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相思病
回到卧房里,夜晨曦将小雪放在床上,又给她脱了绣鞋,只见那鞋面已湿了大半,遂二话不说,抓起她的脚就将袜子给扯了。小雪见此,惊得又是大叫,忙缩到床里,七手八脚地拉了被子过来遮住□□的脚丫子。他可一直没忘记丫鬟姐姐跟她说过的话:女孩的脚是不能随便让男人看的。
夜晨曦见她这副娇羞柔嫩的模样,恨不能直接搂紧怀里狠狠疼爱一番。于是倾身上前,两手撑在她身体的两侧,俊脸凑到她眼前,冰冷的薄唇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说道:“雪儿你紧张藏什么,我可看见了呢。”
小雪睁大了美眸,盯着眼前那令人眩目的笑脸,好不容易才安稳的心又噗噗乱跳了起来。他呼出的气息直喷到她脸上,让她心里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如激荡的湖水一样,眼看就要溢满而出。
夜晨曦真真爱死了她脸红又痴傻的样子,但恐又吓了她,强忍住要将她扑倒的冲动,只凑过去在那粉嫩的小脸上轻啄了一口。
小雪登时感到面颊上面一点温热,接着似有电流从那一处往外漫开,一直流遍全身,传入四肢百骸。于是心里骤然如擂鼓一般,继而感到呼吸不畅,脑袋里一片混沌,两眼一翻,竟昏了过去!
夜晨曦吓了一大跳,忙扶了她的背,让她平躺下,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忙活了近半刻钟的功夫,小雪方悠悠转醒了,一看他在自己眼前晃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说道:“曦哥哥,你又欺负我!”
夜晨曦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捧了她的脸安慰着说:“我疼你还来不及,怎舍得欺负你?”
小雪一边啜泣,一边伸手推他:“那你离我远一点儿,你在这里我浑身都不舒服。”
夜晨曦长叹一声,因问:“傻丫头,你连自己的心意都分不清么?”
小雪只顾用力推他,他却纹丝未动,一着急,泪珠儿又是哗哗直掉。夜晨曦万般无奈,只得起身退离她身边两尺之外,这丫头小心脏受不了,他最好还是不要继续逼急了她。于是又软语劝慰了一阵,小雪才渐渐不哭了。
晚饭之后,夜晨曦因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又回了书房去。小雪一个人无聊至极,窝在床上胡思乱想,忽看见一个丫鬟进了来给香炉添香,便唤道:“姐姐,你来一下!”
那丫鬟听声看去,只见小雪裹在被子里跟她直招手,便上前微笑着问:“姑娘可有什么要吩咐的?”
小雪摇了摇头,拉了她在床边坐下,才说:“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丫鬟因回道:“有什么直管问吧。”
小雪思忖了一会儿,方说:“姐姐,你有没有时时刻刻想过一个人?无论你睁开眼还是闭着眼,都能看见他的身影。”
丫鬟听罢掩唇轻笑,只拿眼睛觑着她:“要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一个人,只怕是害了相思病了吧!”
小雪不懂,她学医也有些时日了,大大小小的病也知道不少,相思病却没有听过。又害怕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病症,心里着实慌张,忙问:“相思病是什么病?会死人吗?”
“噗——”丫鬟再也忍不住,俏生生地笑了出来,解释道:“相思病,就是你喜欢一个人,时时念着他,想着他。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跟谁在一块儿,想知道他会不会也想着你。相思病不是啥了不得的病,一般也死不了人,只会让人心烦意乱罢了。”
小雪一听,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忙又追问:“那有药可以治吗?”
丫鬟只当她是对宫主害了相思病,便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等你想的那个人回来了,就有得治了!”说罢暧昧地望了她两眼,起身出去了。
小雪呆呆地坐在床上,嘴里呢喃自语道:“喜欢……喜欢……难道我喜欢他?这怎么可能……”
经过与那丫鬟的谈话之后,小雪更是乱了方寸,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又刻意躲着夜晨曦。夜晨曦见她又回避,心里着急,恨不能亲手掐死她。但每每看见她那害羞又害怕的大眼睛,只得暗叹气,罢了,这小猫儿还不肯面对自己的心,还是等等再说吧。
小雪这日早起,又往清秋阁来了。刚进得竹楼,忽见夜悠然斜坐在卧榻上,一只手按着胸膛,呼吸急促,眉头深锁,看起来很是难受的样子。小雪唬了一大跳,忙上前查看。只见他面色较之以往更加苍白,当即慌得掉下泪来:“夜哥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夜悠然稍稍理顺了气息,虚弱地笑了笑,道:“莫怕,我不打紧的。”因看见她的眼泪,便又心疼地说:“怎么动不动就爱哭鼻子,总也长不大似的?”
小雪听罢,心下羞怯,便抹了一把泪珠,又扶他躺好了,斟了一杯茶来给他。
夜悠然见她乖巧懂事,爱抚地摸了摸她脸上的啼痕,问道:“吓到你了吗?哥哥这样,你怕不怕?”
小雪摇了摇头。夜悠然又故意说:“我这病从娘胎里带来的,是治不了的绝症呢。恐过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小雪听闻“绝症”,“要死了”等字眼,吓得掉了魂,心中涌起万般哀思与不舍,直扑到夜悠然怀里嚎啕大哭。
夜悠然反被她吓的一愣。本是跟她说的玩笑话,不料她的反应如此强烈。见她哭得这样,马上又不忍心了起来,便一边顺着她的后背,一边低语安慰:“雪儿不哭了,我跟你说笑的呢。”
小雪听了,抬起头来,鼻子眼睛俱是红红的,止不住地抽泣:“真的吗?真的只是说笑吗?”
夜悠然心疼得无以复加,忙不迭地给她拭泪:“自然是真的。哥哥生来体弱,旧疾偶尔复发。但也不会这样轻易就死了。”接着又搂着她安抚了一阵,小雪才渐渐好了。
今日夜悠然看来是没法上课了,便只躺在卧榻上跟小雪说话聊天儿。小雪因见他虚弱无力,便总抢了话来说,只把她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个遍。夜悠然本就喜欢她,因此对她的事儿皆是感兴趣,便认真地一直听着,脸上时而浮现宠溺的笑容。
小雪晌午回了深澜院,用罢午饭便窝到床上歇着了。可是却总也睡不着,夜悠然的温柔的笑脸和病弱的姿态不时在她眼前浮现,挥之不去,直弄得她一颗芳心又躁动不安起来。忙下了床出去,寻来昨晚的那个丫鬟,问道:“姐姐,你有没有同时想过两个人?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同时喜欢过两个人?”
丫鬟笑答:“同时喜欢两个人?这怎么可能呢。若你喜欢上一个人,他的一切在你心里皆是最好的,因此,你眼里必然再难容下别的人,又怎么还会喜欢上第二个人呢?若真有人觉得自己喜欢了两个人,那必定不是真的喜欢罢。”
小雪听罢,如有所思地直点头。原来她之前一会儿想着夜哥哥,一会儿又想着曦哥哥,还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两个,心中很是懊恼,直把自己当成了那些朝三慕四,反复无常的放荡之人。现在一听,原来这不是真正的喜欢,于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犹如一块巨石落地一般。
接下来的日子,小雪因感念夜悠然带病授课,便越发勤奋起来。她本就精通药理,加之她天生聪颖,一个月下来,竟小有所成。夜悠然自是非常满意,对她也更加宠爱了。
这日玉无忧正午休起来,丫鬟便来回报:“老夫人,宫主和大当家来了。”
玉无忧心中诧异,因想着他二人必有要事,便赶紧穿上衣服出了来,见两个儿子正在偏厅中等候,于是问道:“悠然,曦儿,你们怎么来了?”
夜悠然忙上前递给她一个帖子,说:“娘亲,那慕容靖下了拜帖。想在年前过来,探望自己的女儿。”
玉无忧心中一惊,手上一抖,险些没接稳那帖子。夜悠然因问:“娘亲这是这么了?”
玉无忧柳眉深锁,回道:“我自与你们爹爹成亲之后,就甚少与师兄往来。他也从未踏足无忧宫半步。此番前来,只怕不是探望女儿那么简单。”
夜晨曦冷冷一笑:“娘亲莫慌,让他直管来便是。我就不信,他还敢怎样。若他果真不怀好意,我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玉无忧面有哀婉之色,说:“我与慕容靖十几年的同门情谊,最后却弄得如仇人一般。世事果然难以预料。”
夜悠然安慰道:“娘亲不必担心,一切还有我们呢。”
玉无忧听了,眼中泛着泪光。这两个儿子事事俱是为她着想,让她内心为之触动,不免又想起自己在他们年少时独自离去,生生将这么大一个担子扔给了他们,便又是一阵自责和感伤。于是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慕容靖将待怎样,她绝不允许两个儿子受到丝毫伤害。
天气晴了几日,又渐渐变得阴冷。而慕容靖来的这一天,更是显得寒风凛冽,阴冷刺骨。夜晨曦和夜悠然因与慕容靖怨仇颇深,便未至宫门口迎接。玉无忧念在好歹是师兄妹一场,没有个主事的人接应也不好,于是准备妥当,带上几个下人,往那宫门去了。待到了那里,只看见慕容夭夭带了一个小丫鬟在那里等候,场面很是萧索,心中忽又升起一股不忍之情。
慕容夭夭见了玉无忧,忙上前行礼:“夭夭给老夫人请安。”
玉无忧望着她,心中无限感慨,这姑娘当年救助过宋秋芳,想必她那时也是个怜贫惜弱的单纯少女,未料只短短几年间,竟变得心机叵测,歪心邪意起来。又念她一个人在此,孤苦伶仃,便露出几分笑意,说:“慕容姑娘不必多礼。”
慕容夭夭见她语气之间尽显生分,便也不好再多话。自向一边恭敬地站了。不多会儿,只见道路尽头几匹骏马飞奔而来。慕容夭夭面露喜色,忙上前几步,翘首以盼。玉无忧也望去,只见为首的一人,□□一匹枣红的高头大马,身上披着雪狼皮制成的灰色披风,随着那骏马的奔驰上下翻荡。几人在宫门前扼马停下,翻身下了马来。只见为首的那人,将近五十年岁,身姿伟岸挺拔,长发依然乌黑。再看他面相,只见那卧蚕眉,丹凤眼,高鼻梁,厚嘴唇,轮廓依然清晰明朗,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如假包换的俊逸男子。此人正是慕容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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