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反派图！

郑执事伏诛的次日，林烨下令：整饬血滴子。

长明灯堂前，银牌众列队而立，一队一队上前报号、验牌。风老坐在案后，逐一比对造册——谁的牌是真的，谁的身份有疑，谁的底细不清，一个都不放过。

"银牌，三百四十人。复核通过，三百二十九人。"风老合上册子，声音不高，"余下十一人，身份存疑，已另行看管。"

"十一人里面，若查实无辜，放。"林烨道，"若有牵连，按规矩办。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从今天起，血滴子不留疑心人。"

"灯堂规矩，也改一改。"他续道，"出入记录，两人互签；灯油添注，双人同验。长明灯的每一滴油，都要有两双眼睛看着。"

众牌闻言，心头都是一凛。这规矩一立，再想有人偷偷抽灯油、改记录——比登天还难。

孔老魔抱拳："门主英明。"

林烨没有接话，转身走向总部后院。风老引路，推开一间密室的门——一方石台，静立中央，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阵纹。

"传送阵。"风老道，"血滴子立门百年，暗桩遍布大夏各地，靠的就是它。只是这二十年，门主之位空悬，阵也荒了。"

"今天，把它点亮。"

林烨掌心内力一吐，按上石台。阵纹如水银流动，一层一层亮起来，光晕在石台上方凝成一道门户。

"三老听令。"林烨收回手，"风老掌灯，独孤剑魔掌刑，孔老魔掌外线。各掌一方，以传讯令单线联络——从今日起，血滴子的消息，只走一条线，只认一个令。"

三老齐齐抱拳："遵门主令。"

长明灯堂里，九盏灯燃得正旺。众牌看着那盏新灯，又看看林烨，眼底的光，渐渐从观望变成了笃定。

"二十年了。"有人低声道，"这把刀，总算是磨起来了。"

整饬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长明灯堂，风老捧着一摞新造的册子，郑重递到林烨面前：

"少主，血滴子这把刀，锈了二十年。您来了——该磨刀了。"

林烨接过册子，一页一页翻完，合上。

"刀，是用来斩人的，不是用来摆着的。"他说，"磨。"

"是！"

整饬最后一日，日头西斜。

林烨正要回房，孔老魔与独孤剑魔联袂而来，并肩站在长明灯堂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独孤剑魔冷声道："门主之位，光有令不行。"

孔老魔接口，声音低沉："你得先过了我们这一关。"

"先谈正事。"林烨看着拦路的二魔，声音平淡，"你们这一关，我记下了。今晚，灯堂见。"

独孤剑魔与孔老魔对视一眼，齐齐抱拳，让开了路。

密室的门，在林烨身后合拢。

长案上，三样东西并排铺开：郑执事的口供纸、孔老三手书的名单、血滴子积了二十年的卷宗。

风老执笔，将三处线索一条一条勾连。墨线在纸上蜿蜒，从"大夏武道联盟"五个字出发，分出四根触手：

武道联盟——明面上的网。盟主卫苍云，一人之下，二十年经营，把持天下武道的名义。

黑旗——暗面上的网。蒙面队伍、黑旗武者，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们做的。

血滴子——渗透进来的网。郑执事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官场暗线——渗了十几年的网。武道联盟的手，早就不只伸在江湖里。

最后，所有的墨线，汇聚到一个地名上。

困龙城。

"还有一张网，在困龙城。"林烨指着那个地名，"锁神阵。他邀我去，就是想把这张网，收在我身上。"

风老放下笔，望着那张越织越密的全图，忽然道："门主，属下有一件事，想了很久。"

"他守着最高绝，守了二十年。"

"可钥匙，从来不在最高绝。"风老一字一句，"钥匙，一直在夫人手里，在少主手里。"

"他布网二十年，网眼漏了一处——漏在夫人手里。"

林烨没有说话。他望着那张图，看着那四根触手汇向困龙城，看了很久。

"他要钥匙。"他开口，声音平淡，"我偏要带着钥匙，堂堂正正走到他面前。"

"他布他的网，我走我的路。网，总有收口的一天——就看那一天，收的是谁。"

风老抱拳："门主的意思是——"

"三件事。"林烨道，"第一，血滴子门主之位，明日落定，刀先归鞘；第二，回沪市，过陈老一关——他替我爹守的东西，该取了；第三，官场旧账，一件一件翻出来算。"

"二十年攒下的账，够算到年底。"

话音未落，案上那枚传讯令，忽然急亮。

赤光一跳，一跳，急如擂鼓。

风老低头一看，脸色微变："沪市急报。"

"陈老放话：林默若到沪市，先来陈府——老朽有一件东西，替他爹，等了他二十年。"

密室里的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林烨抬眼："陈老？"

"是。"风老道，"沪市陈府，陈老爷子。当年七星龙渊剑几经流转，最后落在他府上——他对外只说当神兵收着。可据血滴子的卷宗记载，他与令尊……是旧交。"

林烨低头，指尖抚过龙渊剑的剑柄。

"旧交。"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那就去见见他——看看他替我爹守的，是件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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