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为入北魏 千方百计（一）
“爹爹，请喝茶。”樊雅兰泡了杯参茶恭敬地放在红木桌上。
程简轻抿了口，若有所思地道：“这丫头看着还不错，礼仪很是周全。”
“父亲，怕是这丫头的身份背景更合你心意吧，想想可是沈煦寒的表妹，家世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也算是宁国的皇亲国戚了。”程皓之双眸微眯，神色冷峻，和方才温润如玉的样子大为不同。
樊雅兰思忖着：“就是不知道三弟到底对人家是怎么个想法，这事如果能促成当然是很好的。”
“这万一不成，不是还有你吗？”程简若有所思道，眼神无意间飘向了程皓之。
樊雅兰见状，神色不经意地微微一变，垂首轻抿了口茶。
“你空闲的时候可以去仔细查查这丫头的背景，如真是如此，绝不能轻易放过。”程简神色锐利如豹。
夜深人静，北风作响，树影摇曳，这沙沙声响响彻了空寂的程府。
樊雅兰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似是知道是何人，头也不回地轻吐道：“这个点敢来此处，你也是越发的大胆了。”话语中透露出些责怪却又暧昧不已。
屋门又轻轻地被关上了，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你也就敢乘着大哥不在才敢过来而已。”微有些嘲讽。
“哼，总有一日，我绝不会怕他。你，也早晚是我的。”言语间手紧了紧。
樊雅兰感觉到了稍许不适，但是心中隐隐激情的波浪却急速地翻滚着，“你每次都这样说，真不知该不该相信你！”
“你等着瞧便是，你本就该是我的，要不是当年。。。”程皓之别过她的身子，微用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冷冷道：“要不是当年我们何苦是今日这番境地。”
眼前的女子在这几年间被岁月磨去了光亮，却仍然保有着最初的感觉，程皓之有些心疼。
樊雅兰内心一动，从他眼里读到了疼惜心中更是情动万分，故作生气状，“你少说这些漂亮话，方才父亲的意思可是要去你追那西林？”
程皓之略微有些不安，搂住她腰身的双手移开了，“那你觉得我会如何做呢？”
樊雅兰一时恍惚了，无力地坐在床沿，道：“我怎知你会如何做？那丫头对父亲怕是极为重要，对你更是！你如果把握住了她对你将来也是极有好处的，即便今日不是她，以后也会有别人的。”内心被揪紧了，宛如当日嫁入程府的那刻。
“那丫头？我还瞧不上，哪里比得上你？不过这背景的确诱惑很大。”
樊雅兰嘲讽道：“这丫头虽不及你妹妹，但长得不差又年轻，你又怎会瞧不上。”
“呵呵，你今日这么大的醋意果然是因为她啊。”程皓之说着便驱身上前想一亲方泽，却被樊雅兰躲过了。
“好吧，看来你是不轻易原谅我了，我今日还是离开吧。”言罢起身走到了门口。
房内的蜡烛不知为何突然熄灭了，这幽暗深沉中燃烧这说不清的危险情愫，被樊雅兰柔软的身子抱住了。
“你们三人在这儿啊，今日天气不错，我带你们出去走走。”这一大早程皓安就来到了西林的院子，瞧着这三人坐在屋里无所事事的样子就有些不好意思。
西林本就想着要出去看看了解下情况好为了早日去北魏做打算，点头答应了。
白绣突然提议道：“要不要喊上程小姐？”
“别别，小妹她不出门的。”程皓安摆手道。
“不出门是为什么？”青濛嘟囔着，“这魏国的冬天倒也不怎么冷。”
“不是天气问题，父亲家教甚严，尤其对女子。小妹还未出阁，父亲打小就不让她出门。”
“啊！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门？”白绣一脸不敢相信。
“基本上的确是这样，我记得小时候忍不住带小妹上街看了次花灯，回家后被父亲好一顿责罚，饿了三天肚子，小妹则被关在房里一个月，连院子也不让出。”程皓安无奈道，一脸心有余悸，“打那之后，我就再也不敢了。尤其我外出游学后，家里更是没人会带她出去。”
“这，这也未免太严格了，这十九年被困在家里不见外人，换做是我早疯了。”青濛咂舌道。
“幸好小妹性子好，脾气也温和，长久以来她也习惯了。从小无非就是些女训，刺绣，书画陪着她，这性情是养得越发沉静了。”
西林想着这样从不出门能忍受的女子绝不是常人。
“那也没有人来向她提亲？我看昨日程大人对你这么着急的样子，对女儿反而就不急了？”
“也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小妹的年纪确实也不算小的了。只是从小在府邸里外头对她的认知几乎没有，要是那些个世家或者皇室子弟知道小妹的倾国之姿，怕家里的门槛早被踏破了吧。”
碧邡城的百姓行色匆匆，似是都为了生计而忙活。
“南魏的生活节奏比较快。”程皓安带着她们来到了商业繁华的街道。
“这些牌匾上印有程字的都是我家最早的祖业，钱庄。不仅在碧邡城有，在南魏所有的州县包括北魏都有设立，目前父亲交给了大哥在打理。”在百年基业前，程皓安露出了少有的严肃感。
一路行去，程皓安不停地指着一些当铺道：“这些当铺也是程家所属，是仅次于钱庄的生意了，目前是我二哥在负责。钱庄和当铺是家族里最大的生意，其余也经营一些木材行，首饰铺，绸缎庄等等。魏国的世家中程氏一族怕是最富有的了，只是家业到底累计了多少，我也不清楚。”
“这么看来，你果然是个闲散的少爷了，岂不是有些不作为？”白绣断言道。
程皓安闻之哑然失笑，“我对做生意实在没什么太大兴趣，曾经我父亲一心希望我能从官场发展，可惜我对政事也没有什么抱负。常年游历在外，赏尽大好河山，乐哉乐哉。”
“听你这番说辞，这样的生活的确挺惬意，只是这样过一辈子也太没担当了。”白绣一语击中。
程皓安一时有些尴尬，“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西林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独自一人向前行去。
程皓安眸心一沉，“你家小姐实在是。。。”上前急追了几步，“我说林儿，你别一个人乱走。这里有时候还挺乱的，万一伤着你了我可承担不起。”
西林回首，淡淡地问道：“从这里如何可以达到北魏。”
“这。。。”程皓安一脸为难。
“之前你府上的下人曾说程大公子在北魏，这就说明了你们程家是有办法轻易去北魏的是吧。”
西林直勾勾地盯着他，继续道：“我既然来了这里，总有一日会想法子去到北魏的，还请你实话说就好，我必然不会让你为难的。”
程皓无措，坦然道：“那可说好了，你可不能一个人私自行动，有什么想法必须得先经过我同意。”
西林点点头。
“我都不知要不要相信你，哎，煦寒真的是给我找了个好大的麻烦。虽然魏国被分裂成了两国，但是商贸经济是不会断的，只是入境的审查会比较严格。程家的产业在北魏都有分铺，我大哥是钱庄管事的，自然是能够去北魏。”
西林思索了会儿，不紧不慢地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能参与到你们程家的家业，我便可很容易地去到北魏了。”
程皓安大笑出了声：“这的确是个好方法！可是你只是暂住我府上的一个朋友，我父亲是个商人更是朝廷官员，为人精明的很，你觉得他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个奇怪的请求，怕到了那时你的身份直接就暴露了吧。”
西林双眸微眯，有些担忧道：“我实在没想到程氏会如此庞大，我本来还以为只是个简单的世家而已，你是怕我将来所做之事会危害到程家吧。”
程皓安沉思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摆手道：“我不是怕这个，只是你所想之事要做到真的很艰难。”心里却想着，即使让你进入了北魏，怕是连屠狼的尾巴都摸不到。
区区一个女子而已怎么可能成功？
当时他之所以答应沈煦寒这个请求，第一自然是因为多年的兄弟情谊，第二也是因为心中明白这事多半不会有下文，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害。
西林满目平静，坚定道：“我向你保证，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到程家。”
程皓安只是灿灿的笑了笑。
“小姐，我们能否去绸缎庄看看？”白绣突然轻声问道。
西林点点头，白绣欢喜地拉着青濛去了。
“林儿，我们也去看看吧。实不相瞒，这离家这么久，也知不家中的生意都如何了。”程皓安只想扯开话题转移西林的注意力。
这绸缎庄内一半以上好的锦缎丝绸为主，另外一半则是成品的绣物，有绢子绣鞋等等，做工精细绣工精美。
白绣似乎喜欢得紧，围绕着这些看个不停，惊叹道：“这些样式绣得可真好，好精美的图案。”
程皓安在旁言道：“果然都是女子，都喜欢这些，这里好多样式都是小妹设计的。这丫头自小只有书画和刺绣伴着她，她倒也天赋异禀，绣工和样式都别出心裁。父亲偶尔会让她想出点新样式，也算给她无趣的生活找点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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