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拜见门主！

入夜，长明灯堂。

九盏灯燃着，火苗笔直。林烨一个人坐在堂中，膝上横着七星龙渊剑，闭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灯堂外，一丝极轻的风声，动了。

轻得几乎听不见——普通人睡梦里，根本察觉不到。可林烨是大宗师，他连眼皮都没抬，开口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堂里格外清晰：

"脚步再轻，也带风。独孤剑魔，进来坐。"

梁上那道黑影僵了一瞬，随即无声落地。

独孤剑魔站在灯堂门口，神色复杂。他自问轻功纵横江湖二十年，还从没被人这样轻描淡写地点破过。

"第一关，你过了。"他冷冷道，"那第二关呢？"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阴影里，一道劲风暴起——孔老魔不知何时已伏在灯堂檐下，一掌如刀，直劈林烨后颈！

掌风近身三尺，林烨才动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只抬手，引手一带。孔老魔那记雷霆万钧的掌力，像是撞进了一团棉花，被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正正落在孔老魔自己胸口。

"噗"的一声，孔老魔倒退三步，稳住身形，眼底满是惊色："斗转星移……林北玄的斗转星移！"

独孤剑魔的脸色也变了。

两魔对视一眼，不再出手，并肩站在灯堂中央。独孤剑魔沉声道：

"警觉、实力，都验过了。可门主之位，靠的不是传令令——是命。"

"你拿什么坐？"

林烨这才睁开眼。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句：

"我拿我爹的仇、我娘的命、昆仑的灯——坐。"

"够不够？"

灯堂里静了很久。

九盏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

独孤剑魔与孔老魔对视，从对方眼底都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片刻后，两人齐齐单膝跪地，声音不高，却沉得压得住整个灯堂：

"血滴子，见过门主。"

"这二十年，血滴子这把刀一直没人能握住。"孔老魔抬头，"今天，我们知道它该归谁了。"

林烨起身，把剑横在臂弯，走到两人面前，弯腰，一手一个，将两人扶起。

"刀，握在手里不算数。"他说，"刀认人，才算数。"

"从今天起，刀跟我走。人，也跟我走。"

"遵门主令！"

灯堂外，风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他看完了整场，苍老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缓缓道：

"门主传位，就在明日。"

"灯，会为你全亮。"

传位当日，祠堂。

血滴子的祠堂不供神佛，供的是历代门主的牌位。香案上一排乌木牌位，最上方一块，没有名字——那是上一任门主，死于二十年前。

风老站在香案前，焚了三炷香，青烟袅袅。

"血滴子立门百年，门主之位，空悬了二十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祠堂内外，"今日，请新任门主受令。"

他双手捧起一枚铜令。

令面刻着一盏灯，灯芯朝上，火苗如生。铜令通体温润，像是被人摩挲了无数个年头。

"门主，请受令。"

祠堂里，众牌屏息。

林烨走上前，伸手，接过那枚铜令。令面微凉，分量却沉——沉得像一座山，压进他手里。

他转身，面向众牌，将铜令高高举起。

"血滴子，从今日起——重开江湖。"

祠堂内外，齐刷刷单膝跪地，声浪撞在梁上，又弹回来，久久不散：

"拜见门主！"

礼成。

风老走到香案边，望着那块无名的牌位，忽然道："门主，可知道上一任门主，是怎么死的？"

林烨看向那块牌位。

"困龙城事变那年。"风老的声音低下去，"上一任门主，受人之托，去查困龙城里的那桩旧案。他没回来。"

"血滴子查了二十年，终于查清了——杀他的，是卫苍云。"

祠堂里静了一瞬。

"血滴子这把刀，不是无主的刀。"风老道，"它等着这一天，等了二十年——等着一个能替老门主，把这笔账讨回来的人。"

"今日，刀，终于有了主。"

林烨握着那枚铜令，没有答话。他走到香案前，将铜令放在掌心，郑重地，对着那块无名的牌位，弯下腰，行了一礼。

"老门主。"他说，"这笔账，我替您记下了。"

"卫苍云欠血滴子的，欠我爹的，欠我娘的——我会一笔一笔，替他算清。"

祠堂外，日头正高。

当夜，传送阵的方向，忽然亮起一道光。

风老快步来报："门主，沪市据点急报——昨夜，有人夜探陈府，被陈老一剑惊走。"

"陈老放话：沪市水浑，让那孩子快点来。"

林烨抬眼，望向沪市的方向。

"剑已归鞘，刀已磨亮。"他说，"该动身了。"

传位次日，长明灯堂。

九盏灯燃得正旺。林烨站在堂前，看着风老将灯油一一点验、添注，忽然开口：

"风老。"

"属下在。"

"血滴子交给你，我放心。"林烨道，"灯，留给你们。"

"路——我自己走。"

风老躬身："门主放心。灯在，消息就在。沪市那边的动静，属下会一件不漏地送到门主案头。"

林烨点头，转身看向独孤剑魔与孔老魔："掌刑、掌外线，各安其位。血滴子这把刀，我不在的日子里，别让它生锈。"

二魔齐齐抱拳："遵门主令。"

后院，传送阵的石台前，张震、孔老三、刘坤已经候着。狼大人伏在阵侧，幽绿的眸子望着林烨，低低呜咽了一声，前爪刨了刨地。

"沪市人多眼杂，你留这儿。"林烨道，"等我回来。"

狼大人呜咽着伏低身子，像是不情不愿地应了。

林烨一步踏上石台。

阵纹亮起，如水银流动，光晕从脚下一寸一寸漫上来，将四人包裹其中。眼前的世界，像被人揉碎又重拼——只是一瞬，天地便换了颜色。

脚下，是硬实的青石板。

鼻尖，是潮湿的江风，混着烟火气、鱼腥味、和远远传来的江轮汽笛声。

沪市。

城郊野渡口，一个老头正蹲在石墩上，抱着个酒葫芦，眯着眼晒太阳。听到动静，他睁开一条缝，看见传送阵光芒敛尽、四人落地，咧嘴笑了：

"林默？"

"陈老让我来接你。"

他跳下石墩，上下打量林烨，又看了看张震几人，啧啧两声："好家伙，一个比一个能打。"

"不过——"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笑眯眯的，"沪市这地方，水浑。别踩湿了鞋。"

林烨看着他："老人家怎么称呼？"

"酒葫芦一个，没名没姓。"老头把酒葫芦往肩上一搭，转身带路，"跟老酒走就是了。陈老交代了，接人接到城门口，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他领着四人穿过野渡，拐上一条土路。走了没两步，老头忽然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压低了：

"对了，陈老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剑，不是这么用的。"

林烨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向腰间那柄七星龙渊剑。剑鞘乌沉，无风自鸣，像是也听见了那句话。


　　(https://www.xdianding.cc/ddk90899231/65608076.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