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重新)22
殓尸房中,言应律与夜冥皆是脸色凝重的看着仵作拿着工具在验尸。而原本定在尸体眉心的那支箭矢早已不见了踪影。
仵作指了指尸体眉心处的伤口,又点了点尸体脖子上那条极细的长线伤口,对言应律恭敬地说:“致命伤口应该是脖子上封喉的这一刀。伤口极细,说明出刀之人的速度极快。”
“而之所以能确定是刀伤……”说到这里,仵作俯身上前,用手指掰开了尸体脖子上的那道细长的伤口,“伤口右深左浅。小人起先以为凶手是一个左手持剑的左撇子,可您看这里。”
只见那被仵作掰开的伤口,被割开的两侧肌肤并没有合拢的趋势。若凶手动作再慢点,那这道伤口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再说眉心处的伤口。将箭矢取下来时所受阻力不大,外加伤口规则整齐,应该是死后被人直接徒手扎进去的。”
说到这里,仵作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那支箭矢,被宫里的人带走了!看来,是有人故意将箭矢扎进死人脸上的。为的,就是引起那位的注意。
如果真是这样,他一个小小仵作,如今卷入其中,怕是性命堪忧。
“可有查明此人的身份?”
正当殓尸房内三人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事时,闾丘云邪提步踏了进来。
三人同时转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闾丘云邪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去看躺在木板上的尸体。
仵作连忙向前一步弓身行礼:“见过七殿下。”
闾丘云邪微微颔首,站在门前就这么不动了。似乎是在等刚刚问题的答案。
而仵作也没有让闾丘云邪久等,回道:“经侯府管家的辨认,此人并不是侯府之人。至于其真实身份,从尸体上双手虎口处的薄茧,还有至今仍鼓胀着的太阳穴。确定是位习武之人,且,身手非凡。”
闾丘云邪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集中在仵作脸上。
既然是封九娘的手下,身手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这女人也是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这跟了她多年的人的尸体都利用。不过不打紧,反正跟她过的人又不是自己。
不过这样一来,赤玄堂的那个妹子应该快要出场了吧。
想到这里,闾丘云邪转头看向夜冥,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花魁。
公主。
杀手。
这已经有三个了……
还不算男主“下海”后又遇到的妹纸们。
嗯……这妹纸是不是有点多了?吃得消么?
啊、不对不对!他怎么能质疑男主的大宝贝呢?这可是他笔下的男主!别说三个,三十个都不在话下!怎么说这都是一篇后宫文,男主到时候可是要与他的妹纸们大被同床的,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夜冥就这么看着靠在门边的圆脸少年将视线慢慢地从自己的脸上移到了腰下……
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满意的笑容?!
擦嘞!这七皇子别真是个弯儿吧?!
夜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早就觉得这个七皇子对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了!原本以为此人是在图谋什么,故意接近自己。没想到……这丫的是想泡自己呀!
就说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又是送金赠官的,还对自己带的戒指也上了心。自己不过是一个没落世家的遗孤,有什么可图的?
嚯!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对自己这副皮囊起了兴致。还是个屁大的小破孩……
“咳咳!”实在是看不下去的言应律佯咳了两声,道:“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未点明这具尸体的身份。”
在言应律出声询问后,闾丘云邪便将视线转到了言应律身上。而一旁的夜冥暗暗舒了口气。
这令人浑身发毛的视线可算是消失了。
当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仵作后,仵作一边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一边恭敬地回道:“小人在其臀部发现了这个刺青。”
只见仵作从袖中掏出一张纸缓缓打开。
纸上画着一条盘绕在藤蔓上的三角脑袋的小蛇。由于那藤蔓不似树杆那样坚硬,与小蛇绞在了一起。让人分不清到底是蛇缠藤还是藤缠蛇。
“这是……”
“灵蛇谷的人!”言应律抢在夜冥前面到出了尸体的身份。
“什么?!”闾丘云邪直接懵逼了!
躺在京兆府前的尸体难道不是留月舫的小厮吗?!怎么就变成了灵蛇谷的人?!
剧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啊!这特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变呢?怎么会变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闾丘云邪慌了!熟知剧情是他唯一的底牌!若是连这个都没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除却自己,目前已知的变数就是那个人!
这具尸体既然是灵蛇谷的人,那么银蛇剑就应该已经落在了封九娘手里!毕竟此人可是封九娘杀的。
原剧情中,男主在攻略下封九娘后便在封九娘那里得到了银蛇剑。而这把银蛇剑被男主与八音盒一起,在及笄礼上送给了六公主。
要知道,仅仅只是一个八音盒,是很难攻略下六公主这个武痴的。而这把与王统领手中那把金蛇枪齐名的银蛇剑显然就是最好的攻略媒介!
可现在攻略封九娘的人不是男主,是那个披着妹纸皮的汉子。而今早这个死丫头片子又跟六公主一起去了听月楼……
银蛇剑落在了元清手里!
那这具尸体……就算银蛇剑落在了元清手里,它也不应该代替小厮出现在京兆府前啊!
除非……杀害小厮的人不是赤玄堂那个妹纸!
等等!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小厮到底有没有死!
闾丘云邪两步上前,死死地盯着仵作的脸,一字一顿地说:“近几日可有人发现除却这具尸体以外的其他尸体?”
许是闾丘云邪的表情太过狰狞,吓得仵作往后退了几步。他扑通一下跪了在地上,磕磕巴巴地回答了闾丘云邪的问题:“回七殿下,近日除了这具尸体以外,并无其他尸体运来义庄。”
“运?”闾丘云邪抓住了仵作话语中的一个疑点,“难道尸体还有别的处置地点?”
“回七殿下,义庄中的尸体除了在京兆府立过案,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外,便只有那些客死异乡的人了。一般只要家中人健在,不牵扯到凶案的尸体是不会被运来义庄的。”尽管疑惑闾丘云邪为何突然间问起这个问题,仵作还是恭敬地一一作答。
这可是当今圣上放在心尖尖儿上的七皇子,怠慢不得,得罪不起啊!
听到这里,闾丘云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这个元清就是来克他的!提前来西楚不说,还撬了花魁!撬了花魁不说,还去泡公主!
这样一来,他所依靠的,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底牌就出了问题!若再不加阻止,等剧情被这个死丫头片子搞得一团糟后,他就没底牌了!
这京兆横尸案的主角发生了改变,那接下来的剧情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原本信誓旦旦确认的凶手不知道是不是也变了人。现如今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这被改动的剧情将对他十分不利!
既然尸体被调换了,那么,原来应该出现在京兆府前留月舫小厮的尸体又在什么地方呢?
看来只能从这里入手了!
不管殓尸房中其他三人的反应,闾丘云邪一甩衣袍,直接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七殿下这是……”仵作呆呆地抬起头,“去哪儿啊?”
言应律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看向闾丘云邪离开的方向,说:“此处阴气太重,七殿下刚修养好身子,自是不能久呆。”
仵作恍然地点了点头。
“咦?夜侍读不与七殿下一起么?”看到夜冥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跟上闾丘云邪的意思,言应律出言问道。
夜冥淡笑了一下并不作答,只是直径向尸体走去。
相比那个极有可能觊觎自己皮囊的小屁孩儿,他更关心这个把尸体堂而皇之地扔在京兆府前的人。
不出所料的话,这个人一定是知道自己戒指上刻着的铭文的秘密!
饵么?
来此处的时间一个星期都不到,自己也是刚开始调查戒指的事,这就有人按耐不住了么?呵,有意思……
再说闾丘云邪,他风一般地冲出义庄后,才发现自己没骑过马。
闾丘云邪:七殿下?我接收了你的记忆,那我是不是同时也接收了你的技能?
七殿下:你要去留月舫?
闾丘云邪:只有找到那个小厮的尸体,我才有把握将已经偏离轨道的剧情拉回来。
七殿下:你要怎么做?
闾丘云邪:这个京兆横尸的剧情点牵扯到赤玄堂与留月舫这两大势力!啊,还有六公主!若这个剧情点出了问题,后面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都不能保证会与原剧情一致了。这样一来,面对男主,我们将毫无胜算。不要觉得我说的夸张,现阶段,原剧情是我们唯一的底牌。绝不能出差错!
七殿下:你把手放在灵台上。
闾丘云邪依言将手放在了左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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