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喜欢你的别扭 重写
暖暖并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了，但在这么糟糕的时间点被人告白还是第一次。
在她哭了两个小时，眼睛几乎肿到要睁不开的时候，在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一点不愿意承认自己迷路的时候，在她大脑混乱快要爆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突然有人说喜欢她。
真的不是在玩她么？还嫌她不够乱的吗？
这人脸皮厚的真的要堪比城墙了。
暖暖呆愣愣地看着好整以暇的程昱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给她打招呼，似乎他刚刚说出口的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寒暄语。
直到他走到面前，暖暖始终没有办法给他合适的反应，只是呆着一张脸抬头看他。
程昱阳咂咂嘴，“啧啧，你这脸真难看，你确定要用这么一张脸对着一个刚给你表过白的人吗？”
暖暖撇撇嘴，眼泪又下来了。
“哎哎哎，别哭啊。我错了，都是我的错。”程昱阳手忙脚乱地拿过一旁的纸巾，直接抽出一张展开盖在她脸上。
暖暖：“……”
这人是来挑事的吧？
暖暖不想在他面前哭，但是眼泪根本不受她控制，本来都已经止住了，结果一有人来安慰自己，还是忍不住地往下掉。
程昱阳一点安慰人的经验都没有，他惹哭人的经验技巧倒是多的可以出书，可如何哄女孩子他是束手无策，只能站一边干着急，看着暖暖面上的纸巾慢慢被泪水打湿。
“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再哭下去不会直接哭出血来吧……”他拿纸巾小心翼翼地替暖暖把眼泪都擦掉，又哄小孩子一样把纸巾凑到她鼻子前，“来来，擤个鼻子啊。”
暖暖泪眼朦胧地朝他瞥了一眼，正对上那视若珍宝的表情，心里一软便配合地擤了个鼻子，然后继续哭。
程昱阳一点嫌弃的表情都没露出来，而是换了张纸继续给她擦眼泪。
眼睛热得发烫，暖暖直接闭上了眼睛，偶尔抽抽鼻子。
“怎么了？”
暖暖撇撇嘴，“不哭了，哭累了。”
“哦哦，那咱歇歇。”他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暖暖立刻一个眼刀递过来了，“你刚才肯定在嫌我麻烦！”
“没有！”他马上挺直了背，“我才没嫌你麻烦，咱休息休息再继续哭。”
“谁要哭了！都不都怪你！”
程昱阳无辜背锅，“怪我？”
暖暖瞪着她，那眼眶里隐约又有眼泪在凝集，“你刚才自己都说了都怪你！骗子！”
“怪我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哼。”
那傲娇地小眼神勾得程昱阳心里一热，不自觉地摸了摸暖暖的脑袋，平时哪能看见她撒娇的样子呢？一直摆着一张扑克脸，不管心里在想什么都不摆到脸上。即使是无理取闹，他还是宁愿她能多撒撒娇。
看她渐渐平静下来，程昱阳终于安心地坐在她旁边，漫不经心地看她哭红的鼻头。
暖暖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把脸转到一边不让他看，刚哭完的脸最难看了，绝对的毁形象，她开口转移话题，“你找我干嘛？”
“顾襄说你没去赴约，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正好我在外面溜达也没事干。”
说谎，顾襄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宿舍穿着大裤衩吃泡面。
“哦，其实你不来也行，我自己也能回去。”暖暖应了一声，继续口是心非。
“要是让你一个女孩自己晚上回去，显得我们这群男的多没有绅士风度。”
“我又不是跟你出去的。”
上钩了，程昱阳笑了笑，“哦，那你是跟谁出去的？”
“我……”暖暖第一个字已经出口了，又狠狠地咬住了嘴唇，“跟一个人。”
“难道还能是跟动物？”
暖暖剜了他一眼，“那是我爸。”
“那你跑什么？”
“……”暖暖被戳到痛脚，又抿上嘴巴开始沉默，但她心里却不知不觉开始允许程昱阳对她过去的踏入，她慢慢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已经有十二年没见过他了。”
程昱阳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十二年不见，他就不再是你爸了？”
过去的事情一旦说出口，反倒不再那么沉重，“不，虽然没有联系过，但是每个月生活费的汇款一次都没有晚过。我总是在想，或许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他会想一想我吧，想一想他的女儿。”
“你不想见他？”
“我……”暖暖瞪大眼睛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把那些话语重新吞回去，明亮的双眸也蒙上一层忧郁，“我害怕见他。”
大概就是这样吧，一直想见想见的不得了，但她没有父亲的联络方式，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满足于自我安慰，觉得这样就好。可就算给她联络方式，她大概也是没有勇气拨出他的电话号码的。
她只是个胆小鬼。
看见暖暖移开视线，程昱阳叹了口气，抬头狠狠压在她头发上，狠心把她一头顺滑的长发弄得一团糟，又不停地数落她，“胆小鬼，碰上点什么事情就只会逃跑！”
暖暖被说到痛脚，找不出反对的话。
“又整天摆着扑克脸，装出一副高冷范，实际上萌点又那么低，还喜欢跟人斗嘴。最烦人的是还喜欢较劲，拉琴的时候错一个音符就要从头再来。碰上音乐院的人来挑衅还认真了，拼了命练习，我都快累死了！”
“还有啊！高兴的时候就爽快地笑出来不就好了，还非得避着人，一有人看你立刻变脸作冰山，有意思么，又不是没人注意到，就是那群人都太惯着你了！”
暖暖：“……”
原来他已经积累了这么多对自己的抱怨了，暖暖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脸。
反正自己就是这么别扭的性格，她也早就习惯了，也没准备改。
“但是，”程昱阳又一次轻轻叹了口气，“我喜欢你啊。”
“连你那么多别扭那么多麻烦的地方我都喜欢。”
眼前是车水马龙的繁忙的街道，远处近处各式各样的招牌五光十色，又好像都混作一团，揉成一团彩色的幻境，只有晚风拂过脸颊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所以你要不要相信一下，”程昱阳注视着她的眼神温柔到快要融化，“自己的父亲会像我这个刚认识你两个月的蠢男人一样，连你的缺点也全都能喜欢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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