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登门拜访
第二天的素描课，艾玥儿很早就来到画室，本想卢卡如果提前来的话，先抓紧时间给他道个歉，免得他上课时有心理负担。
但走进教室的男模并不是卢卡，艾玥儿这才知道模特已经换人了。
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然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艾玥儿心里极度不安，担心卢卡失去了这份工作会影响他的生活。
昨天的举动让同学看了笑话，但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回过头问身后的男生：“卢卡为什么不来上课？”
“卢卡不愿意再上我们班的课了。”
说话的男生没有表现出异样，一旁的顾梅茜却夸张地冷笑了一声：“哼，花痴！”
艾玥儿心里着急，没有理会顾梅茜，又接着问男生：“他今天会来学校吗？”
“你要找他？去野牛咖啡馆吧，他经常在那儿。”
课间的时候，艾玥儿翻看自己的手机通讯录，发现里面没有卢卡的电话号码。
卢卡也从没打过电话给她，大概一起去咖啡馆之前，他们之间还算不上关系很好的朋友。
素描课要接连上一整天，老师和模特下午不来教室，由学生们自己加工修改画作。
下午艾玥儿心神不定，只在教室里混了一会儿，就悄悄离开了。
她一路急匆匆赶到野牛咖啡馆，推开门四下张望，没有找到卢卡的影子。
咖啡馆里人不多，靠门边的座位坐着一个留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正在看今天的报纸。
这里的人似乎对手机的依赖程度不高，仍旧保持着看纸质报刊和读书的习惯。下午这个时间，坐在咖啡馆的人大多手捧书本。
“你找卢卡？”络腮胡男人笑着问站在门边的艾玥儿。
经过顾梅茜的积极传播，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艾玥儿疯狂追求卢卡，还在课堂上花痴地骚扰了他。
艾玥儿记得见过这个留胡子的男人，好像是卢卡的朋友，忙问道：“我找卢卡有急事，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他应该还在家里。你想去他家？”男人的笑意更深了。
“你有他家的地址吗？”艾玥儿急切地问。
“他家不远，来，我指给你看。”男人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走出咖啡馆。
顺着咖啡馆外的大路，走过商店密集的路段，在一个岔路口，络腮胡男人指着前面的花园说：“花园后面那座三层高的房子，你看见吗？卢卡住在三楼。”
“谢谢你。”
茂密的树丛掩映下，艾玥儿没有看清那幢建筑的整体外貌。
走到近前，发现公寓的大门紧锁，和她住的地方一样，需要输入密码才能开门。她试着按了301的号码，并不是正确的房号，门铃没有响。
“你找谁？”一个肤色黝黑的大婶走到门前，放下手里的大桶和拖把，看了看艾玥儿。
“我找卢卡。”
大婶按响了三楼的门铃，对讲器里传来一个女人尾音拖得很高的声音：“哈喽……”
“有人找洛林先生。”
门锁咔嗒一声打开了，艾玥儿跟着做清洁的大婶走了进去。里面是一间空旷的厅堂，四周有几根高大的大理石圆柱，看格局似乎是这幢房子的客厅。
旧时光不再，很多这样的古老大宅，现在都已改为分层居住的公寓，一楼的客厅自然成了公共区域。
客厅居中的位置有一块室内庭院，是这间没有窗子的大厅唯一的采光点。
大婶提着拖把从庭院的大树旁边开始拖地，见艾玥儿站着不动，她指了指楼梯，示意艾玥儿从宽阔的大理石转弯楼梯上去。
艾玥儿犹豫地走上楼梯，心想卢卡住的地方看起来还不错，他做男模的收入说不定很高呢。
所以卢卡因为她的原因而失业，她的责任就更大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活费，够不够帮卢卡付房租。
她敲响了三楼高大的双开大门。
门应声而开，里面站着一个浅色卷发的年轻女子，大眼睛、小下巴的娃娃脸上挂着好奇的表情。身上那件深V领的薄羊绒上衣，把她的身形勾勒的十分诱人。
“哈喽……你找谁？”
“请问卢卡是住在这里吗？”
“你找卢卡？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
“卢卡，宝贝，”女子转头扬声冲里面叫道：“有人找你。”
卢卡一边扣着衬衫纽扣，一边从里间走出来。看见艾玥儿，他惊讶地在壁炉边站住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玥，你找我有事吗？”卢卡强作镇定走到门前。
开门的女子顺势依在他怀中，一只手来回抚摸他结实的胸肌，眼睛挑衅地望着艾玥儿，仿佛在向艾玥儿展示她的专属领地。
卢卡目不转睛望着艾玥儿，很不自然地推开怀中的女子，尴尬地说：“玥，我们去外面谈好吗？”
艾玥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她此刻有种想要嚎啕大哭的感觉。担惊受怕了两天，担心自己当众的质问伤害到他，担心他失业后生活陷入窘境，没想到他安然无事，身边还有美女相伴……
卢卡去衣帽架上拿他的黑色外套，艾玥儿没有等他，径自走向楼梯，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她正要打开公寓大门时，卢卡才追了上来。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嬉笑，默默帮她推开门，跟在她身后走出来。
艾玥儿乱了方寸，之前想好的要对他说的话，现在似乎都没有必要说了。他生活的很好，既不困窘，也不失落。
失落的人反而是她自己吧。
“玥，你下午没上课？”卢卡小心地打破了沉默。
“没上。”
“你知道我住这儿？”
“我去咖啡馆找你，别人告诉我的。打扰你了。”艾玥儿极力用冷淡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情绪。
“不不，你什么时候来都没问题，欢迎你来我家。”
“真的吗？那我为什么连你家的门都没进去？”
“……我今天想和你单独谈谈。”
“嗯。”
“你先说，你来找我一定有事。”
“我来是为了向你道歉，”刚说出这几个字，艾玥儿已经是眼泪汪汪，“是我害你丢了工作。素描课上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很不礼貌，对不起！”
“哦，没关系！玥，你别哭，”卢卡揉着她的秀发，一把将她揽进怀中，“我没有丢掉工作，傻瓜，你担心我没饭吃？我还可以去表演脱衣舞啊，养你没问题。”
“脱衣舞……”艾玥儿再也忍不住委屈，扑在他的胸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工作？不，不用，脱衣服的工作……”
“你不愿意让别人看我，对吗？你嫉妒了。”卢卡脸上带着笑意，眼圈却红了。
两人站在一棵花朵盛开的老樱桃树下，满树的樱粉色花儿，好像巨大的花冠笼罩在他们头上。
稚嫩的樱粉容易褪色，稍微经过几天风吹日晒，花朵就变成了老旧的白色，旧花压在新绽开的粉色花瓣上面，堆积如雪。
卢卡低头轻柔地吻着她的发丝。四周不时有粉白花瓣飘落，好像一场下不完的花雨。
痛哭过后，艾玥儿突然清醒过来，从他怀中挣扎开，气恼地说：“你自己楼上还有一个女人，离我远点！”
“你不是也有另一个男人吗，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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