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关于五娃的推测

夏明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方向。

“但还有一种更直接的解读。”夏明也许受到了陆燐的启发，他说道：“那就是凶手与‘五’这个数字有着紧密的联系。比如，他可能是五号机器的工人，或者他家里的门牌号，甚至是身份证，家里座机电话带有‘五’的。”

那这范围又广到离谱了。

首先说身份证和电话号码，这个省的身份证号码第二位就是五，电话号码更是以五开头，这根本没法查。

至于工号和机器号对应的员工，不管是在职还是离职的，都已经排查过了，嫌疑都被排除了。

陆燐学着夏明一样的动作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方向。

夏明朝着陆燐丢了一个白眼：“你干嘛学我动作？”

“相处久了的两个人会不自觉地模仿对方，这很正常。”陆燐耸了耸肩。

“行了，别贫了。”夏明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案件上，“那你说，还能有什么方向？”

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下来，陆燐都开始怀疑，林秀秀在这张卡片上留下指纹，其实就是一个无意之举，而所选那张卡片也是随机碰到的。

但夏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坚信林秀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精准触碰这张卡片，这绝非偶然。

“她一定想告诉我们什么，只是我们还没能完全理解她的意图。或许，这张卡片代表的不是数字，而是一种象征意义。”

“象征意义？”陆燐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目光重新落在那张五娃卡片上。他忽然想起什么：“卡片，它是一种玩具，是属于小孩的东西。林秀秀在临死前选择它，会不会是在暗示凶手与孩子有关？比如，凶手可能是个孩子？”

虽然有孩子作案的例子，比如一个9岁女孩杀了自己的弟弟，抛入井中，又用农药毒死了父母，事后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别，警方起初怎么也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那个天真无邪的9岁小女孩，绕了好多的弯路，耗时整整三个月才将目光聚焦到她身上。但林秀秀案中，现场痕迹和伤口特征都表明凶手具备成年人的力量和作案手法，孩子很难做到。

“孩子？”夏明皱起眉头，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陆燐的脑袋：“你脑子进水了吧？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踹门又杀人？孩子怎么能在搏斗中杀了一对年轻夫妻？”

“而且前辈们留下的现场勘查报告显示，凶手作案手法凶残利落，力量控制精准，这不可能是一个孩子能做到的。”

“你魔怔了吧？”夏明定睛看着陆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咱们现在是在破案，可不是在构思神话故事。”

“那倒也是。”陆燐揉了揉被戳的地方，讪笑一声，“但如果不是孩子，会不会是凶手与孩子有某种联系？”

陆燐不死心地补充道：“比如凶手是孩子的舅舅，叔叔，或者孩子朋友的父亲？”

“唉——你这些不还是回到了我们之前排查过的方向吗？”夏明叹了口气，手指敲击着桌面，“亲属关系、邻里关系、同事关系，能查的前辈们都查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好吧！”自此陆燐彻底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

夏明则把目光又落回到了那张五娃卡片上，忽然，他眼神一凝：“等等，你说，林秀秀是不是在暗示我们，孩子在和谁在一起？”

“嗯？”陆燐猛地坐直了身子：“你的意思是，她不是在说凶手是谁，而是在说她的孩子在哪里？”

“有可能。”夏明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如果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最放不下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触碰这张卡片，也许是代表着她挂念着孩子，或者她希望我们找到她的孩子。”

这个推测让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

警方在现场并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卧室里只有一片狼藉和两具血淋淋的尸体。那是不是说明孩子也许在凶手到达之前，就已经不在家里了？而不是他们推测的孩子被凶手带走了？

当时前辈们也找过孩子，问遍了亲戚、朋友和邻居，他们都说没见过孩子。

如果孩子提前离开了家，那他去哪儿了？孩子那么小，如果不见了，家人应该早就报警了才对。

除非，孩子是被某个他们完全信任的人提前带走了，而这个人，恰好就是凶手，当他作案的时候，被林秀秀认出来了。

“可这又说不通，”陆燐挠了挠头，“如果凶手是孩子信任的人，为什么还要对林秀秀夫妇下死手？”

还真是。这个矛盾点让夏明也陷入了沉思。

陆燐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案件又陷入了死胡同。

夏明提议：“先回家吧！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嗯，回家，也许睡一觉，明天思路就清晰了。”陆燐点了点头，特意加重了某个字的读音，似乎意有所指。

夏明懒得理他，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也许如陆燐所说的“睡”一觉，思路就清晰了，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不约而同的决定，今天再次前往案发现场，重新梳理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他们不再局限于凶手的身份，而是将重点放在了孩子的去向和那张五娃卡片上。

陆燐和夏明来到了红阳镇马路边上，观察文胜模具厂的地理位置，以及它与周围环境的关联。

夏明指着文胜模具厂店面的大门：“你看，这个位置正对着通往镇外的主干道，如果凶手从这里离开，很容易被路口的监控拍到。但当年警方调取监控时，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或行人。”

陆燐点头：“嗯，而且这条街道，当年也算是比较繁华的，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半夜都有人经过，路边的饭店要开到夜里3点钟，如果有人聚餐喝酒甚至更晚，可以说整夜都是有人存在的，凶手要避开所有目击者，几乎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模具厂侧边与隔壁邻居相间隔的巷子：“走，进巷子看看。”

夏明虽然跟着陆燐的脚步往巷子里走，但是嘴上却不忘调侃：“怎么，你觉得凶手是从大门出来，然后从巷子里穿进去，再逃跑的？这不等于脱裤子放屁吗？凶手从卧室出来，楼梯下来，可以直接从后门离开，没必要绕到前门再钻进巷子，多此一举。”

陆燐没有反驳，他的目的并不是模拟凶手逃跑路线，他很确定，凶手作案完毕，肯定是从店面后门直接溜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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