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後知後觉

　　马厉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脸色苍白，喉咙涌上一股恶心的感觉，让他想要吐出来，不过他忍住了，硬生生地吞回肚子之中。在浇淋过恶臭的水之後，钻石般坚硬的面包因此变得有点软，可以让马厉用牙齿咬动，不过也因此让面包沾上臭味。

　　恶臭的味道几乎让马厉在咬完第一口後，就差点吐出来，不过他忍住了。不仅如此，他还疯狂地咀嚼，然後吞下喉咙，送进空旷的胃部。

　　不到五分钟，马厉就解决了那根长条面包，连带着吸收里头沾有的水分，让他的肚子感到一阵饱足感，但是後遗症十分明显，那就是恶心感一直存在，包覆马厉的嘴巴、喉咙、肚子。

　　马厉抹抹嘴巴，拍拍脸颊，站起身，大声喊道:“我是勇士。”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生存的挑战’，你获得技能‘探查术’。”看到这条资讯後，马厉眼前马上就出现有关他的资讯，在下面多出一条项目－技能。

　　“探查术－由於宿主的偷窥之心已经达到圣者的地步，所以不管是多厉害的人，都逃不过宿主的狗眼的侵犯。”

　　马厉默默地看完有关探查术的情报，然後默默地关掉资讯，默默地握紧拳头，默默地颤抖肩膀，没有发火。良久之後，马厉松开握紧的手，喃喃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好了。”马厉长呼一口气，把心中的怒火连同空气一起排出:“肚子填饱了，接下来就是要考虑住的地方了。”

　　一阵脚步声从另一端传来，马厉转头一望，甘**步履蹒跚地走过来。

　　“姓名:甘**，种族:人类，实力:白银5阶。”

　　马厉睁大双眼，紧盯走向他的甘**，不是因为他眼前突然冒出有关对方的资讯，而是因为对方的手。甘**此时满脸飞红，双眼朦胧，一手拿着酒瓶，不时往嘴里灌去，另一只手则拿着令马厉垂涎欲滴的东西－一只鸡腿。

　　焦黄色的外表上有点点黑斑，看起来应该是烤焦了。因为表皮上面附有油脂，所以让鸡腿看起来闪闪发光。虽然外表有些瑕疵，不过对於马厉而言，已经是非常有吸引力了。

　　马厉吞了一口唾沫，虽然他已经吃饱了，不过再次一只鸡腿似乎也没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愿意给他吃。

　　“麻烦，好麻烦，麻烦的任务啊!”甘**一边抱怨，一边走到马厉面前:“你吃饱了?那就好，跟我走，我带你去你今晚睡觉的地方。”

　　甘**说完，转过身去，结果因为喝醉酒的关系，重心一个不稳，身体一个踉跄，手中的鸡腿就这麽飞出他手中，掉到一旁的地上。甘**愣愣地看着飞出的鸡腿，然後举起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暗骂一声，然後继续迈开脚步。马厉见到甘**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鸡腿，思考了一下，跑了过去。

　　马厉矮身捡起地上的鸡腿，伸手拍打鸡腿，让上面附着的灰尘掉落，闻了一下肉香，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跟上甘**的脚步。

　　甘**带领马厉走过帐篷，经过喧嚣的人群，穿过堆放酒桶的木箱，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这里比起刚才马厉所待的冷清角落多了一点声音，却少了一分生气。

　　这里没有火把，只有天上的星光勉强照亮这个阴暗的地方。无数个铁牢笼伫立着，而无数的人们被关在铁牢笼里头，破烂的衣服穿在他们身上，恐惧的脸色挂在他们脸上。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恶心的味道，那是排泄物混杂体臭的味道。

　　马厉愣愣地看着这一群被关住的人们，不懂他们为什麽被关在此处，而甘**又为什麽要带他来到此处。不过甘**没有回答，他只是一边拿起手上的酒瓶，灌进口中，一边摇摇晃晃地穿过铁牢笼群，带领马厉走向更深处。

　　铁牢笼里面的人一看到甘**，眼中的恐惧变得更浓，表情变得更害怕。他们连忙退後，离开铁栏杆，远离甘**，有些人甚至嘴唇蠕动，身体颤抖，看起来心中对於甘**非常恐惧。

　　四周变得更为宽敞，也就是由铁牢笼围住的面积变得越来越大，铁牢笼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大，里头关押的人也开始变化。原本马厉见到的是男人还有老人，这里则全部多是女人，不管是少女还是妇女。

　　数十个长木桩插立在被围住的圆圈中间，鲜艳的红色缓缓流下木桩，鲜血的源头是一颗颗双眼瞪大的人头。

　　看到人头的惨状，马厉差点忍不住吐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身见到如此血淋淋的一幕，他似乎还可以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鲜血腥味，这让他更受不了，小手连忙摀住嘴巴。

　　甘**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看到这些木桩时，微微一怔，但是手还是不停灌酒。他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头後，接着他又继续向前走，彷佛这些人头像是空气一般。

　　周围的女人见到甘**的到来，也跟之前的男人表现一样，都是无尽的害怕。只有少数躲在人之後的女人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甘**。

　　马厉忍住恶心感，缓缓跟上甘**的背影，心里也慢慢开始感到恐惧。途中，他经过木桩时，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到他的脸颊上，他伸手一摸，放到眼前一看，是殷红的鲜血。

　　“呜!”马厉的喉咙上又涌上呕吐的慾望，但随即被他压住。虽然他以前也有见过鲜血，甚至是血肉，但是那是由於受伤的缘故，如今的情况则是不同，这滴鲜血是从死去的人流出的，意义完全不同。

　　“喂!小鬼，赶快给我跟上。”甘**听到後面没有脚步声，转头一看，发现马厉在木桩旁看着他的手，正在发呆，不由得大声叫喊:“赶快给我跟上，不要再拖拖拉拉了。”

　　马厉听到甘**的叫喊，机械式地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甘**，然後他用力摇摇头，把心中的想法摇出他的脑袋，迈开沉重的脚步，小跑步跟上甘**。

　　“该死，动作慢吞吞的，真麻烦。”甘**见到马厉跟上，这才转身继续走，嘴里还不住抱怨:“老大也真是的，不过是个小孩，干嘛要丢给我，我又不是保母。”

　　周遭的环境改变，虽然也是同样的铁牢笼，不过数量开始减少，上面也覆盖住帆布，马厉无法看清里头关着什麽人。这边没有木桩，没有人头，没有鲜血，只有熊熊燃烧的篝火，数个喝得烂醉的男人倒卧在篝火旁，地上数个桶子倒在一旁，酒红色的液体洒满整个地面。

　　“真该死，竟然喝得那麽爽。”甘**走到其中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背後，用力踢向翘起的屁股。男人受到甘**的踢击，只是发出梦呓，转过身子，面向夜空，又开始呼呼大睡，显然醉的很深。

　　甘**给了所有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脚後，走到某一个铁牢笼之前，转头看向马厉:“过来，赶快给我过来。”

　　马厉握紧手中的鸡腿，跑了过去。

　　“过来，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甘**一手拉开上面覆盖的帆布，露出里头的情形。一盏微弱的油灯放在牢笼正中间，散发些许朦胧的光芒，照亮一个惊恐的面容，一个小女孩抱住双膝，靠在铁栏杆之上。

　　马厉呆滞在当场。

　　甘**打开牢笼的门，把呆滞中的马厉给抓进去，然後用力关上牢门，锁了起来。

　　“等一下。”马厉从呆滞中回复，大叫说道:“什麽叫我住的地方，这不是铁牢笼吗?这哪是人住的，至少也应该住在帐篷之中吧?你们怎麽可以这样做。”

　　“哈哈，你到底在说些什麽?”甘**大笑道:“我们可是人口贩子，怎麽可能善待你们这些货物，你该不会是还没搞清楚你的身分吧?货物，你是我们的货物，哈哈。”

　　甘**走了，留下他的笑声和一脸震惊的马厉。

　　马厉看着帆布被盖上，四周只剩下朦胧的灯光，喃喃道:“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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