第11章 苦练

　　送别了吴大哥，宜宁回到家里。小满已经知道小江兄弟是个女娃儿。惊诧之余，更是坚定了当好护卫的决心。谢氏自女儿归家，去了心病，气色见好，这几年母女二人在家诚心吃斋礼佛，只求全家团聚。宜宁见两人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天天劝二人用些荤腥，两人执意不肯。宜宁便自己也不吃荤腥，二人才略微用些鱼虾鸡蛋。

　　宜宁慢慢把自己这两年所今历，一一告知家人，止省略银两和武功等事。见自己归来之后，家人担心太过，平日拘着随意不能出门。就杜撰自己能够平安回来，确是佛祖保佑，能够救人性命，更是身有宿慧。但梦里佛祖预警，此生三劫九难，若是养在闺中，决然躲不过。定然要去江湖历练，不可随意婚嫁，劫数过后，自能平安康泰。

　　宜宁这两年的经历听来惊险无比，宜慧见妹妹为了自己吃了这么多苦，更是心痛如裂，哭的头都抬不起。宜宁小小孩童有如此胆量智谋，阖家都信是佛祖显灵。对于宜宁所言，深信不疑，母亲又喜又忧。

　　宜宁从此开启了苦练模式，早上卯时（就是早上六点）起床，练习轻功一个时辰，辰时用过早膳，修习《五行诀》和轻功。下午继续，中途休息一个时辰，见天换着练练女工、书法、筝，或者干脆陪母亲姐姐聊一会儿。然后继续，戌中（八点）睡觉。白天消耗大，宜宁的饭量都赶得上大人。谢氏心疼不已，只好天天花样百出的做些可口的菜肴点心。又叮嘱不要晒多了太阳，于是到第二年春日，宜宁终于恢复了江南美女的无暇肌肤。

　　练了半年心法和轻功，进展很快。可是剑法没有基础，实在不得要领。小满姓周，今年十八岁，成了宜宁的跟班，跟着镖局师傅也只会一套伏虎拳和一圈棍法，战斗力只对付的街上的两个混混。没奈何，宜宁拿了十几两银子，遣小满请了镇上一个会剑术的李师傅来，每日授基础剑法两个时辰。李师傅四十来岁，瘦的皮包骨头，武功大约只是四五流，宜宁觉着他远远赶不上韩立秋的剑，不过武功虽不济，倒是个好师傅，又细心又啰嗦。宜宁人小力弱，初学只拿支竹剑比划。祖父见家里武风大盛，令哥哥明仁也来学。可惜年纪大了点，根骨一般，悟性也有限。就只跟着小满习些拳法强身健体。

　　宜宁不到半年便把基础和架势学的有模有样，还顺带学会了点穴，剑术差的只是火候和高明的剑法，师傅教无可教，便再也不肯来。宜宁已经八岁，手中拿的还是竹剑，基础不牢，练《易水歌》为时尚早。就在腿上绑上沙袋练轻功（怕长不高，没敢在身上绑）。记得西门吹雪练剑是每天挥剑几千次，宜宁认为对着空气挥剑实在无聊又看不出效果，打定主意要换实物。就在树上划圈圈和线来练习砍和刺，堆个泥人砍，做几个稻草人吊在树枝上砍。开始半月胳膊痛的抬不起来，吃饭也要旁人喂，一天下来累的瘫成泥。不仅谢氏，连父亲爷爷见了也心痛不已。宜宁记的传说中好像有药物可以配合做药浴煅骨，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会事？

　　小满每月家里开二两银子工钱，比镖局和屋里丫鬟都高。于是小满除了每日练一个时辰功夫，其余时间把家里采买跑腿的活都揽下，有时候还跑去厨房帮忙劈柴。

　　宜宁叫上小满一起来到杭州城，直奔最大的老字号泰安堂，要了最好的药，开了药浴的内服的外敷的一大包药材，价钱贵的吓人，十副药浴二十两，内服的三副竟用了十五两，外敷的一瓶便宜些，只有一两，关键是只有一个月的量，换成人民币得有三万多。宜宁叹口气：怪不得说穷文富武，没有天赋异禀又没有钱就只能练个半调子。这些药要用上三年，花的银子可得上千。

　　只要舍得花钱，老字号药堂就给的是好药，每三天泡个澡，耐力强了许多，那每旬一副的内服药是提升内力的，宜宁喝了就像打了鸡血，当天就精神的失眠了一夜，用了三天拼命化药力才平静下来。

　　宜宁的木剑越来越快，渐渐不满足于死物，就捉了麻雀系上绳子练，追着兔子和鸡练，院子里一地鸡毛乌烟瘴气，谢氏也觉得女儿有些疯魔了。

　　闭门练功，也并不算与世隔绝，家里偶尔有妇人上来串门，几个大妈看见美娃娃宜宁，惊叹不已，又见江家家境尚可，抢着要给自己儿子结娃娃亲，女儿才八岁，母亲哪里肯应，之后陆续有人表达了结亲的意思，都被婉言谢绝。看见出落的越来越出色的女儿，母亲有些小小的骄傲。

　　姐姐宜慧十二了，出落成一个娴静秀美的少女，就是下巴颏儿有点小，显得有些小家气。宜宁自从回来，就成了姐姐的眼珠子，平日里无微不至，无事都要过来看看才放心。这个月姨表姐出嫁，宜慧和父母亲回了母亲娘家。回来后面色有些难看，原来谢家十五岁的女儿被一家大户以权势威逼，嫁给一个麻脸郎君，出门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从此宜慧很少出门，家里开始留心给她定下一门亲事。

　　十岁这年，宜宁的轻功已练得尤其出色，开始在湖边伏击翠鸟，这这种鸟一秒钟速度是一米，比别的鸟速度快八倍。小满要准备夹子网兜等工具，宜宁一概不用，伏击了两个月竟给她抓到五只病弱的，自己也觉得骄傲，谢氏喜滋滋的拔了翠羽攒起来预备将来打几件点翠首饰。

　　宜宁终于在镇上的铁匠铺子里给自己打了一把真剑，当然比大人用的要短要窄，不过剑锋是利的。宜宁适应了两个月，令人在一旁向天上丢东西，自己挥剑去砍，配合着内力与轻功，熟练之后就增加数量。一年之后，小满向天上撒一把黄豆，宜宁挥出一片剑光，落在地上的黄豆每颗上面都有一道白印，小满在旁边佩服的五体投地。宜宁又去追着苍蝇刺，不分时辰的刺，一月下来，家里的苍蝇几乎绝迹。宜宁别出心裁让姐姐向自己泼一盆水，看能不能舞出一片剑光挡住，奈何每次都被淋个透湿，七次之后，姐姐果断终止了宜宁这种傻气的行为。

　　姐姐十五岁上和邻镇开饭庄的宋家二儿子定了亲，宋公子到家里来拜访过一次，看起来和哥哥差不多大，斯文白净，就是和同龄人在一起有些话多，宜慧见了就脸红，宜宁感觉姐姐接受的了这个话痨。

　　宜宁计划要抽空赚点钱，这两年花钱如流水，虽然有自己的小金库，但将来江湖上花钱的地方多了去。现时家里没有基础和靠山，容易被人抢去的生意还是不要做，就从穿越最烂大街的话本入手。

　　宜宁买来一大叠纸笔墨，又分开招募了两个写字很快的穷秀才，上下午分开来，在自己练功的间隙，宜宁口述《七侠五义》《包青天》等小说半个时辰，每人每天二十文，条件是保密，并且在两人面前分别用剑秒了一只活兔子，两人自然不敢乱说乱动。小满识得几个字，新话本一出来就抱着入了迷。

　　眼下流行的话本都是才子佳人甚至小黄书，跑了三个书摊才找到买家，胖店主只答应试试水，价钱压得低，一小册只出三百文，宜宁开始很是生气，但一想要靠他打响名气，就卖给他五册，笔名是无影剑。

　　不过半个月，不仅丁桥镇，连杭州城里都流行起包青天话本，剑成了潮流武器，许多人放弃别的武器改学剑，茶馆里说书人整日也讲的是南侠与五鼠。书店老板赚的眉开眼笑，宜宁却不再去卖新话本。渐渐胖老板着急了，急着看话本的广大人民也骂起了娘。过个了半个月，宜宁再出现在书店门口时，找不到人的店主已经等的没了脾气，看见宜宁的眼神简直像看见了财神爷。宜宁随口报了一本五两的高价，店主深怕这祖宗再闹失踪，赶着买了五本，又硬多给了下一期二十两的定金，还要亲自送回家，宜宁拉着小满一留烟跑了。

　　等到下一波话本热潮流行起来时，男人流行起来穿红衣和白衣，店里红白布销的多了，连爷爷和父亲哥哥也知道了展昭和白玉堂，小满在家里偶尔和哥哥明仁剧透了一点，家人才知道卖话本的是自家傻女儿，而且第一批书只卖了一贯多钱。就算知道后来涨到五两一本，精明的爷爷也知道印书的赚头大的多。但是印话本事情太琐碎，有些犹豫不决。可听说包青天的故事有几百册时，连父亲也果断要自己印话本卖。

　　为了不失信于人，宜宁还是把给了定金的四本给小满去交了最后一批。布庄里请了两个伙计，爷爷每天去看看就行。祖孙三人拿出所有积蓄开了和宜书坊，紧锣密鼓雇人排版印话本，三人都是生意精，为了不便宜盗版，新一批书都是印到极限了才卖，就算加印，也是通宵达旦，开始只雇了五个伙计，后来要采购和送书，又多雇了四个，半个月一批书，简直没有休息时间。宜宁看见伙计和家人都累的要死，很是担心，表示累病了划不来，等以后找到了靠山，自己还有更赚钱的东西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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