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5 福建省起诉你
吴威向武君提出要一大笔钱安抚顶罪的士兵们。
武君淡淡地口气，“安家费是应该有的。。。你们现在手里的钱还能对付过去么？”
“武君，说实在的，监察院的小金库早就见底了。”吴威赶紧倾诉，“过去战争时期还能通过缴获、没收等手段积累一些。可是一没了仗打，咱们国防军的经费也被拿到了兵部，每年由国会的专门委员会严格审查，竟一点钱也腾挪不出来了。您可能还不知道，前一阵子兵部的一个办事的主事擅自挪用公款，被张咒他们抓住起诉，判了三年呐！”
听到吴威诉苦，武君也做了难。自己这些年来整天忙着打仗，所有吃的用的都是公中下拨，自己从无继续。而且就算是有继续，也不可能攒下成千上万两白银。
吴威见事情有转机，进一步建议道：“武君，我想，咱们可以自己开些买卖，通过国防军的运输渠道生钱。这样一来能解决额外经费的问题，二来同志们的薪金也有的保障。您要知道，现在是和平时期，召纳愿意慷慨赴死的战士不容易啊！”
“这倒是个。。。”武君愣了一下，忽然转身看着吴威。
“怎么？”吴威也很纳闷。他发现武君其实并不是在看他。武君的眼神很散乱，有些迷离。
吴威认为武君正在考虑自己的建议，于是继续说道：“其实军队做生意，或者依靠商人提供经费古来有之。远的不说，比如左宗棠在广州的时候，因为缺乏军费和补给，您不也允许他在当地自己筹措吗？”
“那不同。”武君缓缓地说道，“那时候出于战争时期，正面战场上的军需还供应不上，根本没有东西可以提供给左宗棠。而且那时候议会还没有正常运作，军队有自己的财产和生意、股份。那时候军队和地方政府还不是统一的关系，咱们还独立在联邦政府之外。因此左宗唐可以利用军队的财产委托胡雪岩到香港运作，为军队直接经办军火给养。但是现在，国防军已经直属于联邦政府，仅仅是兵部下面的武装力量。。。不行，军人不可以经商，军人不可以做别的事情！”
武君的态度坚决。
“可是，”吴威摊开双手，“您让我到哪去筹措这笔钱呐？”
看武君也在为难，吴威加了一句：“武君，这件事一定要赶紧办。听说被关押在福州的伤兵已经快痊愈了。等他们一伤愈，福州监察院可就要审问他们了。我已经派内线给他们送信去，要求他们保持沉默。好在咱有宪法，他们的沉默权现在还真管用。”
“管什么用？”武君叹了口气，“现在是铁证如山，让他们保持沉默，再加上军事法庭的审判，他们总会知道自己的下场。。。”
吴威的心颤抖着，“您的意思，他们有可能会害怕坐牢，会因此而将我们。。。”
武君忽然转过身来，眼睛只盯着吴威，狰狞的样子令吴威不寒而栗。
“厄。。。我的意思是说。。。害怕他们因此而将我供出来。。。”吴威真的被吓着了。
武君的面色缓和了些，但没有笑容。“你知道就好。”随后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着步，“我也不希望你牵扯进来。这样吧，你自己也订个隔离层，从他们之中找个志愿者承担起来。”
吴威马上一个立正，“请武君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处理好。万一大火烧起来，我自己填进去，绝不会连累到您！”
武君被感动了，他起身走到吴威面前，拍了牌吴威的肩膀，“钱的事情你再去借吧，现在的年轻人，又是在和平年代里，不让他们知道身后事，不用些钱，你不能指望他们会拿自己的青春对你表忠心的。我再从别的地方想想办法。”
吴威也叹着气，“唉，我都怀念起战争年代了。那时候官兵的关系，军民的感情那真叫一个简单，真叫一个深。。。”
武君摇摇头，“那不是咱们的理想，那是战乱，那叫民不聊生啊！”说完话，伸出手跟吴威紧紧地握了一下，打开门走了出去。
吴威发现，年轻的武君的背影，竟有些沧桑感了。
。。。。。。
很快，军事监察院对外宣布已经抓捕了那几名嫌疑人，并向军事法庭实施了起诉。更重要的，军事监察院向联邦最高法院申诉，要求确认福州伤人案的审判管辖权，并将嫌疑人接收过来。
不久，联邦最高法院的裁决书下来了。裁决本案的刑事部分的确应归于军事法庭管辖，理由是军事法庭的刑事条款更严厉，更有利于惩治犯罪、保护平民的权益。
张咒和吴威的计策起了作用，福州监察院的要人条子和福建高级法院的拘捕令都撤销了。
。。。。。。
那名叫做徐铮的小伙子，现在穿着病号服，一条腿缠着绷带，平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的双眼微闭着，显得很安闲，很平和。但如果明眼人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他的一只手用铁铐铐在了铁质的床上。
他是一名待审判的嫌疑人，正在福州民团的控制之下，在医院里接受治疗。
忽地，徐铮的双眼一起睁开了。多年的训练，他的耳音仍然很敏锐。
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听上去很杂乱。徐铮的心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门响了一下，从门口进来几个身影。其中三个人的服装让他激动起来，因为他们军人。
“他们是谁，难道是来营救我的？”徐铮心中祈祷着。
但见那些军人身着宪兵的服色，其中两个身背长枪，一个肩扛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手里捧着一大迭文件，在他的面前站定了。
徐铮努力望着他们，希望从他人的眼神里读出一些希望。但是这三个军人笔杆条直地站在那里，为首的那个只在一开始向他抱以一个绝对是公式化的微笑。
这。。。这是什么意思？徐铮再转过头去看跟进来的几个人，他们是福州治安民团的人，还有曾经参加审讯他的，福州监察院的官员。
这些天以来，徐铮等几个因为负伤而被福州治安民团抓住的别动队员，在福州的医院里并没有受到良好的治疗。当地的民团没有大骂他们，但死伤兄弟的仇恨还是能从各方面看出来。医院的医生只是简单地给他们包扎了一下，断掉的骨头被接上了，但手艺实在太差，痛得徐铮掉了眼泪。
不过这些天来，总算好得七七八八了。
无论何时，在他们的门前总有荷枪实弹的民团队员守卫，以防止这些仍戴着手桎的“凶手”再有机会逃跑。
从前最爱拿他开玩笑的民团首领——也就是个小头目吧，今天却铁青着脸，站在床前死死地盯着徐铮看了许久。这个小头目曾经扬言说要亲自操刀，为自己死去的弟兄报仇。如果案子真的在福州审理，那这个人的话很有可能成为现实。那时候的刽子手还不大好找，有人自告奋勇是有可能被选中的。
这会子，那个小头目的一只手不停地抚mo着腰里的短枪，仿佛要立即拔了出来，对着徐铮开火。
那个福州监察院的官员走了过来，在徐铮面前打开一份文件，“徐铮，根据最高法院的裁定，你定刑事案子被移交到军事法庭审理。现在由军事法庭的法警将你带走，到军队的医院里继续接受治疗。”
说完，福州地方监察官转身跟少校握了握手。那少校一挥手，两个宪兵走过来，解开徐铮的手铐，开始为他的移动做准备。
“啊——终于可以回军队了！”徐铮高兴地想着。
徐铮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这些伤员被运到了江宁的国防军医院里接受治疗。但是，徐铮发现，在他的病房里同样有带铁栅栏的窗子，门口同样有持枪站岗的宪兵。军事监察院派来的，他们以往的“同志”给他们带来了刑事起诉书和拘捕令，要以违令行凶伤人罪起诉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当天晚上，徐铮在监察院的上司来探望他了。
等宪兵离开病房后，他的上司向他宣布了吴威的决定：让他们承认是违令开枪的，让他们将一切的罪责都承担下来。
“作为你的领导，我能肯定你们当时的所做所为都是正确的，是为这个国家的安危考虑的。但是，事情的后果是严重的。现在福建省政府已经开始对你们实施诉讼。如果你们供出这件事是由军事监察院所指使，那问题就成了国防军在福州动武。按宪法，这将被判决是叛乱行为。”
“叛乱？我们？”徐铮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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