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女孩、鸡腿、姊姊

　　“那个…”马厉才一开口，小女孩就像受到惊吓的小猫，立刻爬到一旁，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脸上满是害怕的神情，眼里尽是恐惧的眼色。

　　“唉!这该怎麽办?”马厉低头看向手中的破旧棉布，这是甘**刚刚拿过来，丢进铁栏杆之中的，或许是要给马厉和另一个小女孩取暖，撑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夜晚，不过数量却只有一条，也就是说马厉必须跟小女孩共用。马厉是没有问题，只是对方却大有问题，因为只要马厉一开口，小女孩就会逃到一旁，根本听不进去马厉的话，何况是跟马厉共用一条棉布。

　　“姓名:玛莲，种族:人类，实力:比废物厉害一点的厉害废物。”

　　由侦查术得知的讯息非常令马厉想要吐槽，先不说眼前的小女孩是不是真的比他厉害，就是那个厉害废物，马厉觉得这跟普通的废物没有什麽差别，一样都是废物。

　　“得想个办法。”马厉陷入沉思，他必须想到办法让小女孩玛莲不害怕他，这样两人才能共用保暖的棉布。不然的话，马厉害怕玛莲撑不过这个夜晚，因为他已经看到对方在发抖，脸色也变得苍白，显然是过於寒冷。

　　马厉看向手中的鸡腿，这或许是突破眼前僵局的钥匙。玛莲既然被人口贩子抓来这边，那肯定也是尝试过那难吃的伙食，马厉可不相信那群人会那麽好心，在他心中，那原本伟大如学长的刀疤大汉已经变成如同垃圾一样令人厌恶。

　　果不其然，当玛莲看到马厉举起手上的鸡腿，眼睛也跟着马厉的手臂缓缓上升。马厉把手往旁一横，玛莲的眼睛也跟着移动，马厉用手画出一个大圆，玛莲的眼珠也转了一圈，这让马厉感到有些有趣，就像是逗弄宠物般。

　　“咳，咳。”马厉轻咳几声，然後把鸡腿放在他嘴边，看着眼前的玛莲说道:“想要吃吗?”

　　玛莲没有回答，只有一声吞下口水的声音，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马厉露出温和的微笑，缓步靠近缩成一团，屈在角落的玛莲，後者看到马厉走来，想要逃离，却发现马厉已经出现在眼前，伸出双手，挡住她的去路，让她无法逃跑。玛莲看了马厉一眼，立刻把头埋进膝盖之间，双手抱住头部，缩起身体。

　　“不要怕，不要怕，我没有恶意。”马厉看到玛莲又缩成一团，焦急地说道:“你看，好吃的鸡腿，刚烤好的鸡腿，上面还有篝火的余温，香喷喷的，油亮亮的，让人看了就想吃。”

　　一声吞口水的声音，只是这不是玛莲发出的，而是正在说服玛莲的马厉发出的。他一边说着鸡腿的美好，一边看着手上的鸡腿，脑中涌上想要吃掉鸡腿的慾望，越看越觉得眼前的鸡腿越来越好吃，让他忍不住吞下唾沫。

　　玛莲毫无反应。

　　马厉挠挠头，不知道该怎麽办，然後一个好主意出现在他脑中。他蹲下来，把手伸直，把鸡腿放在玛莲埋在膝盖之间的头，然後用另一只手搧动，把鸡腿的香味送到玛莲鼻子中。

　　玛莲的头明显地抖了一下。

　　玛莲微微抬起头，映入眼前的除了看起来很好吃的鸡腿外，还有马厉的脸孔。她马上低下头，想要继续躲在她的双腿之间，但是马厉更快，他伸出手插进玛莲的大腿之间，挡住玛莲的头，让她无法继续躲避。

　　“不要，不要。”玛莲见到自己最後的躲避处被马厉占领，连忙快速摇头，双手伸向马厉，想要推开他，眼中也冒出泪光:“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不要。”

　　“要，当然要，我怎麽可能不要。”马厉露出笑容，把鸡腿塞进玛莲张开的嘴巴之中:“鸡腿当然要给你吃。”

　　玛莲睁大双眼，嘴巴塞着鸡腿，鼻子里满是鸡腿的味道，那味道如此香，以至於让她忍不住舔了一下口中的鸡腿。她疑惑地盯着眼前的马厉打量，不知道为什麽对方要对自己那麽好，或许对方不是坏人。

　　“不要这样看我，动手啊!吃掉你口中的鸡腿，虽然我不知道味道如何，但应该能够入口吧!”马厉伸出小手，摸向玛莲，後者迟疑一下，没有反抗，就这麽静静地让马厉抚摸。马厉一边温柔地抚摸玛莲的头，一边笑道:“马厉，我的名字叫做马厉，可爱的小女孩，你叫做什麽?”

　　“玛莲…我叫玛莲…”玛莲拔出嘴里的鸡腿，伸到马厉面前，小声地说道:“玛莉姊姊，这个，鸡腿还给你，我不用吃了。”

　　听到玛莲的回答，马厉当场呆掉，脸上的笑容僵掉，让玛莲以为自己说错话，语气变得有些害怕:“玛莉姊姊，对不起，我不该吃你的鸡腿的，鸡腿还给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打我…”

　　“不会，我怎麽会打玛莲呢?玛莲那麽可爱，我会忍不住下手的。”马厉摇摇头，一手摸着玛莲的头，安抚玛莲的情绪，一手抓住对方送回来的鸡腿，再一次塞进对方的嘴巴，假装凶狠地说道:“不过，要是玛莲不听我的话，吃掉我手中的鸡腿的话，我可能会很生气，後果就很严重，所以，赶快吃下去。”

　　玛莲点点头，两手小心翼翼地抓住鸡腿，小嘴慢慢地撕咬，时不时还抬起明亮的双眼看着马厉。马厉只是摸着玛莲的头，他现在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有关他的人生。马厉看向享受鸡腿的玛莲，後者刚好举起脖子，两人就这麽四目相对。玛莲当场就要低下头，这让马厉有点苦恼，虽然对方是肯接近他，但是她还是会感到害怕。

　　“玛莲，玛莲，我有一件事情要问你。”马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脸上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至少让小女孩不会感到有压力:“玛莲，抬起头，看着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玛莲抬起头，怯懦地说道:“玛莉姊姊，有什麽事情?”

　　“你叫我姊姊?”

　　“恩，我叫玛莉姊姊。”玛莲点点头，害怕地看向马厉:“难道不能吗?”

　　“该死。”马厉摀住面孔，跌坐到栏杆上面，苦恼地说道:“该死，那该死的系统，还有该死的学长。”

　　玛莲不知道马厉怎麽了，她只知道对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打她，就跟外面那些人一样。玛莲缩起身体，小手放开鸡腿，抱住头部，瑟瑟发抖。

　　马厉大抵知道为什麽玛莲会叫他姊姊，应该就是因为当初选择性别的时候，选了女性，虽然并没有真正的变成女性，但是还是有所影响。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说不定这是一张面容十分清秀的脸孔。

　　“唉!未来该怎麽办，总不可能去换脸…”马厉抬起头，却发现玛莲缩在一旁，不断发抖，看来十分害怕。”他快步走向玛莲，摸向对方的头，轻声说道:“玛莲，玛莲，怎麽了，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不用害怕了。”

　　玛莲只是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

　　马厉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玛莲突然感到身体变得温暖，像是被人拥抱般。她微微抬起头，用泛着泪光的双眼看向眼前的马厉，後者此时拿着一条破旧的棉布盖在两人身上。

　　“这样就温暖了。”马厉露出一个笑容，坐在玛莲身边，然後伸出手抓住玛莲的小手:“玛莲，很温暖对吧?”

　　马厉的手掌虽然小，但却能刚好包覆玛莲的小手，棉布虽然破旧，但却能刚好覆盖玛莲的身体。两个东西虽然都不起眼，但却让惊吓的玛莲感到温暖，暖到身体，也暖到心中。

　　玛莲不再颤抖，眼里的恐惧也散去。

　　玛莲紧紧握住马厉的手，低下头，喃喃说道:“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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