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华俊老师

　　－－－长篇小说《羞病》题记：中华民族到了求繁衍的时候！

　　结婚的时刻？选在母亲的葬礼之后？复三的这天？你这娶媳妇的愿望，真到了鼻子尖上冒狼烟－－－燃眉的时刻？这新郎也真是！你替人家女方考虑过没？你还是你娘生的仔也不是？这样的主角新郎，最大的不是我还得数落，你既如此急迫娶妻，那你在人家母亲的丧礼时刻，你有什么心曲？难为着你如此好机会却不露面啊？这很是不通人情吗：母亲离世，人面都没有出场的角色，桂花呀桂花，你竟然同意做你的夫君？！还有，桂花啊！最起码的，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被保释期限吗？桂花啊！难道你真的到了慌不择路的时刻了吗？还有，鬼点子那么多的李娜，竟然能不知这些详情？以她那年轻火盛的性子居然比我还沉得住气？撇开原则去成就桂花，显然是一厢情愿，而且纵观当今基层社会，恐怕谁也施展不开这个纠葛！

　　因此，不把情况搞清楚，我就去找张县长，当是下下策。

　　官场如战场！这是哪个先哲说的？没有必要考证吗？还是想想目前的我对桂花尴尬处境的各种通融是否严重的违背了官场的潜在的和明摆着的规则吧！？我在解决桂花个体疑难的安排上是否走的过远了呢？

　　但是，仅只束手于这些顾虑也不是能够应酬眼前的。想来，及时考证桂花新择的夫君，也许对桂花当前处境的扭转会有事半功倍的突破；可这事儿显然也得个媒婆啊什么的串掇下吧？对呀！李娜天造的这份角色，由她去探行情，理清事前的话把儿？在理！在理！

　　可是这个设想也不是说立马就能成行的：人家早已完成了照看叶姨的“人情”任务，欲求人家再做贡献，得寻借口……

　　从事情的来路看，最捷近的办法，最清楚来龙去脉的莫过于桂子，他来解释应该最靠谱了；自责的成分越来越大：桂子落脚的公司卖黑木耳，应该八九不离十都是些熟面孔啊？当初咋就不多一句：他在谁的店里呢？如今摊上了桂花的疑问，还得找他抓瞎？我拨通了桂子的电话；“车老弟啊！娘的丧事，不是办完了吗？你怎么还都管啊？你不让人活了吗？熬更守夜这么些天，刚刚迷糊住！”“畜牲！”我在心里骂道，电话上也只能给他敷衍：“那你先睡吧！下午上班的时候，你可不能再误啊！”然而并没有下文，对方的话机就成了盲音；我失神地丢下话筒，竟自茫然无措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意识到我还真的不能茫然……思来想去，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张县长这一路和公安局这路都难支招；眼见桂花这尊活佛不走，我的其他工作还真被制约着，索性丢开其他思路，看看李娜丫头那儿可否有些信息。

　　“这个呀，桂花姐说过，你都清楚呢！”李娜显得比我还惊讶！

　　“什么？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九道……她谈恋爱，我又没监听？我清楚什么？”说时连我自己都笑出了声：阴差阳错，桂花的婚事外人看来还是明里暗里似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扯的什么歪经？然而它竟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一个地兜着怪圈子，并没有一点让我明白的线索；想想婚姻是缘份的古话，想来它也一定会循着一个合理的根据，慢慢结出果的；找了这些理由，心下多少也给自己了一点释然……

　　“真的，桂花姐说，那个老师不但教过你，而且你们师生情谊蛮厚道的呢！”我和李娜，电话的两头都无原因的沉静了好大一会儿，李娜终于想到了这个稍微粘边儿的话题。

　　可我就是不明白！哪个混账老师，教桂花时并没有一点迹象啊？怎么这时想起娶桂花了？我彻底坠入了云雾之中；能找的应该也就是李娜桂子两位了，既然他们俩位只能给这点东西，恐怕主要还是桂花设的防范，要得真谛，还真桂花莫属……试着再拨她的电话，竟然关机；看来他们兄妹俩确实要比我高贵啊！想到这里心里恨恨的也想回家：叶姨事场，论工作量，论头绪，即便只论体力的投入，我车国先那一点会比你兄妹少？而且我还有商务局这么大一摊子，亡人入土以后，最该休息的该是我呢！我能扯长的休息吗？唉！我只有叹气的份呢！实在没有路了，也就放下它吧！站起身伸伸懒腰，眼光瞅向窗外，桂花树竟至在剧烈地抖呢！我信步窗前，意思要看看小勤务怎样的修理这树，恍惚着一个窈窕的女子刚到桂花树下呢！不是桂花她还是谁？随即高喊：“桂花，正要找你，有事问呢！”桂花抬头默默地注视了楼上一会，腿脚极其不利索地拖沓到了三楼：“车局长，有事吗？”好镇静啊！我简直愣的发急：“桂花，你不知道吗？你还在保释期啊？”

　　“知道啊！”

　　“那你？能够办喜事！”

　　“我这不是？才来开证明吗？”

　　“不管做什么，你明天都得回看守所啊！”

　　“这倒未必！”

　　“什么？谁说的？”

　　“华老师！华老师啊！”

　　“你说谁？”

　　“还能是谁？你又不是不认得，你还有几个华老师？”

　　“你是说，我们高中时的政治老师？华俊？”

　　“你们那时，不就很谈得来吗！”

　　我简直惊呆了！我不敢再问了！我不想，啊！对了！我简直不愿想了！桂花要嫁给华老师？不！这不可能？这许多都不可能！这简直就是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娘的什么世道这事也都不可能！可是，桂花低着头，什么都不说了。

　　我在急昏的当口，不知怎么忽然灵机一动，我反而极其冷静了下来，并异常平静地对桂花说：“那我恭喜你了！不过，你能把华老师的电话给我说一下吗？”是的！如果华老师现在在场，我要骂……不，我会揍他！就像揍桂子一样！可是我又不得不问自己：“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对合理的东西，我又何必逆其道而行之呢？”我还想到一个问题：“华老师能和桂子一样，你揍他一顿就揍了吗？”桂花抬头看着我，几多的无奈，羞戚；也许还有怨愤，恼怒等等，终究也没有找出表达的方式，闭了眼，懒懒地取出手机，打开，看着屏幕，叹了一口气：“今天早上才报来的，马来西亚的一个电话，我的脑子还是晕的呢！哪里记得住电话？我来翻翻……啊！国际长途区号？”却听桂花的手机电弱提示音响了一声，接着，就是桂花极其遗憾的声音：“哎呀！这破手机，咋就没电了呢！”

　　注释1：扯长：指保证足够的休息时间，达到睡醒的程度。

　　（下集故事提要：车国先因势利导决处桂花遗留的各种难题，却攀附上了出口贸易的业务，车国先的商业改革改制的之路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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