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新上岛的部队中，除了新组建的无人机大队是现役部队外，其它的都是预备役部队。近程防空连还是新组建的。预备役部队，都属于地方管理。每年也就集中训练一次，这些官兵各行业的都有，但大多数都有在现役部队复役的经历。这几支部队一下子被推上了第一线，他们的战斗力怎样，能适应战场吗？这些可都是拖家带口的人。难道现役部队员额就这么紧张吗？上级既然敢调动这些部队来，自有上级的考虑。聊胜于无吧。
红旗-12B，只不过是中国最早的防空导弹，萨姆-2的国产型号红旗-2的深度升级版，在中国是最古老的防空导弹，无线指令制导的中、近程防空导弹。深度升级后，加上毫米波雷达主动制导、红外成像制导，变成了方箱式发射。这种导弹用于出口小国，装备沿海预备役部队。因为这种导弹不适用于野战防空。用于基地防空，还算能用吧。我可得了解一下这支部队。
营长名叫高胜连。在部队时担任过防空部队参谋。转业后在三亚市民防办的一个科长，防空营营长他是兼职。他现在的工作与部队时干的，还算是对口的。
“这个营建立了多少年了？”
“十年有了吧，我来时接任的。原来的营长就是现在的民防办科副主任。人员换了两茬了。每年都要训练。用半个月时间，是基本训练，也就是从老百姓到军人的转换，半个月专业基础训练，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战术训练。”
“没想到把你们调到了第一线吧？干部战士们的情绪怎么样？”
“真没想到。我们正在集训期，突然一个命令，全营全装开赴码头，直接开上滚装船。三亚的岸导营也来了，那几支防空连听说是新组建的，从各个市开来的。上了船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在半路上，才宣布，目的地，南华镇。执勤训练三个月。”
“老高，不瞒你。你们抓紧训练吧，一切要以实战要求训练。这三个月内，南海不会平静的，要指战员做好实战的思想准备。”
“是啊，我已看出来了，调我们来，必定有原因。我们几个干部在船上就议了，可能这次会遇上一场实战。”
“实话说吧，日本人从三年前，就开始对越南无偿军援，现在军援的投入越来越大，装备越来越先进。自从乔纳森舰事件发生后，军援的步伐越来越快，完全是战前的紧急备战。”
“从情况通报中，我们都看出来了。”
“越南人要发难，必定是在我们这个海域。这一点上，不要有任何幻想。你们来，就是我们要求增援的守备部队。”
“看来我们是猜对了。请首长放心，我们这个营，不会拖后腿的。我们马上进行战前动员。”
“要给指战员们说明白，上了岛，就是上了前线，战争，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新上岛的部队，由基地司令部出面，进行一次战前动员。”
那几天，我每天观察这几支预备役部队训练。应当说，这些部队还非常专业。这支红旗-12B营是五连制，因为三亚市只有一个营编制，一个连六辆发射车、一辆雷达车、一辆指挥连、一辆电源车，加上装弹车等算是一个小团了。按照二枚弹拦截一枚导弹或飞机，一次可拦截六十枚导弹，这战斗力可不小！真要是发挥出全部战斗力，越南的毒蜘蛛导弹艇上的天王星导弹群攻，他们也有能力拦截，但必须要保护好他们。怎样保护，当然是要占据电磁优势，防对方的反辐射导弹打击。电磁战我们有预案，我把新到的近防连，全部配属给这个营，近防连的任务，就是保护这支红旗-12B防空营不被反辐射导弹打击。
他们除了专业训练、战术训练、实战训练外，发给了他们步兵装备，还进行了步兵攻防训练。作为指挥员，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基地即使被攻破，越军上岛，就是剩一个人，也要抵抗。这是上岛的指战员必训的科目，也是必要的心理准备。
那一支新组建的无人机大队，是一种新型的察打一体化的无人机。无人机是飞翼型，看起来就如一架美国B-2隐身轰炸机的模型版。机长五米，翼展十六米。弹舱里可携带四枚7000型反舰导弹，或者六枚中距空空导弹。对地时，可携带八枚小直径炸弹、或者反装甲导弹，型号是DLJ-A，外号叫偷袭者。我问无人机大队长傅涛中校，怎么是这个外号？他说，这种小型无人机，不但电磁、红外隐身，就是发动机，也做了消声处理。最关键的是，它的光学雷达，探测距离远，可在对方还未发现它时，就完成了锁定攻击。可以接受空中指挥机指示目标攻击。最大作战半径三百五十千米。A型是攻击型、B型是空中信号中继型。飞机升空后，地面上有操控员控制，一架飞机一个操控员，弹射起飞，自主降落，降落时减速到最低时，打开降落伞下降。
傅涛介绍，这种无人机是反小艇、小舰的利器，也能进行要地防空作战。还可以反导。我一听，这种机型对我们来说，还真是雪中送炭！对付毒蜘蛛类快艇、以及亚音速导弹、对付越军的老式攻击机，苏-22之类的。绝对是利器。只是我认为少了点，一共才二十四架A型、四架B型。当然，还有备用的，可是操控员、操控台只有二十四个！如果苏部长能多给我们来点，越南的毒蜘蛛艇群，可能攻不破我们海上的防线的。
“这种机型才定型不久，我们是第一支试验部队。还算能实战吧。新组建的还在训练。”傅涛中校说。
“好像还有一种，外型差不多，比这种型号大多了的吧？”
“那是一种战斗无人机，是配合歼作战的。属暗剑系列。我们这种，就是短腿型，用于要地防空、海岛防空的。一年后，这种部队才会大批的成军吧。”
“看来我们是最先用？”
“实战检验吧。可能还要据实战升级。我们还来了这种型号的研制人员。”
“定型装备后，你们演习试用如何？”
“首长，你放心。模拟实战环境下，还行吧。在最复杂的电子干扰下，同样能战斗，性能还不减。它能在失去联系后，按自主程序，自寻目标、自主发射，自主返航。”
如果这种无人机，作战能力真能达到傅涛所说的性能，基地的防御、攻击能力，比来几艘054C型护卫舰更起作用。也许，这种无人机，可能成为海空战规则的改变者吧。
至于C803岸舰导弹，它们起的作用也就是把毒蜘蛛快艇封打在它发射天王星导弹的有效射程之外。有了这几种装备，基地的防御能力提高了不止一半。但是，对方会用什么攻击手段呢？对方最先一定会用飞毛腿地对地导弹攻击的。这几型装备，对飞毛腿导弹的防御几乎无效。岛上唯一能对抗飞毛腿地对地导弹的，也就是红旗-9C，红旗-9C也不过相当于美国的爱国者-III型防空导弹，美国从来都不敢说爱国者-III防空导弹能百分之一百的拦截到飞毛腿导弹，红旗-9C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演习时，一个营拦截几枚导弹没有问题，几十枚呢？别小看老式的、八十年前技术的飞毛腿地对地导弹，还没有人敢说拦截率百分之一百的。唯一能解的，就是抢先攻击。
就为此事，我与袁坤司令员议了多次。一旦发生海空冲突，选择什么时机，抢先向越南可以对基地发射地对地导弹的岛礁攻击。因为，从情报中知道，在离南华镇五百千米内的越占岛礁，只有南威岛有一支S-300防空导弹营，共九部发射车，三十六枚待发弹。越军只有这一种防空导弹，还可以拦截东风-15导弹，拦截效率相当于爱国者-II型的水平，即拦截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但拦截东风-16，就不灵了，因为东风-16进入大气层后的速度太快，大大超过了S-300的拦截速度。而其它岛上，主要是俄式类的中近程，野战防空类型，拦截巡航导弹都不太可靠，更不要说是弹道导弹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一旦发生海空冲突，就对这些岛礁攻击，那么，当然是由我们扩大冲突。罪名就要由我们背了！如果等对方先发射，我们再射，可能基地损失不可估量！从周边的越占岛屿一共十六处，一次性至少可射出四十八枚飞毛腿导弹，基地的地面上的机场，可能就保不住了，我们没有了机场，战斗力就去掉了一大半，接下来，我们就只有被动挨打了。这确实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两难选择！唯一的办法，我与袁司令员只有厚着脸皮，向三沙司令部报告，要求再增加一支红旗-9C防空营。
报告是交了，可是，直到郭敬民在海上与越南人交手了，这支防空营都没有到达！事后我才明白，要抽出一支成建制的红旗-9C防空营，当时确实很难。这些沿海、边境、要地防空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当前的形势，抽调哪一支部队都难，一旦抽出来，就相当于开了一个口子，上岛的防空部队为什么全部是预备役？这就不难理解了，只是个没有办法的应急措施。这真是，没有战争时，嫌部队多了，当战争来临时，才明白缺口不少！现代战争，谁能预测到敌方从哪一处突破，而大打起来，没有什么前方、后方！盼了很久的这支防空营，开战后才到达，据说，还是新组建的。
陈钧司令员寄与希望的郭敬民，会怎样应对这场突发的冲突呢？你就是脑洞大开，也想象不出来！
曾经是护卫舰舰长的郭敬明明白，正在与他相距约四十海浬、平行航行的两艘毒蜘蛛导弹艇，一定不怀好意，那可是个可怕的对手，十六枚“天王星”反舰导弹，如果两艘艇，来一次齐射，沪江号必定是船毁人亡，水下的基洛级再来几枚“俱乐部”超音速导弹，那今天沪江号是死定了！
雷达不断地刷新着空情，指挥机下传的信息不断更新，越南人大批舰、机奔向这个方向，不会是为了这一艘老旧的沪江号吧。越南人吃沪江号的亏不少，想报复？为了一艘马上退役的破船，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吗？这也太抬举郭敬民了。我想，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越军必定另有企图。不管越军想干什么，但郭敬民挡在这里，必定是首当其冲。
可是，现在还不是打开防空体系的时候。暴露过早，对方一定会加大导弹发射量！因为，隐藏在舱里的海拉姆防空导弹架一升上来，两门730快炮露出来，对方就不会是射出几枚天玊星了，可能是十几枚齐射，那还真的是接不住了。
中国的海警船，都有这样一套防空装备，只不过隐藏在舱内，平常根本就看不到。因为国际通行规则，海警巡逻船都只装备轻武器，一般不装备防空导弹之类的。但中国的周边全是敌对势力，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有备无患。但表面上还要遵守规则。全隐藏起来，除非遇上紧急防空，不过，这种机会还真少有。所以，这个秘密是否暴光，只有在越军毒蜘蛛发射导弹时，才会知道。郭敬民此时也只有乞求，但愿越南人还没有搞明白。
郭敬民已下令做好拦截的准备。海上巡逻船属于海警。船上的各种专业人员都有，轮机、通讯、观测、枪炮等，还有一支防暴分队，实际就是接舷的战斗人员，这些人全都由退役陆战队官兵组成，这是一支近战实力强悍的分队。实际上是一艘准军事船。其防空能力大大强于越南的毒蜘蛛快艇。但是，一艘二千多吨的海巡船，与一艘毒蜘蛛快艇单打独斗，可能并不会败，但对方给你来个群殴，沪江号就接不住了！
现代战争，是体系的对抗。从预警机下传的情报来看，C形环礁的中国驻军，是处于劣势地位！越南海军出动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主力舰艇，三十六架战斗机，二十四架/P-3C大型反潜、反舰飞机。还有几十架老式攻击机。作为当过护卫舰舰长的郭敬民。心里非常清楚。他明白，今天对沪江号，是凶多吉少！但他也要拼死一搏！
“老兄，现在的格局对我们非常不利！各岛礁的主力战机都撤到大陆。C型环礁上还有一支歼-10C分队，只有四架能战的飞机，歼-10C玩越南的苏-30、米格-29不在话下，但是力量太悬殊，四架对三十六架！确实是：今天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就是大事！不知三沙基地司令部怎么判定这个形势的。”大副赵晋波也看出了今天的形势有点凶险！
“上级怎么判断不知道。也许上级比我们看得深、看得远。从通报来看，整个C形环礁都动起来了，上级会采取措施的。不管怎么说，今天一旦出事，我们必定是首当其冲，牺牲品！”郭敬民想，这位老兄平常除了轮机那一堆事外，不大理别的事，他都看出来今天不对头了！看来还真的躲不过去了。军人，渴望战争吗？谁喜欢战争呀！都是拖家带口的，谁不想平安渡过服役生涯呀。但军人的职业就是战争，别人把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不还手吗？
“我看，请示一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我们是否高速撤出？”沪江号，因为是江卫III型的船形，继承了原江卫III的高速性，換装了德国柴油机组后，速度可达三十三节，如果现在撤，可能来得及。虽然有点老旧，但三十节的航速还能保持。
“想跑？你还是不是军人？听命令。马上对全体船员进行战斗动员，全员进入临战状态！”大副当然得听船长的。反正有什么事，有大个子顶着。
“是，马上进入特级备便！”战斗警报的蜂鸣声响起，船员们进入了战位。不到二十秒，各处战位备便的报告传来。郭敬民对手下这些准军人的专业水准是满意的。必定都是军人出身，战斗锐气还是如此旺盛。
“命令防暴分队全部分乘小艇，除了带轻武器外，火箭筒，防空导弹、反装甲导弹全部带上，一旦开战，防暴分队快艇全部出击，以最快的速度，攻占柏礁！”
“老兄，上级没有命令，我们就攻击越占岛礁，这不玩大了吗？”
“大副，执行命令！这里我是最高指挥官！要想沪江号的弟兄多保存点下来，只有走这一步险棋！”
“如果上级怪罪下来，怎么办？”大副真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去占人家的柏礁？这是什么思维？
“没有什么怎么办！战端一开，你知道哪一枪、哪一炮是对，还是错！作为军人，在战场上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这是最高原则！”郭敬民已想好，只要对方打出第一枪，下面怎么打，就由不得越南人了。沪江号可能保不住了，但抢占越南一处岛礁，而且是一处大礁，能多救起沪江号的弟兄，也算是捞了点本。那种被敌人牵着鼻子应付式的打法，今天必定是输得个底朝天，对中国海军、海警，都是一大耻辱！
事后，我问郭敬民，怎么想出这个怪招？郭敬民说，为了保命！船被击沉了，茫茫大海中，当然要上岛礁保命。而最近的，就是柏礁。我不能上去当俘虏吧！你击沉我的船，我占你的礁，不就扯平了！可能这种怪招，只有他才想得出来！
“哎！老兄，你要不是这个我行我素的性格，也不至于来当这个海警船长！凭你的能力、资历，干个055级的舰长什么的不在话下，最次也应当是052D的舰长、支队长什么的。如果真的这么一打，怕海警船长也要撸了啊！”赵大副与他是老战友，他的底子当然知道，两人说话也没有遮拦。
“我没有时间给你交流为什么，执行命令！你担心什么？真要打起来，我们俩可能都活不成！还怕撸了吗？”
“我的意思是，怕给国家造成大麻烦！”大副赵晋波的担心，也有道理，一场海上冲突，你去抢人家的岛礁，好像输了理吧？
“麻烦？有什么麻烦，大不了这场仗提前打了！我就不信美国人把中国吞了下去！执行命令！叫柏亚林来！”
“是，长官！”大副赵静波只有戏虐地回复了一句，他知道这头犟牛决定的事，再也搬不回来的，在部队时就是这样。他不明白，这郭敬民今天怎么啦？可以说是胆大包天！在部队时出点格、犯点小错，背个处分就过去了。这可不是小错呀？控制不好，就是一场大战的导火索！郭敬民这点轻重还不明白，占岛屿，可不是击沉一艘巡逻艇那么简单！
其实郭敬民心中相当明白。多救起一个兄弟算一个。这些兄弟都不容易。在部队复役多年，好不容易成了家，转业到海警又接着干。多救起一个兄弟，就少一个破碎的家庭！如果没有死，大不了他个人上军事法庭！总比全部牺牲好。至于战争打不打，国家自有分寸，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他还有个逻辑，宁愿打胜仗受处分，不愿被打不还手受表扬。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换一个人，就是我，也想不出来这个怪招。
“防暴分队长柏亚林奉命来到。”柏亚林急匆匆跨进指挥舱。
“亚林，今天的形势有点凶险，越南人可能要真干。我已下令船向柏礁靠拢。你的任务是：一旦开火，防暴分队全体出动，把所有的火箭筒、反装甲导弹带上，强攻下柏礁，有没有信心？”
“有！首长放心，不就百十来个越猴嘛，就是游，也要游上去攻占柏礁！”
“你错了，不是百十来个，柏礁越军是营级编制，对你们来说，是十比一！”
“十比一有什么！去除导弹兵什么的，能干点仗的也不过百十来个。我不会亏到哪里去的！”
“好。第二个任务，我把船上的原来在导弹部队的三个兵，全部给你。占领柏礁后，向安波沙洲、六门礁、南华礁等周围岛礁发射地对地导弹，把它的飞毛腿全部给我打出去！所有岸舰导弹全部送给越南编队！”
“明白，首长！我知道那三个兵，都是一把好手！就是不知道他们玩老式的如何。要是会玩太爷爷辈的飞毛腿、冥河，越猴等着挨自己的导弹炸吧！”
“第三个任务，占领岛礁后，沪江号一旦被击沉，你们要负责抢救船员！”
“明白，首长。我们一定在第一时间赶到！”
“好，去准备吧！怎么干，是你的事了。”
“对了，首长，是否先把快艇放下，我们慢速脱离，一旦开火，就全速冲刺。”
“好吧，准备好了告诉我，我用水雾掩护你们下船。”
“是！你就看好吧！”柏亚林急匆匆进入防暴队驻舱。
柏亚林也没有多问，这是他的习惯。在陆战队时，首长下令，他明白首长意图后，他就执行。怎么执行是他的事，能完成任务就行。至于为什么下这样的命令，他认为：那不是他关心的事。
“弟兄们，今天有活干了！上柏礁，把越猴干翻！”
“什么事呀？难道上级下决心了？”队员们议论起来。因为上级一直严令他们不要与各国驻军发生冲突，今天还要干翻越猴，这可能吗？
“柏头，离四月一号还远吧，元旦节还没有过呢，愚人节提前到来了？”一个外号叫老烟的队员说。
“套一句电影用语：这不是演习！实话说吧，今天形势有点凶险，搞不好越猴要动手。大批越南的舰、机正在向这个方向压来，我们的主力舰队、飞机都不在这里，就是现在赶来，也来不及了。在主力没有到达前，要活命，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他奶奶的，越南人吃了豹子胆了？他这不是做死吗？”
“老烟，越南人真敢干，是在做死，但今天搞不好沪江号保不住了。”那个外号叫老烟的队员，叫焦秦，因为善吹烟圈，所以外号叫老烟。
“有这么凶险？别唬我们！沪江号是纸糊的？”
“老兄，当面就是三十二枚天王星，沪江号接不住啊！”
“全体都有了，听着：带上所有的火箭筒、红箭、前卫导弹，带上随身武器，备足三个基数的弹药，马上乘快艇出发。我们的任务是：一旦开火，全力冲向柏礁、拿下柏礁。由三个导弹兵负责把礁上所有导弹送给越南人。再就是守住柏礁，负责救援沪江号落水的船员。听明白了吗？”
“明白！干他娘的！”这一帮海军陆战队退役的船员吼声震动船舱。这一批最低也是中士退役的陆战队员，在陆战队时就养成了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豪气，有机会干翻越南人，他们当然解气，这越南人还真是闷声发大财，居然占据了四十八处岛礁，还疯狂采油！只要是中国人，对越猴，都没有好感，特别是陆战队出身的那帮战士，心里早就痒痒的了，要不是有命令，那些蛙人出身的陆战队员，可能早就开始阴越南人了。
“一分队，上了快艇后，绕一圈，从北面隐蔽接近柏礁，蛙人在离岸一海浬处下水，其余的用火力掩护。注意撑控好机会，该冲刺时，不要犹豫！”
“是！长官！”一分队长洪亮学着美军的姿势口气回答。
“二分队、三分队，从右翼隐蔽接近，一旦打起来，马上冲刺！务必在最短时间冲上岸滩！”
“是！保证及时冲上去。”二分队长张学扬、三分队长顾新，齐声回答。
“指挥分队、导弹兵乘一艘艇，负责火力支援。都明白了吗？”
“明白！”
“十分钟准备，十分钟后准时出发。”
沪江号撤除了拖拽声呐，原船尾的声呐舱扩建成快艇库。沪江号保留了舰壳、舰首声呐阵，虽然探测距离不算大远，但十五海浬的距离足够防御鱼雷了。在这个舱里，有四艘快艇，还有充气救生艇。可以说是救生舱。但快艇又是战斗艇。当出击人员全部准备好后，快艇从船尾滑道滑入海中，此时，尾部水炮开始向空中喷出水雾，掩护快艇入水，快艇在船后一百八十度转向左舷，在船身的掩下，开始慢速脱离沪江号。
这种玻璃钢外壳的快艇，在慢速时，属于半潜型，在海浪的掩护下，隐蔽性能好。人员可以全部进入船舱内。因为是玻璃钢外壳，雷达反射截面非常小。是一种隐蔽接敌的运载工具，进入全速状达时，艇身大半冒出水面，速度可达五十节！一旦近距离发起冲击，对方很难拦截住。船长郭敬民先发一招，就是越南人发现了，也不怕！证明我们有准备。这种使对方感到忌惮的动作，也是抑制冲突的一种手段。
“老兄，我们的动作该向基地报告了吧？”大副试探着问。他知道郭敬民的性格，遇事喜欢我行我素，管他什么的，干了再说。今天这种事，可不能干了再说吧？
“行。你负责报告吧。不管基地怎么指示，开弓没有回头箭！越猴只要敢动，就是拼掉沪江号，也要毁它几处岛礁。”
大副摇了摇头。知道再说也没有用。先报告基地再说吧。作为军人出身的他，他也知道这一场仗的凶险。这些有了妻儿老小的海警，心里不嘀咕才是怪事。但武警也是军人，是军人就得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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