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她们到了上海,首选去找收到施金宇辞职短信的杨经理。
公司仍然是过去的样子,空气里的味道没有一丝改变。员工也还是那些老员工,他们认识孙予欢这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当看见孙予欢那刻,他们每个人紧张起来,似乎看着一颗快速向他们这锅清清白白好粥里降落的老鼠屎,生怕自己被污染!
予欢与余晴并肩快步走在走廊上,现在她顾不上那些怪异目光,心里压抑的对林奕平的憎恨严重影响着她的心情,她此刻也有点狠他们,想停下来吼着告诉他们:莫说我是一个正常人,即使是真的精神有问题又怎样?以前还不是为你们善后乱七八糟的办公区,有没有把你们当萝卜一个一个砍了?!
杨经理见到她非常惊讶,他倒不像办公区那些人似的讨厌她,因为她在职期间工作做得仔细,虽然用时比别人长,另一个原因是林奕平。
“孙予欢!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经理好。”予欢和余晴对视一眼,由她继续说道:“施金宇离职后真的没人再联系上过他?那条离职短信你还留着吗?”
“怎么可能留!几年了?手机换三个了!”杨经理转身泡茶,叫她们:“先坐,慢慢聊。林医生最近好吧?自从你离开公司,他再没和我联系过。呵呵。今年员工体检得公司掏钱喽!上礼拜我太太生孩子去他们医院,都没见着他人。”
“你在的时候他对我鞍前马后的。看来他不是重朋友,是重你啊!”杨经理像个婆娘似的唠叨没完,倒的两杯茶被两个女人同时拒绝。
予欢还在此公司时,林奕平很常来这个公司,即便她次次冷眼以对,出言制止他来这里,但他。她不知道他怎样快速与杨经理成为朋友,刚刚杨经理话里行间透着林奕平利用优势收买的味道。
为确认,她问道:“员工以前体检不花钱吗?”
“林医生医院给的特殊照顾,免费。他不是自家开的医院么。说了算。”杨经理指了指余晴,“余小姐前几天来过。怎么?还没找到施金宇?那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没找到,所以我们又来了!”余晴道。
予欢从林奕平种种里回过神,眼下事要紧:“杨经理,人事应该有施金宇的档案,可以把那个给我吗?上面有施金宇当时住址和紧急联系人是吧?”
即使是离职员工的档案也不能随便给人。杨经理苦恼地搔了搔头,正要拒绝。
予欢说:“看在‘亦平哥’的面子上,好吗?求求你了。我回去会跟他说,继续为公司免费体检。你知道的,亦平哥为了我什么都能付出。”
“反正档案里也没什么重要隐私......好!”杨经理立即拿起电话打到人事部。
拿到资料,予欢分秒不多留,脚下踩着的是林奕平朋友的地板。
她和余晴从上飞机到拿到资料没吃过一点东西,没喝过水,她头晕晕的,脚下发飘,回头看余晴也是脸色煞白。光想施金宇,忽略自己了。
“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苦笑问。
余晴苦笑答:“好啊,不然没找到大宇,咱俩先饿死了。我可能比你晚死一点,肉比你多。”
“倒霉的人通常身体都好!”她电话突然响了,手忙伸进包里捞手机,“我指我啊!”
电话一通,薛川声音传了出来:“到了吗?早上问你几点飞机为什么不说?我安排人在机场等你等到现在。你在哪里?我叫他过去接你。”
“我在.......竭尽所能。”
“什么?”
她打嘴巴两下:“没事没事,我和同事在一起呢,不用谁接,我挂了!”
“等等!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让人接你去酒店,工作做完后,留在酒店好好休息几天,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殊节目。”薛川莫名其妙停顿几秒,“希望你会喜欢。咳。”
“什么?听不见?薛川?喂喂......”她按掉电话,关机。
得想一个瞒天过海之计。
可要瞒过薛川谈何容易。猴精猴精的家伙!
索性她把责任推给虚拟同事。拨回电话谎称自己同事家在三亚,她要住过去,一来方便工作,二来拓展朋友圈,现有圈里还只有你薛川一人。也不管薛川是答应还是不应,再次挂断,关机。有交代就够了,细交代必露馅儿。
她们边咬汉堡,两颗头挨在一起边看档案。紧急联系人,填写是是余晴。居住地址离汉堡店半公里,十字路口一角的小区。
予欢跳下高脚椅,拿起包:“我们边吃边走过去吧。”
施金宇以前租的房子里现在住着一对山东口音的情侣,男的极高,女的极矮。她们问出他们搬入时间是一年半前,要到房东的电话,然后风尘仆仆赶去见房东。
房东对她们两个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一个住房的小伙子离租金到期还有四个月呢,就给我发短信说退房了,多的租金不要了,房子里东西随便处理,就再也没有消息!我给他打电话一直关机,等了几十天,实在没办法了,我才把他东西扔出去。”
予欢一愣:“短信还在吗?”
“在!”房东的回答让两个女孩又惊又喜,“我必须留着啊,万一哪天他找我要租金、要东西得有凭证,你说是不是?虽然那个小伙子看上去不是那种人。”
“短信能给我看看吗?”
“等一会儿。”
施金宇发给房东太太的信息内容没有异常,就是房东说得那些,一句废话不带。她们两个无法从程式化的短信里品尝出一丝丝语气。说是施金宇发的似乎没错,说是任何人发的都没错的一种文体。
不过予欢比余晴多一条思考线路......又是短信。
“下一步怎么办?我看只能报警了。”余晴说,“说实话,我不认为大宇还活着......可活见人,死见尸!”
“嗯。我要去一个地方,最后试试,但是不能带你。”予欢咬了咬指甲,“不如我们分开行动?”
“那我等等你,反正失踪这么久了,不差一两天。”
“也好。”她要去林奕平的医院。
虽然不知道能找到什么线索,可总觉得能问到什么。当然也要承担医院人员向林奕平报告行踪的风险。那不重要。和找到施金宇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竭尽所能里包涵竭尽生命。
她迫切找到施金宇,无论是人,或者骸骨,一刻找不到一刻停不下来。她觉得是自己把灾难带给金宇,害了金宇,恨林奕平,同时恨自己,假如自己早发现林奕平的本性,不至于牵连到另一个生命头上。想起以往那些对薛川说的为林奕平辩解的话,就觉可笑,天下最大荒唐!
因为有错,所以她要承担责任。像薛川说的那样,竭尽所能弥补错误,纵然对死人而言弥补两字毫无价值,但至少让死而瞑目。
她要为错误赎罪。林奕平更是!
医院里的人许多认识孙予欢,待她热情,默认她是副院长夫人,谁敢不热情。
“林医生在不在?”她问表情有点激动的导医台护士。
“林医生没和你在一起吗?”护士道,“他有一阵子没回来了,自从去北京找你就没回来过。咦?他没找到你吗?”
“......院长在吗?”
“也不在。院长在家养病呢,心脏不好,林医生不回来把他气着了!你晚上是不是要去看他?”
“不去!!”即使治疗手腕期间林夫妇待她不错,却因把她当儿媳妇,她想到就无比恶心,“那我......”只知该来,不知从何问起,“我想去林医生办公室可以吗?你这里几年了能陪我聊聊吗?”
“可以!当然可以啦。”护士举手唤来另一名护士站导医台,自来熟地挽住予欢的手腕,走向三楼副院长办公室,“我点两杯奶茶来请你喝。右手现在怎么样了?”
“也好。还好......我忘记你叫什么了?”
“笑笑。”笑笑说。
医院装潢得像皇宫是私立医院的特色。林奕平办公室如一间高档总裁办公室。左右墙上各挂两幅他画的油画。一幅夜空,一幅皱纹爬满脸的老人人.体。
予欢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装着自己照片的相框,心里冷笑,深爱我吗?这么恶心的爱还是好好留给自己吧!手故意放松,令相框摔得粉碎。
“不好意思。手没恢复。”
“没事没事,我去拿东西扫了,免得扎着你。”笑笑转身出门找扫把。
她目送笑笑出门,迅速上前将门反锁,然后搬把椅子站上去翻书架,大部分医书,几本散文,没放其他物品。打开柜子,两摞从底摞到顶的档案袋,至少四五百份,手忙脚乱拆开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的病患资料。虽然笑笑三两分钟就会回来,时间紧迫,但她觉得这四五百份档案中可能有线索。不知道线索到底以什么形式存在,在不在档案中,只知必须要找!不找的话永远找不到施金宇!找完之前,任何人别想进这间办公室!
于是坐到地上尽可能快地看,掠过病情,只看病人身份资料,看完的装好扔向身后,不到五分钟身后就堆起小纸包。
笑笑拿扫把回来,推了几下推不开门,疑惑问:“孙小姐!是你把门锁了还是锁坏了呀?”
“不好意思笑笑,我好像在外面中暑了,想在这里睡一觉!可以吗?别告诉别人,别让人来打扰我可以吗?”她双眼双手忙碌着喊道,“我会跟亦平哥说你好话的!”
“那我把医生叫来看看,中暑可大可小,严重了会昏厥!你现在有想吐的感觉吗?”笑笑喊着问道。
“我很,我还可以,别叫医生,先让我睡一会儿!谁都别打扰我!”
“那我定的奶茶给不给你呀?”
“不要!!”她不耐烦道。
笑笑撅起小.嘴,拿着扫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小模样给路过的主任看见了。
“怎么了?笑笑。”
“孙予欢在里面。”笑笑指一指门,面向主任,“她中暑了,说要在里面睡一会儿。进来时候明明好好的,突然说中暑了,给她找医生,她也不要。”
“应该不严重,今天不热。你给林医生打电话报告了吗?忘了她在医院治疗期间,连咳嗽一声林医生都要亲自过问。”主任掩口小声说:“她可是林医生的心头肉!”
“我马上打!”笑笑走开给身在北京的林奕平打去电话......
予欢对门外二人交谈毫无察觉,专心致志埋头于档案堆内,到全部看完站起来时,后腰的筋连抽跳了好几下,身体的抗议抛到脑后,立即将档案原样码回柜子,再翻办公桌抽屉,里面尽是医疗用具,与私生活相关的只有一本影集,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的是一沓钱,里外没有署名。
她翻开影集,第一张照片是林奕平就读大学的门脸,第二张一个生日蛋糕,第三张商场前面喷池......从头到尾没有林奕平本人,最为显眼的是中.间一个眼神妩媚的女人,最后一张最怪异,阴灰的天空照面上面被红色笔画了一个大叉!
她还记得林奕平说过,因为记忆力不好,所以喜欢把人生经历里的每个重要时刻拍下来,到老了以后慢慢看,可是他不拍他自己,因为觉得喧宾夺主。
她看过他一本影集,不是这一本。他说有许多本“记录性”影集。
“金宇......金宇......会不会在他哪本影集里?!”
她思考来,思考去,目前没有其他选项,唯有去找影集,倘若影集再无线索......再说。将影集放进包里,然后走出医院,到门口不免又遇见笑笑。
笑笑吃惊道:“你不睡啦?想吐吗?”
“好了。”她停下脚步,“有一件事想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皮肤黑、长相很阳光、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和亦平哥同时出现过?”
“不记得了。”
“你给亦平哥打电话了吗?亦或正准备打?”她手肘抵台面,双手交叠托住下巴,盯着笑笑的神情。
笑笑被她的目光看得莫名紧张起来,吞吞吐吐道:“因为你身体出状况了,所以......”
“所以你就给他打电话了?没关系!他还在北京吗?什么时间回来呢?”
“我不知道。”笑笑连连摇头,“孙小姐你这段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呢?”
“这两天变了一个人,不是这段时间。”她嘴角向上牵起,犀利地盯着笑笑道:“你一清二楚亦平哥多喜欢我,只要我愿意随时成副院长太太,不对,林叔叔说过他结婚就让他做院长,那我是院长太太。你现在给亦平哥打个电话,说我已经好些了,问他什么时间的飞机?敢多说一句话,我保证你明天就失业!”
“......孙小姐......”
予欢突然尖锐吼道:“立刻打!”
笑笑怔怔地拿起电话打给林奕平,按照予欢要求询问之后,放下电话,战战兢兢回答:“明早六点五十出发,九点出头到。他想提早。高铁飞机都没票了。”
“他再询问我的状况,就告诉他我好了以后自己走了。谢谢。”......
予欢医院门口买了一个水果篮,拦一辆出租车,直奔林奕平父母的家。
林瑞年和林太太见到儿子朝思暮想的女人提着果篮登门拜访,十分高兴,叫保姆马上去做晚餐,准备一些好菜色招待。
予欢放下果篮,坐了下来,目光扫过林家两位长辈,“听说林叔叔病了,我来看看。”
“不是大病,老.毛病,根本不严重,在家偷懒而已。”林瑞年笑呵呵地说,“你不是去北京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亦平跟回来没有?”
“我今天上午到的,亦平哥明天回来。今晚方便收留我一晚吗?”
“当然!”林太太说,“你不要留都不行!”说着牵起她的右手,心疼地像摸小猫头似的摸几下,“近来手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不了了。永远好不了!”她抽回手放在自己膝盖上,“那我可以睡亦平哥房间吗?”
林夫妇对视一眼,同时面露喜色,以为儿子和准儿媳进展不小,他们可以期待婚礼,甚至期待抱孙子了。
“可以呀!”林太太说。
“我去让保姆把亦平房间打扫一下,亦平不是去北京了么,就是在上海时候也很少回我们这里睡,除了医院,就是宅在他自己家,那间房里也许有灰尘。”林瑞年起身奔厨房去了。
“阿姨,我有件事情想问您。亦平哥总和我说他喜欢制作影集。”她把包里影集拿出来交到林太太手上,“就是这一种灰色封面的。家里还有吗?”
“有,呵呵呵,他是有这个爱好,初中就开始了,亦平从小就心细,对有感情意义的东西看得很重,他把每个他认为值得纪念的片刻拍成照片,做成这么一本东西,其实没必要嘛!”
予欢点点头,她可不想听林奕平的母亲回忆儿子可爱之处,引导翻开影集:“第一张是他入学纪念吗?第二张蛋糕是他生日?第三张喷池有什么纪念意义?”
“对。第一张是入学纪念。你仔细看第二张,在照片最下面有他写的小字。”
“与,敏,初。什么意思?”
“他和敏敏初次见面。”林太太深叹口气。
“第三张喷池下边写的love,他和敏敏在一起第一天?敏敏是他前女友?”予欢迅速翻到那张妩媚女人的照片,“是这个人吗?她人在哪里?他们为什么分手?
“是。”林太太面露难色,双手忍不住地搓沙发布,“亦平没告诉你这本相册的意义就给你看了?你不知道敏敏这个人?......”
予欢摇摇头。
“等他回来你问他吧。他说更合适一些。我上楼帮保姆收拾一下!”
“阿姨!”她拉住她,“你告诉我吧!”
“我头疼!我去看看保姆。”林太太甩掉她的手,逃跑般的速度上楼,直到吃饭时间才下来。
林家的饭菜,孙予欢吃不下,随便捡了两颗西蓝花放进嘴里,双眼机警地观察林夫妇的神情,她察觉林太太跟自己一样心不在焉,因为那个叫敏敏的女人。
她从没听林奕平提过有前女友,她非常想知道那个女人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和自己类似遭遇?林奕平能够这样对自己,怎样对那个女人了?
她夹一块西蓝花放进嘴里,用力一咬,下定决心撬开林太太的嘴!
饭后。她问:“阿姨!你刚才说亦平哥还有影集在家里,可以拿给我看吗?”
“就在你住的房间里,床头柜下,上去自己慢慢看吧。”
“但我想和你一起看。”她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了攥拳,再放松,泛起笑容,走过去挽住林太太,然后将头靠在长辈肩上,边摇长辈的胳膊边娇.声娇气说道:“你是亦平哥的妈妈,我不和你看和谁一起看?那是亦平哥的过去啊!一起看嘛,好阿姨......好阿姨......”
林太太很吃这一套,轻轻拍她脑门:“才发现你这孩子爱撒娇,难怪我们亦平谁都不喜欢单喜欢你!”
她心在说:林奕平没资格喜欢任何一个人!
林奕平房间的两本影集记录中学、高中。林太太一一为她讲解,有一部分,林太太拿不准在纪念什么,就说的猜测。没有一张是她要的线索。
“亦平哥只有这两本吗?”她问。
“应该还有,在他自己家呢,他搬出去以后的事,我知道得不多。”林太太说罢起身,“你该休息了。明早想吃点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明天一早就走,不吃东西。阿姨我想听听那个叫敏敏的女孩的事!”
林太太脸子拉了下来:“你问亦平。”
“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与前女友有关的影集放在办公室里,我现在刚想接受他,就发现他对前女友念念不忘!他瞒着我,你也瞒着我!是不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一咬牙,用激将法,“该不会你儿子背叛人家,然后人家和他分手了,他留着影集每天后悔吧?”
“是敏敏抛弃他!”林太太激动道,“那个女孩子是亦平同学,毕业在我们医院工作,后来不声不响离开了,人到国外才告诉亦平去更好的医院工作了,不回国了,和他分手!当时亦平大受打击,给自己注射巴比妥自杀,幸亏被他爸发现阻止了!亦平绝才不是坏男人,他对感情非常执着,留着那本影集不是因为怀念,因为恨!”
“......他自杀......”
“没想到他和你有同样经历吧?”林太太叹一口气,重又坐回床沿,“予欢,亦平找过敏敏很久,找不到,他一直在恨敏敏,直到你出现,他才把注意力转移回来,重新振作,所以叔叔阿姨喜欢你,不在乎你身上有什么问题。亦平是最重感情的那种男人,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女人最好的归宿难道不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么。”
好归宿!?孙予欢从林奕平自杀震惊中回过神,定定望着林太太,满腔义愤填膺的话顶上喉咙,咬住下唇忍了回去,生生把自己忍出眼泪。
“予欢......”
她抹了一下眼角:“我累了,想休息。可以吗,阿姨。”
她目送林太太出门,看着那扇林家的门把自己关了起来,伸手拿过影集,摊在腿上,把林奕平、敏敏的感情从开始、相恋、两情正浓,阴天结束翻了一遍......
她怔了五六分钟,猜测林奕平当初爱敏敏不亚于自己,除去最后一张,这本爱情记录流露的感情至纯至浓,最后以阴天结束,阴天等同末日,血红叉子代表憎恨以及否定,深爱变深恨。
也许这本影集就是林奕平选择极端夺取爱情的原因。
她不管原因是什么,都不能原谅,不能体谅,不能恩赐一丁点理解,自己失去梦想,失去尊严,失去做正常人资格,还必须一辈子承担连累无辜之人的罪恶感......这所有、全部都该林奕平负责!!
予欢下床反锁好门,回眸扫了一圈,这间房大概五个小时可以搜完,“这里找不到找施金宇的线索,我们明天就见面吧,林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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