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重新)23
等了半天,并没有发生那次接收记忆时奇异的感觉。
闾丘云邪:呃……然后呢?
七殿下:你单手握拳,而后狠狠地砸向面前的这棵树干上。
闾丘云邪:诶诶?难不成你原来还是个力量级选手?不对啊,我当初给你定人设的时候并没有给你额外的力量加持啊?
虽然心中满是疑问,但还是依言蓄力。待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闾丘云邪使出吃奶的劲儿,将拳头狠狠地砸向面前这棵不怎么细的树干上!
然后……
“啊——”
一声令人头皮发紧的惨叫响彻整个西郊!
“你特么居然耍我?!”闾丘云邪脸颊通红,左手捂着都快抖出残影的右手差点没疼得蹲在地上!
那个他恨不的扒皮抽筋的声音并没有响起。倒是一直恪尽职守的两名衙役齐齐望向了这边。
“艹!看什么看!再看劳资把你脖子拧下来!”
两个衙役被闾丘云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一颤!连忙诚惶诚恐地把自己翻了个面,背对着他。
素闻当今七皇子横行霸道、心狠手辣。如今一见果然不虚!那,刚刚他们全程目睹了这七皇子的窘态,会不会被灭口啊?!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脖子发凉,无端生出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相较俩衙役对自己脖子的担忧,闾丘云邪的脸色是红转紫紫转黑,就跟跑马灯一样绚丽多彩、五颜六色。
就在闾丘云邪的怒火即将达到临界点时,七殿下终于出声了。
【痛么?】
“废……”
【记住这个感觉,它会提醒你这里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你该收起那副儿戏般的态度,不然,你真的会死。】
七殿下没有给闾丘云邪丝毫喘息的机会。
【自你应承下这个名字后,你就是大楚的七皇子——闾丘云邪!国在你在,国覆……你死!懂么。】
“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一直在为你接近男主吗?”闾丘云邪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七殿下冷笑一声。
【为我?你明知道夜冥与赤玄堂的关系却还在为其牵线搭桥;你明知道封九娘背后的势力却仍绞尽脑汁为其谋取芳心;你明知道闾丘云筠乃我血亲胞姐却依旧将她往火坑里推;你明知道他夜家与我皇族不死不休却试图倒戈……你说,你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我?闾丘云邪,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
“所以呢?”闾丘云邪平静地走向马车旁边,缓缓结下系在马匹与马车之间的绳索,而后轻巧地翻身上马。
感受到闾丘云邪的动作,七殿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
回答他的是马鞭与空气摩擦的劈啪声。随后其胯|下骏马如疾射的箭矢一样奔腾而去。
在听到愈渐愈远的马蹄声,俩衙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来七皇子今日还有别的事,顾不上拧他们的脖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七殿下残暴归残暴,这一身的骑射本领却毫不含糊。也对,没两把刷子也残暴不起来。
嘭——
突然,二人身后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
俩人心下一抖,暗道那七皇子不会又回来了吧?
当他们机械地转过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那颗被闾丘云邪扶着呕吐的树、那颗让闾丘云邪发出惨叫的树,从中折断了……
遂后,二人在“精通骑射”四字后面默默地又加了俩个字——“凶残”!
好面子到此等程度……连一棵树都不放过,这是何其凶残啊!
思及至此,二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脑袋,怕是保不住了啊。
从西郊到西街尾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闾丘云邪胯|下这匹骏马的脚力,自是不到一个时辰就出现在了西街尾的夜府门口。
这段路是七殿下感觉最难熬的一段路。闾丘云邪不简单这件事他一开始就清楚,毕竟,他所言所行都太过出乎意料了。
寻常人若是得知自己未来的下场,第一件事就是接着先知的优势改变未来,而不是缩着脑袋做一个鹌鹑。虽然他一再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将其归咎于自己的胆小懦弱与保守。但是……
七殿下四下看了看这个乌漆麻黑的地方,又抬头看向面前犹如窗户一般的光幕。
这个人,从他睁开眼睛到现在,他所言所想没一句是真的!
初到此间时的恐慌;
得知未来时的无措;
遇见荣华时的躲闪;
身份将泄时的绝望;
自己出现时的愤怒……
这些情绪他想认为是真的,他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这个轻松跃上马背的动作将自己一切的臆想全部打破!
这个人一直都在试探自己,从宴会前夜在御书房自己主动出现时,这个人就在试探自己!不!也许更早!
到底是从什么开始,他就知晓了自己的存在?为何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被对方死死地掌握在手中?
“想不明白么?”
面前光幕中疾速向后倒退的景物慢慢静止下来。一座凄凉破旧的门宇出现在光幕中。
【这里是……夜府?!】
当看到大门上方陈旧的刻着夜府二字的牌匾,七殿下叫出了声。
此事,闾丘云邪的脸上露出不同于以往的表情。似笑非笑,令人头皮发麻。
他一边用手指疏理着骏马的鬃毛,一边缓缓地开口:“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你的存在?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你布下圈套?这得问你自己啊。重生者——闾丘云邪。”
轰隆——
脑子里一声巨响,炸得七殿下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
“怎么知道你的秘密?闾丘云邪,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聪明啊。不过,既然都说开了,我便帮你捋捋。”说着,他轻夹马肚,驱使着马儿在街道上慢慢悠悠地走起来。
“就从我这奇葩的穿越方式开始讲吧。”
“一般,我们将穿越分两种。一种是肉体穿,一种是灵魂穿。前者是整个人突然穿越到一个地方,无亲无故,更无身份。后者,便是我现在的这种状态。灵魂穿。也可以称为鬼上身。”
“而灵魂穿需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是躯壳受外力而处于昏迷状态;二是躯壳里早已空无一物,原身已死;三是躯壳中的灵魂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嗯,第三点与第一点差不多。不过,这三点都有一个共同点——躯壳虚弱无比,让外来者有机可乘。举个例子,就那个被扔到水里,而后性情大变的夜冥。便是趁原主濒临气绝时附身的。”
“而我,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据这具身体传来的信息表明,这具身体是处于假寐状态的。也就是说,随便有点动静就会清醒过来。你认为我会神经粗条到忽略这点?”
“还不说当我梳理此间信息时脱口而出的那句满是杀机的话——夜家小贼!本皇子要你死!”他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这其中的恨意与杀意可不是一个未亲手杀过人的十四岁少年会有的。不过,由于原剧情中你被炮灰时还未及冠的年纪,倒也能够解释这句话为什么这么中二了。”
“也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确定了你的存在。以致后面为防被你赶出身体,我不止一次的直接或间接地向你表明我的懦弱无能。”
“同时,也在试探你的真实身份。直到宴会上你对楚帝因一壶酒而赐死酿酒夫无动于衷,甚至鄙夷情绪波动的我。再加上,你对明明已经知晓其身份的荣华公主痛下杀手,让我越发觉得你不仅仅只是十四岁的孩子。如果你不是重生者,是不会冒着引发两国战争的危险而如此对待她。相较于十四五岁的小孩子,正值花季的青年人更容易做出不计后果的事。”
“再者,当你重新获得身体的主控权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将我赶出去,只是想杀掉荣华公主。就这一点,让我彻底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说到这里,闾丘云邪轻轻地叹了口气拉着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南街头的驿馆前面。
驿馆为六角盖三层楼,前后左右都有侍卫持械站岗。
看来,对于此次突然造访的荣华公主,楚帝十分重视。
也不奇怪,自裂明一线天的那次交战到现在,楚华两国之间已经维持了十四年的安稳和平。而只一幕却不是那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愿意看到的。
此次突然冒出来的京兆横尸案,说不定就是那些别有居心的人弄出来的。正值多事之秋,倘若东华使团也在霨望城中出了什么事,那可真就有得玩了。
从闾丘云邪的抽丝剥茧般的分析中堪堪回过神来的七殿下在看到出现在光幕上的三层建筑时哑了口。
【你要去见荣华公主?!】
闾丘云邪闻言眉头一挑,赞赏地打了个响指:“还不算太笨。”
相比闾丘云邪颇为轻快的语气,七殿下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废话!任谁被狠狠地算计了一番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更何况这个人一直都在欺骗、算计、试探他!
到底是自己功夫不到家,被他的伪装骗的团团转。原以为是只外强中干的猫,没想到竟然是一只匿藏獠牙的虎崽!
此局,他输得不冤。
眼前的光幕映在七殿下的眼底,他捏了捏袖口表情最终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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