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为入北魏 千方百计（二）
“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白绣在侧一边刺绣一边疑问地问道。
“是啊，我们已经来了好几日了，这府上的下人都挺勤快，我们也没什么事可做，总不能就这么下去吧。”青濛无聊地玩着茶壶。
“你这是在绣什么？”西林看着白绣一针一线地认真绣着好奇道。
“这季节自然是寒梅啦，那日在程小姐庭院里看见梅花开得甚好，就想自己绣一副。”
白绣也是个温和可人的女孩，这几日和西林呆久了也不像以前那般生疏了。
“林姐姐，哦，不对，小姐，你看我这改口真的改不过来了。白绣的绣工可好了，什么都会，很多花样只要让她看一眼她就能按部就班地一模一样绣出来，自己还会设计花样呢！”青濛有些兴奋道。
“哦，给我看看。”
白绣在一条洁白的绢子上绣了那日庭院里的寒梅，傲雪寒梅，白中透红，风韵清雅却又傲气凌然。
这给人的感觉竟和那日亲眼所见之感完全一样。
“这等手艺果然不同凡响。”西林不禁赞叹道。
“小姐夸奖了，我也就只会这个了。”白绣红了脸，害羞地说道。
西林心中一凛，唇边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这等好手艺可别浪费了，自然有不少人会欣赏的。我们走吧，出去串串门子。”
淡淡梅香扑面而来，夹着这冬季的冰凉气息让人格外清新爽快。程若水坐于石桌前和两个丫鬟正在细看着什么，笑语嫣嫣。
“若水，我这不打扰吧。”
程若水闻声望去，笑颜如花柔声道：“林儿，你来啦，这几日可还住得惯？我早就想去找你了，就怕你初来乍到有些事要处理不好打扰。”
起身相迎道，不忘回头嘱咐着：“拂柳，去把我珍藏着的花茶泡一壶过来，把好吃的点心也一道上了。”
转念又一想，嘱咐道：“这天有点冷，你怎么什么都不披就出来了，生病了多不好。玲珑，把屋里我那件今年新作的大氅也拿来。”
吩咐完这些拉着西林的手坐下了。
西林含笑道：“若水太客气了，我也早想来打搅了，却不知你会不会嫌烦了。这不一个人实在无聊，想着即使被你嫌弃，也要过来聊聊。”
两人寒暄了一番，拂柳上了花茶和点心，玲珑把一件上好质地而成的绒毛大氅批在了西林的肩上，西林再次言谢了。
程若水亲自给倒了杯花茶，“林儿，你快尝尝，这个是玫瑰雪梨茶，味道甜美润肺养颜。这个点心可就应景了，是梅花糕，是拂柳做的。”
西林拿起一块细细地瞧着，用糯米细磨制成的纯白软糯，里头星星点点放着些梅花花瓣，一口下去香甜软绵又阵阵幽香。赞叹道：“这丫头手艺真好。”
程若水笑道：“上次还来不及跟你细细介绍呢，她们是拂柳和玲珑，自幼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两丫头都长得机灵可爱。
西林笑笑，指着身后道：“青濛和白绣，还不见过程小姐。”
刚想行礼却被程若水笑颜阻止了，“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大家都不用客气。我和你家小姐好好聊聊，你们自个玩去吧。”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丫头，没几句话便聊到一块去了。
程若水看着笑道：“你的两位丫鬟也是机灵的，看着就叫人欢喜。”
“那闲来无事的话，我多找若水聊聊。”
闲谈了几句，西林想着差不多了，便开口道：“上次听程大哥说，若水自小很少出户，每日基本也就是书画刺绣等女子之物为伴。”
“的确如此。”程若水秀眉紧锁，暗影下深深的愁绪。
轻拿起方才他们在细看的东西，原来是个绣物。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却言道：“我不是不喜欢这些，也明白身为女子的确应该安守本分。可是我也想去外头看看，去见见世面看看七国。”
转而望向西林，羡慕道：“你是从宁国来的吧，可有曾去过什么地方？”
西林心想我的那些经历你还是不要去尝试为好，遂道：“无论身在哪儿，都自有其好处和坏处，凡事顺其自然吧。”
很自然地拿出了白绣方才绣的绢子，“若水，我给你看个东西，这是白绣绣的，你且看看是不是把你这小院的景致体现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
程若水原本有些伤感，本质毕竟是闺阁女子，这一瞧见这绢子便满心欢喜，“这绣工简直太好了，比我还要妙出几分。你看这寒梅绣得多逼真啊，硬生生把我这院子都比下去了。”
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一针一线，笑颜逐开。拂柳和玲珑一听到自家小姐使劲夸着这绣物，不禁好奇地过来一看，也是把她们看得愣在了当场。
白绣在旁早已羞红了脸，西林心下一笑，招手让白绣过来，浅笑道：“我这丫鬟的绣工当真是极好的，这不上回只看了一眼这院子，回去后就一模一样地绣了出来。也不止如此，她自个儿还会琢磨些新样式，下次也带给你们瞧瞧。”
不出西林所料，程若水拿着绢子轻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林儿，其实不瞒你说，我对我的绣品一直很有信心，先不说我的绣工，光是图案很多便是我自己思索而来的。爹爹瞧着好看有时让我想些新花样，让人绣成了放到商铺里去卖，只是今日我才晓得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白绣的小脸早已通红，哪经得起这般夸赞，忙摆手道：“程小姐此话当真要折煞我了，我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程若水伸出芊芊素手阻止了她的话头，“白绣，不必妄自菲薄，我看有这才华也不要浪费了 。改日里再给我看些你的绣品和样式，我去和爹爹说说，也拿去卖才好。”
西林不等白绣回绝，直言道：“那可是太好了，毕竟我们还不知要在程府打扰多久。有什么事如果是我们能够效劳的，自然是乐意之极。”
程若水笑如春风，明媚动人，“那可就是太好了，我等下就和爹爹去说。”
西林继续道：“不知道这绸缎庄的生意可是谁在打理？如果这事定了下来，可还需要和管事的再商讨商讨？”
程若水笑道：“不必这么麻烦，最多我们也只是交个花样而已。绸缎庄什么的都是额外的生意，现在是爹爹找人在管理。不过前阵子听说，这些零零碎碎的生意爹爹有意让三哥来打理，这才急着让他回来的。”
西林内心一笑，这真是天大的巧合！遂笑道：“也是，程大哥毕竟是这家中的一份子，有些事不想管到头来还得管，不过以程大哥的本事想必管理生意也绰绰有余。”
这番话本没什么，可是程若水却想到他处了。
她本就觉得自己的三哥和西林有些什么，那日洗尘宴又见嫂子也在不停追问，而爹爹好似也有这样的想法。如今西林这话又隐隐有些向着三哥，她不禁便想推动一番。
虽然时日不多，她对西林的好感初次见面便有了，觉得这个女子日后做了三嫂也是很好的。
虽然之前爹爹只是偶尔提起让三哥接管生意，但是如果一旦成了，而西林的丫鬟的绣品能被瞧上，这和三哥之间的接触便更近了，心下当即决定怎么也要让这事能成。
果不其然，没几日，程皓安垂头丧气的来找了西林，“以后怕是没什么时间带你们到处走了。”
西林详装不知地问道：“哦，可是为何？”
“我就知道父亲突然喊我回来哪有这么好心，前几日唠叨着让我接手家族的生意。”
“看你这神情多半是被说服了吧，你一向不被这些事给束缚，今次怎么妥协了？”西林不禁打趣道。
“我程皓安竟然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摆出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罢了罢了，索性也就些零散的生意，不至于像大哥二哥那般忙得晕头转向。”
“程公子，我觉得这是件好事，大丈夫总要顶天立地总不能一事无成吧。你所向往的生活固然是很惬意，然而在现实中你不可能这样过一辈子吧，这次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白绣一脸认真道。
“听听，听听，我的丫鬟还比你明事理。”西林含笑着，内心却一阵波动，在思索着之后要如何行事。
“林儿，我带了些刚做好的糕点来看你，顺带想和你说说那事。”程若水刚一进屋，瞧见了程皓安顿时一愣，遂心下一笑，“原来三哥也在这里啊，可真是巧了。”
“可不是巧了，我只是过来发个牢骚，今后要小妹多陪陪林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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