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周末，梁氏大厦。
范芷笙经过几个周的折磨终于对自己工作渐渐上手了。
她一早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给梁文杰先泡一杯黑咖啡，然后将今天要用的文件整理到梁文杰的办公桌上。
一系列的工作完成以后，梁文杰就来到了公司。
“梁总早。”
向梁文杰打完招呼，正准备离开时，却被叫住：“芷笙，发生什么了吗？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范芷笙抿嘴一笑，“大概是今天天气很好吧。”
“天气好了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倒是没有……”范芷笙想了想，“但是，不觉得在这样天气时，下了班找个地方做数学题很美好吗？”
梁文杰诧异道：“数学题？你不是很讨厌数学吗？”
“讨厌是讨厌……不过天气好了就不觉得那么讨厌了。”范芷笙指了指门口，“梁总没事了我就先出去了。”
“好，去吧。”梁文杰的微笑在范芷笙将门关上后就消失不见，他拿起内部电话：“今天范芷笙下班以后多找几个人跟着她，我要知道她今天想干什么。记住，别被她发现，也别跟丢了。”
挂下电话，梁文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拿起文件开始查看。
下午五点，范芷笙准点站起身。比往常稍快的速度收拾完手中的事情。
走出了大厦，范芷笙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回家。
她左转右绕，到了一个偏僻却装修温馨的咖啡厅。
走进去，木制柜台后的美女老板朝着她笑了笑。
店内桌椅都是木制的，却没有一套桌椅完全一样。横梁上缠绕着细藤蔓，房顶上垂下来了一个个花盆里是各种不同的植物。
范芷笙看了一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沈老师～～你来得真早。”范芷笙走到沈落对面坐下，笑着看着沈落。而对方连头都没抬，专心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演算纸，只是答了一句：“来了。”
范芷笙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什么都没说，自觉地将包包里的线性代数拿出来。
此时服务员来到他们桌前：“请问姑娘要喝点什么？”
范芷笙下意识抿嘴微笑道：“一杯卡布基诺谢谢~”
服务员微笑着点了点头，记下单就离开了。
范芷笙等服务员走远了，立即恢复原样，不耐烦地看着沈落面前让她眼花缭乱的公式。
“不是说好了今天给我讲题吗？你这个还要算多久啊？”
“7分钟。”
“这么精确？！”
范芷笙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打开秒表按下开始。
“我计着时间啊，超过一秒你期末多给我一分平时分啊！”
“我不是老师给不了分。”
“也就是说如果你给得了，你就给咯？”
“……”
“哈哈哈哈，沈老师你怎么这么——”
“叫名字，不要叫老师。”沈落突然放下笔，终于看向范芷笙。
在这个纯粹中带着一丝困扰的眼神下，范芷笙一秒就怂了，灿灿道：“嗯，沈落。”
“好，算完了。”沈落将面前的演算纸整理好放进身旁的包里。
范芷笙立马看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着6:46:33。
如果算上自己打开秒表的时间，他就掐得太准了。
而在此时，用着精致白瓷盛着的卡布奇诺已经做好，在服务员端着拿过来时，半路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美女，你手里端的是什么咖啡啊，看起来真不错。”
“先生，这是那桌客人点的卡布奇诺。如果您需要点餐，请稍微等一下好吗？”
“我这不是第一次来你们咖啡店不知道你们这儿什么东西好嘛。我看着这个卡布奇诺做得倒是十分别致，我能仔细看看吗？如果我觉得不错，一会你回去直接就给我送一杯过来，就被麻烦跑过来点了。”
服务员犹豫片刻，觉得也没什么，就点了点头。
男人拿起杯子看了看，道：“咖啡很香醇，图案也精巧，一会儿也帮我来一杯吧。”男人微微一笑，低声道：“谢谢可爱的美女。”
服务员被这声音所迷惑，脸颊微微一红，快步离开，将咖啡送到了范芷笙的面前。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转过身坐到离他们不远处的位置上，这个位置的角度恰好能让他大概看清他们那一桌的情景，而自己的注视却不容易被他们注意。
“666666不愧是学数学的，时间观念都比常人厉害。”
沈落却一点也不吃这一套，自己也拿出一本线性代数放到桌上。
顿时和范芷笙的线性代数形成鲜明对比：范芷笙完全就是本新书。
“我的课，你一节都没听？”沈落皱眉道。
“你又不是我老师，我怎么听你的课？”范芷笙抖机灵地回答道。
沈落自知自己说不过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马上考试了，你一点书都没看过？”
“没关系！你不是教我两天我就基本都会了吗？”范芷笙说完就立马发觉不对，她一下子得意忘形了……
果然，沈落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教你两天你就能明白？”
“因为……”范芷笙紧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就是觉得，如果是你教，我应该很快就懂了。”
说完，范芷笙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沈落，哪知对方竟接受了这个漏洞百出的回答，书翻到第一章，道：“讲课吧。”
仔细一看，她看见了他泛红的耳廓。
天呐……
范芷笙捂脸，她自认为脸皮还算厚，此时却像被传染了一样脸上火辣辣的。
一直只觉得沈落冷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怎么了？”
等范芷笙反应过来，就看见沈落凑近过来放大版的面孔。
她猛地往后一靠：“没事！沈老师我们从哪儿开始讲呢？”
说着范芷笙一把拿起书，挡在脸前面快速翻页。
沈落一双沉静的眼神盯了她好一会儿，才退回身，周周正正地坐好：“17页。”
傍晚，沈落抬起头看见落地窗外昏暗的光线照射下，青砖石瓦的街巷。这个地方太过隐蔽，却正是这样，让人能够在这个浮躁的城市寻求到一丝安宁。
他放下笔，回过头，看见范芷笙苦恼的算着手中的题。那个样子，头发微乱，两眼发质，手中的笔离演算纸只有不到两毫米的距离却怎么也下不下去。
这个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店里暖色的灯光配合着夕阳打在她身上，将她从遥远的过去的时空中拉到了现实，拉回他面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莹莹，我知道是你。
“嗯？”范芷笙疑惑地抬起头，“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沈落迟疑了一秒，手伸长到范芷笙面前，拿走她手中的笔，就着她的方向在演算纸上倒着写下一列公式：“这道题最后一步是用这个公式。”
“啊！原来如此，那么答案就出来了？”
“嗯。”沈落站起身来，“不早了，回去了吧。”
范芷笙这才注意到窗外已经夜幕降临：“居然这么晚了，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
说着范芷笙开始收拾东西，收到一半，她突然一顿。再次抬起脸来时，沈落看见的是一张哭丧着可怜兮兮的脸：“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去……你的良心应该不安吧？”
“……我送你回家。”
“嘿嘿嘿，我们沈老师真是个绅士啊。”
“叫名字不要叫老师。”
“好的沈老师~”
“……”
看见沈落把头侧到一边，范芷笙不仅没有害怕他生气，反而笑了：“沈老师啊，要我不这么叫你呢，也不是不行……只是吧，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再过几天不是校庆要放假吗？听说校学生会要搞个社团大战，我想去看看，你那天陪我去逛逛……我就再也不叫你老师了。”
“沈老师也不行。”
“任何带有老师及相关字眼，我都不再提。”
沈落似是妥协了一般地回答道：“那好吧。”
声音不大，却有些微微向上扬。
三分钟后，咖啡厅走出一个青年男人，他左耳带着一个蓝牙耳机：“这就是两个情侣，男生教女生数学题而已。这种人，为什么要我来跟踪监听她？”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电子音：“闭嘴，给你安排什么你就做什么，别再给我捣乱了。”
“这种没挑战性的任务我做着没动力啊……”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按下了关闭通话的按钮。
当天晚上，梁文杰看着邮箱里发过来的邮件。
邮件标题为：voice
一小时后，梁文杰拿起电话：“邮件看了吗？”
“看了。”
“你怎么看？”
“我还是那个观点，我认为她没有问题。现在我更加确定了，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一个普通学生。”
“可我却觉得，因为这个，她嫌疑变大了。”
“噢？为什么？”电话里人的意外地说。
“她以前这么想尽办法接近我，更是把我喜欢的类型调查了个遍，然后在我面前装出我所有前女友的样子……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去接近另外一个人？没有理由。”
“她和这个研究生的事情应该就是这几天吧？离那件事都过去一个月了，在蝙蝠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的情况下。如果她真的是蝙蝠，那她为什么要拖这么久才改变对你的追求？之前她都没有去上课，而如今因为学时不够天天都要去上课，这才认识了这个研究生。”说道这里电话里的人冷哼了一声，“与其说你在怀疑她，倒不如说在不爽一个追着你跑的女人变心了而已。一个大二的学生，今天看你高富帅就疯狂喜欢上你，明天也会因为看见另外一个高富帅而喜欢上别人。”
梁文杰眉头深皱：“可是现在不是毫无进展吗？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人。”
电话里的人听后突然神秘莫测地笑了：“什么叫毫无进展？那只是你毫无进展而已。我最近，可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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