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夜家儿媳

　　是夜，柳昊天因心中烦闷，遂携了妻子至花园里散心。刚走入那山石上的亭子，抬眼正望见夜未央夫妇从那垂花门里进了来，于是暗暗思道：该来的，还是会来。便拉了妻子坐下，似是有意等着那二人。

　　夜未央和玉无忧随后进了亭中，四人相互见过了，皆在那里坐下。柳昊天也不想拐弯抹角，因开口直说：“二位是否有事要问？”

　　夜未央见他甚是爽快，与妻子相视一眼，竟笑了：“看来，是我们猜得没错。十年前的那件事，柳先生果然有参与。”

　　柳昊天起身叹道：“不错，那毒，是我给慕容靖的。”

　　夜未央早意料到了，未有讶色，只淡淡说：“我就知道。普天之下，能配出那药的，就只有你。想必，那白发老者，也是你请来的吧？”

　　玉无忧忽而似想起了什么，面露喜色，忙插话说：“柳轻尘，那老者是谁？可否请来为我儿子医治？”

　　柳昊天正了正脸色，恭敬回道：“那是家师，号称妙手神医的青灵子。然，他已于两年前驾鹤仙去了。”

　　玉无忧听罢，心中无奈慨叹，这真是天意！

　　夜未央此时倒是显出一丝诧异来，随后又笑了：“据闻青灵子居无所定，来去无踪，常人难得一见，不料竟是你师父。十年前幸得他妙手回春，否则我早已不在人世了。只是我觉得甚是奇怪，你既害我，却又救我，这到底是为何？”

　　柳昊天说：“我本无意害你。只是一来，慕容靖曾救我一命，我答应过他要为他做三件事。而那□□，正是最后一件。但我不想害人性命，便在那药里动了手脚。又求了师父，他在你昏迷期间利用千里传音之法，将你引去寒潭洞中，方才保你不死。”说罢又看向玉无忧：“二来，我与夜老夫人曾有过几面之缘，颇有些交情。故而不忍让她痛失亲夫。”

　　夜未央因看向妻子，问：“无忧，你们何时有过交情了？”

　　玉无忧听了这话，给那柳昊天一记白眼，冷哼道：“什么交情？是他自己捡了好听的话来说罢了。二十几年前，我还是个二八少女。有一次武林中的擂台比武，我打趴了十几个高手，众人皆畏惧我，不料他竟莫名其妙地上了台来，让我狠狠揍了一顿！之后又死缠烂打，让我授他武功，又被我一顿修理呢！”

　　柳昊天听她把自己的糗事皆抖漏了，面色忸怩不自然起来，于是自嘲地接连摇头。卓馨然从没听过丈夫这段往事，竟忍不住笑了。

　　柳昊天又说：“我接到轻扬的书信，知道了你们那些恩怨。我心中很自责，是我害得你十年无法跟家人团聚……”

　　夜未央一听，忙打断他，说：“柳先生何必如此，你是重情守信之人，不亏为江湖豪杰。并且幸好是你下毒，我才能捡回一命。若是别人，我只怕早就死了。”

　　柳昊天见他如此明白事理，不轻易记仇，很是感动，因说：“虽是如此，到底是我做的恶人。我心里总过意不去。作为补偿，我愿将雪儿许给你们夜家做儿媳。”

　　卓馨然一听急了，一把拽了柳昊天的手，因问：“你把雪儿许给夜家，那扬儿怎么办？扬儿可是从小就心仪于她了！”

　　柳昊天连忙安抚妻子：“馨儿，我知道轻扬喜欢雪儿。可雪儿向来都只把他当成兄长，压根都没动过私情！他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卓馨然急得掉了泪，但又无可奈何，负气转身跑了。柳昊天叫她不住，因有夜未央夫妇在场，又不好追，只得站在原地垂头唉声叹气。

　　玉无忧对这个决定自是满意。其实她本身就不在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既然人家自己都愿意，她又何必推脱。便挑了挑眉，斜眼觑着柳昊天，道：“柳轻尘，这可是你说的。雪儿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夜家的人了。你可别反悔！”

　　柳昊天道：“夜老夫人放心，江湖中人最重信诺，柳某既然说出口了，自然是不会反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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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晨曦心中郁结烦闷，坐在那屋顶猛灌了几壶酒。他好不容易等到小雪长大，等到她懂得了男女之情，却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哥哥捷足先登，横刀夺爱。于是越想越气，越气胸中越是堵得慌。因想着小雪还会回深澜院，便打算无论如何要抓了她来问个明白。

　　待回到屋里，却见这里空无一人，心下不免一阵惆怅失落，便在小雪时常坐着看书的躺椅上坐下，愣愣地盯着那珠帘看。心中时而焦躁，时而落寞，时而又愤懑，不一会儿酒劲儿上头，脸也微微热起来。恍见那珠帘翻动，进得一个人来。夜晨曦眼中光芒一亮，但看清来人后，立马又暗了下去。原来不是小雪回来了，只是个添香的丫鬟。

　　丫鬟见了他唬了一跳，忙弯腰行了礼，便揭开那炉盖，顾自添起香来。

　　夜晨曦此时只觉得腹内犹如火烧，眼睛也有几分迷离了。恍惚见那丫鬟体态修长纤弱，眉清目秀，姿色上佳。特别是那肌肤白皙通透，居然与小雪别无二致。竟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紧紧挨在她身侧。

　　丫鬟见他贴过来，吓得忙退了一步：“宫、宫主有何吩咐？”

　　夜晨曦眼睛本就几分迷离几分清晰，这回是把眼前之人看清了，心中一凛，顿时生出几分尴尬，只得轻咳两声，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来了几年了？”

　　丫鬟心下一荡，她来了好几年了，夜晨曦可从没拿正眼瞧过她，今日问起她这些来，竟使得她有些芳心错乱。抬头看去，只见夜晨曦脸颊上两抹红晕。而夜晨曦本身又长得数一数二的俊逸风流，因此那股醉态更是显得他魅惑人心。那丫鬟顿感一阵心潮汹涌，羞得低下了头，娇声细语地回道：“回宫主的话，我叫怜儿，十四岁起便在宫里服侍了，如今已是四载有余。”

　　夜晨曦看见她这羞答答的模样，眼前登时蹦出小雪娇羞的姿态来，不由得脑袋一热，眼睛又渐渐迷蒙了。他轻轻甩了甩头，努力咽了几口唾沫，方觉得清醒一些，道：“果真长的人如其名，看起来真真是可怜见的。”

　　丫鬟一听，脸都红了，像桃花一般娇嫩好看。

　　夜晨曦只觉脑袋越来越热，眼前的人儿竟模模糊糊的完全便成了小雪的样子。身体似乎也不听使唤了，用手指撩起她的下巴，薄唇里软软吐露着暧昧的话语：“乖丫头，我身体里有团火，想让你给我灭火，你道可好？”

　　丫鬟低垂着眼不敢看他，满脸羞容。只觉得心跳加速，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若能与堂堂天下第一宫的宫主一夜贪欢，挣得半个主子来当，岂有丫鬟不愿意的？

　　夜晨曦唇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笑容，猛将那怜儿一个横抱，便往床榻走去。怜儿丫鬟娇呼一声，一颗芳心噗通乱跳，也不敢搂了他的脖子，直羞得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夜晨曦脑海里只浮现出小雪宜嗔宜喜的模样来，霎时只觉得欲#火难耐，一时间脑子越发糊涂了，根本不管怀里的人是谁，把那丫鬟扔到床三下五初二将她剥了个光不出溜。那怜儿丫鬟又羞又怕，哪里敢挣扎，只紧紧闭了眼，咬着唇，双手拽着身下的床单，只感觉心脏噗噗地，险些就要跳出胸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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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晨曦红了眼，对着身下的人儿又啃又咬，仿佛饿了许久的野狼一般。就在此时，忽闻珠帘一阵噼啪响动。惊扰了在床上准备共赴巫山的两人。夜晨曦登时心头闪过一丝电光，也不知道为什么浑身竟颤了一颤。因转头看去，竟愣在当场。只见那小雪正站在地下，一脸惊异地望着他。

　　小雪本是打算回来休息的，不料进了来，却见夜晨曦身下压了个啥都没穿的丫鬟，一时瞠目结舌，在原地呆了良久，与那夜晨曦两两瞪眼，不知所措。待她反应过来，刹那间羞愤难当，险些大叫，忙用手捂了嘴，只一步步往后退去，既而转身便跑。出得门外，莲足一点，飞身而去略过前院，往远处遁去。

　　夜晨曦只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烈火瞬间被灭得一干二净，脑子也清醒了大半。当下懊恼不已，直骂自己酒精上脑，干了糊涂事了。忙翻身下床追了出去。展眼四周，只见廊下、院里皆黑洞洞，静悄悄，哪里还有小雪的影子。夜晨曦只觉心中悔意翻腾，遂大喝一声，一拳狠狠地打在廊柱上。复又冲回房里，只见那丫鬟正抱了被子护在胸前，眼中水汪汪，一副招人怜惜的模样。夜晨曦见此，只负手而立，冷冷说道：“快穿上衣服离开！”

　　丫鬟只觉得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但她又惧怕夜晨曦，只得强自忍着，草草穿戴齐备，便仓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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