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6 福建省起诉你
军事监察院对被告们的思想工作很不顺利。一方面弄不到足够的“堵嘴钱”，另一方面，如徐铮这样的青年拒绝承认自己是擅自行动。他们虽然是在小统一的后期加入国防军的，但他们都极看重自己作为一名国防军军人的荣誉。
“不行！我离开家时，我的父亲母亲，我的亲人们都知道我是一名光荣的国防军战士，是令他们自豪的子弟兵。我家里还有未过门的媳妇，还有爱戴我的弟弟妹妹。如果他们被告知我是一个行凶杀人的恶人，我还不如去死！”
“组织上可以给你家里补偿。。。”
“我不要补偿！”徐铮激动地反驳着，“我家里不穷。当初父亲同意我参军，就是想让我为家里争光，好在祖宗面前有个交代，告诉他们，自己的儿子在精忠报国，在用自己的热血保卫家园。可是现在。。。你们真卑鄙！”
军事法庭的制裁比地方法院更为严厉，而这桩案子几乎辩无可辩。在严厉的刑罚面前，嫌疑人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极有可能向法庭供出其幕后的主使——军事监察院长吴威。
危险来临了。这下子吴威又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吴威再一次找到武君，希望尽快弄到足够的钱安抚被告们的心，可武君也在为此发愁。
武君的威望还是起了些作用，他知会军事法庭，将审判一事缓缓地进行，以便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
“什么？”武君得知之后有如晴天霹雳。“这么快就受不住了？”
“怎么办？”吴威呀关紧咬，“要不，我想办法灭口吧？”
武君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杀气，“此事你不要跟别人讨论，找自己最亲近的部下处理。记住，无论如何不要再把你暴露了。”
“是。”吴威眼睛红了，“我也不会暴露您的。”
“好。”武君转过身去，不再看吴威，“案子了结之前，你也不要公开来找我了。有事情我会派人找你的。”
吴威明白了。这一次，他要独立处理这件事了。
另一件雪上加霜的事发生了。
尽管最高法院裁定军人的犯罪要由军事法庭来管辖，但福州监察院没有就此作罢。福州案中的伤者、死者的家属没有得到赔偿，也不会善罢干休。经过短暂的准备，福州监察院向福建省高级法院再次提起了民事诉讼，要求获得赔偿。
又一份法庭的传票递到了刑部，张咒面临再一次的抉择。
张咒终于下达了指令，派出监察官奔赴军事法庭，要求介入到军事审判之中，以便获得案子的实情。军事法庭和民事法庭的司法程序都动了起来。
法庭之外，新闻记者们更起劲地开始钻营，从各方面报导案子的进展。一时间，福州伤人案成了社会的焦点。
这时候，一个青年推动了案情的发展。
在众多追寻案件内幕消息的记者当中，有一个聪明伶俐之辈，他的名字叫孙仲谋。（呵呵，借用了英雄的名字）
孙仲谋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些令人奇怪的线索，觉得这些被告都在保持沉默，对自己的罪行既不承认，也不辩驳，似乎有难言之隐。另一方面，作为公诉方的军事监察院是被告们从前的上级单位，这样参加诉讼是否应该避嫌呢？
孙仲谋在报纸上发表的文章引起了舆论的关注，使本来在暗箱中操作的，被为世人所知道的军事法庭的审判无奈地显现在民众面前。
审判这桩案件的军事法庭是临时组成的，那些陪审员都是临时从各军队里抽调的军官，对整件事并不知情。而且，因为有民事诉讼的因素，福建省监察院被同意旁听这次审判。
当作福建监察院的监察官当庭叫嚷着“被告和公诉方是一伙儿的”时，法庭大乱。军官陪审员们全部退席，并要求法官停止这次审判，并撤换公诉人，否则集体拒绝裁判。
吴威向武君要求国防军高层方面用军令的方式强制这些陪审员继续陪审，但他已无法见到武君了。
这时，军事法庭的法官援引民政司法方面的法律，要求由兵部指定一名独立监察官实施诉讼。
兵部尚书表示接受法庭的指令，派出了一名兵部的官员，并从刑部聘请了监察官作为助手。实际上，这次诉讼是刑部的监察官主导了公诉。
由于法官、公诉官和陪审团都不是军事监察院系统的人，吴威感到无法控制这次审判了。许多天过去了，他没办法弄到钱来安抚被告们。而且，多数被告拒绝认罪。这使吴威渐渐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一个挺而走险的步骤开始了。
吴威手路还有人手可以调动，那就是军事监察院的班底，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情报队伍。
在被告们押解到江宁的同时，吴威将正在其他地方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别情报员们集中到了江宁。这些人没打过仗，也没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他们从不在正规的场合露面，是吴威早先招纳的江湖人士。这些人是只听从吴威号令的，真正的杀手。
吴威只指示了他们行动的方式和对象，没有告诉他们对象的身份。这些杀手们也从不过问那么多。
那肯定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杀手们潜入到国防军医院。因为被关押的都是军人，这些病房的防备并不严密。只一刻钟的功夫，五名正在养伤的被告，包括徐铮都被灭了口。
当晚，数名杀手在被买通了的狱卒的接应之下，进入到国防军的拘留所，向被墼押的未受伤的被告实施了刺杀行动。但是，这些被告们同样也身负武功，刺杀行动演变成激烈的打斗，被告们大声呼救，引来了大批的卫兵。杀手们被迫逃离了现场，暗杀行动未能得逞。
惊魂未定的被告愤怒了，他们一同向独立监察官聚报，供出福州案件的幕后主使是军事监察院。
为了避免打草惊舌，军事监察官没有将此事透露出去。吴威得知刺杀行动失败之后，已经明白审判的结果了。
江宁城外，长江边上，燕子矶。
吴威在一个茅草亭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为自己的情报员们饯行。
逐一审视了面前的诸位情报员，吴威与他们一起畅谈着这些年以来，他们在情报战线上出生入死的经历。
“院长，”一个年长的情报员放下酒杯，冲吴威一抱拳，“我们无能，没有完成院长指派的任务。可是院长没有责罚我们。兄弟们心里有愧呀！只要院长同意，兄弟们愿意再干一次！”
“对，我们不走了，”其他情报员也附和着，“今晚就再去一次。不办好此事，我们绝不活着回来见您！”
“这次我们可以使用新式武器，带上机关枪和炸弹，直接把牢房炸了就是。保证一个活口也不留！”这些情报与没有与军人们共过事，对他们没有同事的感情，办起事来也很冷血。
“那样会伤及无辜的！”一旁吴威的副官坚决反对。
“呵呵，小同志。我们干的买卖都是这样的。以前我们跟着院长办事，都是干净利索。比如那次到山西绑架满清的指挥官，我们一共杀了多少人来着？”
“至少四十个！”
“哈哈哈！”众人哄笑着，开始吹嘘往日的功绩。
“这件事你们就不要参与了，”吴威淡淡地笑道，“一计不成，本院长还有别的办法。但是，动武是不行了。武力不能用两次，再用就不灵了。”
“唉！我们兄弟出道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失手！”一个情报员感慨着。
。。。。。。
一个情报员看了看怀表，“院长，定的船几时来？用不用我们驾船？兄弟们都有了酒，在江面上可不好弄啊！”
吴威轻轻放下酒盅，脸上显出微醉的红色，“根本就不会有船来的。”
“什么？”众人惊诧地叫道。
“呵呵，”吴威给众人一一斟了酒，“想我吴威，带着你们，为这政权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下场。还是张咒的话有道理，现在是和平时期了，他们要的是堂堂正正，要的是安宁与祥和，咱们都没了用场，要结束了。今晚这一席就是我们的散伙宴！”
为首的杀手听这话音不对，站起身想问个究竟。但他的身形一晃，忽然捂住自己的肚子，一副痛苦的神色。“啊——吴威，你。。。你给我们喝了什么？！”
“呵呵，”吴威依旧在那里喝着酒，“我要替武君干净彻底地了结了这桩案子！”
。。。。。。
在那个秋日的晌午，人们发现了军事监察院长吴威以及他的杀手们的遗骸。在他的手边，人们发现了一封信，信里承认福州伤人案的主谋是他自己，表示承担一切罪责。
不久，军事法庭宣布犯罪嫌疑人一起指控吴威是他们的主使人，这样就减轻了他们的罪责。
在福州开庭的民事审判也很快结束，法庭判决由军事法庭判决有罪之人须支付福州案中被伤及被杀者一笔巨额的赔偿金。
张之洞在随后的记者招待会上宣布说：“士兵们没有钱赔偿，他们都是受吴威的蒙蔽才犯的罪。为了让福州案中的死伤者得到抚恤，本部台决定调用国防军的军费支付赔偿金。但是，这笔钱不能白出。兵部已经下令给参谋长联席会议，在近期内改组军事监察院，将这个机构完全官僚化，彻底杜绝军人伤害百姓的恶性事件的发生。”
张之洞因此在新闻界被热烈地吹捧着，他成为制止继续犯罪的救星。
不久，由于记者们不懈地追求，福州一案与武君的联系越来越呈现在人们面前。武君的追随者们大声呼吁不要再穷追一为开国的功臣，却没有什么作用。人们对新鲜事的兴趣太浓了，而且还是在没有禁止和约束的情况下。
最后也是决定性的因素来自国会，武君收到国会的质问信后终于忍受不了，宣布退役，伤心地离开了国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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