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最后的结局
叶孝卫基本算个三点一线、足不出户的人,他一出门,天又下雨了……
偏偏我又没带伞,下了公交车后,雨中小跑着赶去约会的地点。
广场被雨水冲刷得剔透的明净,透过雨帘寻去,隔着稀稀疏疏几个撑伞的人们,他正撑着一把黑伞闲静地站那。
我飞快奔跑过去,在他还未来得及看到我时,我钻到他伞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他怔然地说:“你怎么不带伞?”扶着我肩膀,将我往他身上靠了靠。
“我……我不知道要下雨啊。”我缩着身子,愣愣地说。
他眼神将我稍稍打量了下,问:“你冷吗?”
“有点……不如我们……”我正要同他说,不如我们各自回去,下次再约,而非因为真的冷,只是因着利坤的事,一颗悬着的心总难安。
“那我们不去打游戏了,换个地方。”说完,他将我搂在伞下,便往对面方向的温泉馆走去。
他让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自己去柜台办理入内手续,只片刻,我便再也坐不住,只好拿着手机在那来回踱着步,这大堂的冷气吹得确有些冷,或是因为我的心越来越不安,而越不安便越觉得冷,就连握着手机的手也渐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办好入场的手续后,往我手上套了不知什么东西,便带着我往里面走,我只心不在焉地跟在他后面。
一直到男汤的入口,他回头提醒我:“喂!你的在对面,换好衣服,我在二楼等你。”
我这才抬头四处看了看,一边是粉的帘子,一边是蓝,显然是分了男女的,我“哦”了声,奇怪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本打算进去,听我一问,回过头来,表情异样地说:“你不知道温泉汤馆?”
我遥遥头:“温泉汤馆是干什么的?”
他索性返回到我身边,耐心地解释说:“就是里面呢,有温泉汤池,你淋了雨,可以在里面泡一泡,然后换上你手上那套干净的衣服,上面是各种玩的地方,可以看电影,可以唱歌,可以吃东西……”
我竟不知道我手上拿着套衣服,听他一说,拿起来抖在手里看了看,樱花图案的,挺像睡衣。
“哦。”
我转身往女汤走时,他在背后提醒了句:“你手上套的是柜子的钥匙,钥匙上有柜号,你要把换下的衣服放在柜子里。”顿了顿,又补充了句:“还有手机,放在里面,免得弄湿了。”
“手机?”我回过头振声问他:“可以不放里面吗?”
他眼里掠过一丝复杂,微动嘴唇淡淡地抿了一笑,温声说:“可以,小心别弄湿了。”
我朝他笑笑,才转身进了女汤。
刚进了里面,一阵缭绕的白色温蕴暖气扑面而来,让我不由得松了个寒颤,我并没有心思泡汤,直接换了衣服,便拿着手机上了二楼。
以为定是自己先到,然后等他的,谁知,刚掀了帘子走出,他便穿着身藏青色日式宽衣靠在一处木柱那等了,想来他也没有好好泡个汤,只一门心事顾我。
那身宽衣衬得他格外的清俊好看。
我尽可能地让自己放松一些,笑着走过去问:“接下来我们去干嘛?”
他微微一笑,说:“你饿不饿?”
我摇摇头:“不饿。”
“那……要不要去看电影?”他边想边问。
我微笑点头:“好啊。”
我走在他后面,心下想着,攒紧了手机,再有半天时间,如果仍没有利坤的消息,就报警……
这儿的影院极为迷你,仅够一对情侣观影,也是我之前未见过的,我没留意四周,只知昏黄灯光下的双人沙发,坐上去柔软舒适。
叶孝卫递给我一杯热饮,才坐了下来,一只胳膊放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看起来颇为轻松惬意似的对我温润一笑,才开始看电影。
因昨晚睡得不踏实,现下这种舒适安逸的环境,不由的让人顿生一些疲倦,我往后松松正靠在他胳膊上。
我以为他同我一样,目光正看着面前的大屏幕,没想到他眼里看着的却是他身旁的我,我喝了口饮料时瞥见他的目光,对视后,我朝他没心没肺笑笑。
他嘴角勾了星点弧度,似笑非笑,眼里温柔。
我有些出神地看着他,他放在我后肩上的手轻抚着我一侧的胳膊,后来干脆调整了下坐姿,完全地侧向了我,又将我杯中饮料接过轻放在台子上,抬手抚上我的脸颊,目光凝视中似带着明灭不定的光泽,他渐渐俯身亲吻我的额头,鼻梁,嘴唇。
而有些疲惫的我也渐渐沉沦于他的柔软之中,只是这次他不像先前那般浅尝辄止,他越吻越热情,唇舌索取间没有半点如他以前的内向性格,他温柔地一点点试探、诱惑,继而攻占、索取,我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几乎失了意识,却仍能感觉他一只手从我腰间的衣服探入,而后缓缓抚摸往上。
此刻,我唯一紧绷的神经也渐而瓦解,只这样在他的温存里一直一直沉沦下去。
忽而手机震动,我一个激灵,猛地推开了他,匆忙看了眼手机,竟是10086,一阵失落、一阵空茫,一颗心继而慌乱跳动、无所适从,重又陷入了现实的担忧之中。
我没有去留意叶孝卫此刻脸上的神情,只知道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仍没有利坤的消息,他是否安好?是否又被人弄掉一根手指?我用力地抠紧了指尖,再等几个小时,几个小时……
待我缓过神来,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时,才发觉他嘴唇轻抿,凝眸中不温不火隐着些不满的情绪。
我怔怔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勉力淡淡一笑,松开了手,回身坐好,往后靠了靠,目光看向面前的电影屏幕。
我松了口气,也心不在焉地看向屏幕。
正看到影片里一幕战乱的场景,“这是什么电影?”我故找话题的问他,以缓和气氛。
“ , 是个爱情故事,我很喜欢这部影片,女主角Scarlett,她曾经梦想的另一半是Ashley,可惜Ashley一开始没有选择她,后来她和男主角er相识,结婚,之后他们并没有珍惜对方,后来直到Bulter离开了她……”
昨晚睡得极累,看着屏幕,听他清沉声音在一旁说着,我便觉得眼皮有些酸,不知不觉中闭了眼睛,思绪渐渐放空,异常的疲倦袭来,我顿觉脚下一沉,无边际地坠落,一直坠到一处雾沉沉的黑屋中,而后一张血迹斑驳的台子前,利坤被人摁住了手臂,一人持刀砍了下去……
“利坤!”
我蓦然惊醒,眼前近处是叶孝卫眉头深锁正审视地看着自己,凝视着的眸中似抑着瞬息万变的复杂神色。
我骤然清醒,似乎那声“利坤”应是真真切切喊出了口,却又不太敢确定。
我怕他误会,笑着说:“刚睡着了,好像还做了噩梦。”
他深吸了口气,半响,说:“原来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念着利坤,既然他对你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他扶着我肩膀,一时语塞,无奈至极地低下了头。
我惊觉果然是我喊出了名字,而他定是误会了,我看着他异常黯然的面色,认识他这许多年,从同桌到至友再到恋人,从未见他发过火,他总是温柔儒雅的性格,现在也只是沉静的黯然而已,即便我在梦中喊了别人的名字,我慌忙解释:“不是,不是,你别多想,我只是……不是……只是利坤他……”
我正想着法的给他个说法,至少不能让他因为担心我而误了学习。
正在此时,攒在手中的手机猛地震动,一看是香香打来的,我心急,没顾上其他,便立刻接了。
香香在那头说利坤应该在郊区的一处别墅里,一帮人看着,应该是关在了里面。
我说了句:“我马上去。”便挂了电话。
因急着走,我顾不得安慰他,只觉得以后总有机会同他慢慢说清这件事,现下还是不要他担心的好,而利坤,他不一定有时间等,我一边起身要走一边匆忙解释了句:“我现在有点急事,之后再跟你解释,你别生气啊。”
之后我也没等他回应,便要往外走,无奈一只手被他拉住。
他淡淡问了句:“你要去哪?”
我笑了笑,“就去一趟郊外,有个乡下来的朋友……迷路了,哈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他面无表情地审视问。
我看了他一眼,尽可能灿烂地笑着抽开了手,“没什么,你不用担心我,我忙完打给你。”说完便跑了出去。
我迅速地换了衣服,冒雨拦了辆出租车,便往那赶去。
外面的雨急刷刷地打在车窗上,我握紧了拳头,想来今天必定要再做一次混混,干一次架了。
我到了那里的时候,金毛和豹子已经在那门口与人动了手。
在金毛被人拖在地上的时候,我冲上去一脚踢开那其中一人,并顺势扯下那人的领带缠在自己的右手上,里面数人冲出,我心知这必定是一场硬架。
雨不停地下,我手上缠着的领带因为潮湿愈发的收紧,记得小时候打过的木桩,扎过的马步,方先生说:“习武,不为强出头,只为除强身健体之外,更多的是习得心智坚定,只要你的心坚定,力量便从心而发。”
“啊!!!”在我冲向那群人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是方小白,方家村的方小白,不是为了强出头,是为了一个承诺,我还欠利坤一顿晚饭,欠他最后的温馨时光,欠他那次替我挨的那棍棒……
从门口到里面的走道,我趟过倒在地上的人,一步一印地往里走去,我忘了身上的疼痛,忽略了从额前滴下的雨滴,漠视嘴角处的腥甜气息,我的左手开始颤抖,越颤抖便是将拳头攒得越紧。
豹子将那扇门踢开的时候,利坤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愕然看着一身狼狈的我从门口缓慢走进,他脸上带着伤,幸好,他的手仍好好的,我用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然后脚下乃至全身一阵抽丝剥茧的软麻,往前倒在了他怀里。
“小白!!”利坤将我搂在怀里急切喊着我的名字。
我抬眼仍朝他笑笑:“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我全身发软,估计得你们抬着我回去了。”
利坤将我从那别墅抱出去的时候,我靠在了他肩膀上,许久未有的心安……
后来的1个月,我靠在酒店软柔的床上,在香香和利坤的照顾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些天里,我发了些短信给叶孝卫,多是谎报了些日常,然后找了些不让他担心的理由,比如最近加班有点忙,比如最近约了朋友出去玩几天,他都回了,每次只有一个“OK”而已。
终于这天身体上的疼痛渐好了些,我撑着后肩处的些许刺痛,下了床,拉开窗帘,窗外仍淅淅沥沥下着雨,水珠沿着玻璃无声无息地退场,悄然滑落,约莫是雨季的原因,这雨稀稀疏疏地已下了月余,我从窗玻璃看着嘴角仍红肿的自己,头发蓬松,面容憔悴。
脑中忽而浮现那日在温泉馆,某人情迷诱惑的举动,不由心生温热潮湿的气体,窗玻璃中的自己嘴角渐渐弯了霞耳面红似的轻笑。
利坤从外面拎了些食物进了房间,看我站在窗户前,怔了怔说:“你怎么这么早起来了?饿了没?快过来吃点东西。”
我笑笑说:“睡太多了,不想再躺着,就起来了。”
他递过来一杯牛奶,我伸手去接,却在那杯牛奶重量落在手心的刹那,后肩胛处异常撕裂似的疼痛,随着那牛奶掉落在地,溅起白色的泡沫,我捂着肩膀,侧身倒在了地上,疼痛蔓延,撕心裂肺。
“小白!!”利坤试图将我扶起,只是一触,我便被刀割似的一阵剧痛,我卷缩着侧身躺在地上,面前是利坤惊恐失色的面容。
后来,利坤叫了救护车,在香香、金毛和豹子的拥护下,我被送进了医院。
我被推在担架床上,后做了一系列的扫描检查,眼前白茫茫的肃静。
我并无害怕,心想,最多也就是骨头断了,接起来便好,除了有些对于时间问题的担忧。
所以,我躺在那,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袋有些空,瞥见利坤在那来回的踱步,金毛和豹子,还有香香闷不吭声坐那,我只笑笑,任由他们去。
记得小时候,在武校跟一个男同学“切磋”,结果胳膊给人弄折了,还是方爷爷给我正的骨,那疼痛厉害是厉害,不过瞬间也就过了,在我看来,比点滴这种东西要好得多,不用针孔一直插着难受,我最怕的还是那种细小尖锐的物体,看着就瘆人。
后来检查结果出来了,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地进来问:“谁是家属?”
我略一抬头,“医生,什么情况,就跟我本人说吧。”
“噢,检查结果显示,你这属于左后背肩岬骨骼后天性畸形,应该是你之前受过伤,没有处理,自行愈合导致畸形,之后你又伤了一次,导致了骨裂,所以得尽快手术,还得配合后期物理治疗。”
我愣愣听着,大约得到的重点是我骨裂了,貌似比断了还要严重?
“那需要多久?还有,医疗费贵吗?”我问了唯一自己关心的问题。
“看你的恢复,手术加上住院进行物理治疗需得七八个月,后期定期治疗,加上康复,需要两年时间左右,医疗费,当然是比较多的,希望你们做好准备。”
“医疗费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小白,你只要安心手术。”利坤在一旁说。
我头重重落下,空茫茫念叨:“两年左右……”
耳边响着香香和金毛在那劝说着安慰我,我闭了眼睛,任由自己陷入一片空茫茫的境地,直到面前一睹白墙,隔绝了我与叶孝卫的未来。他坐在前面,背影对我,静静看书;我坐在后面,四周同学正在嬉闹打骂,一片狼藉之中,我望着他的背影,静默而异常的疏远。
那天,我没有再说过话,利坤静静在旁边陪着我。
到了傍晚,我同他说了句:“利坤,你不用管我,只要作出对于你自己最好的选择就可以了。”
他静静说了句:“是我害了你。”
我脑袋空空地同他说:“不是你,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转身朝他笑笑:“利坤,我还欠你一顿饭。”
他也平静地微微一笑。
这家餐厅不是最为豪华,却颇为温馨恬静,我和利坤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成排的梧桐树,阻挡了街道的渲染,为这闹中取静更添了自然风光。
我左手不能太过动弹,所幸右手解决吃喝没什么问题,利坤往我碗里夹着菜,面上笑容温暖。
我同他说着我的家乡,他饶有兴致的倾听。
时间不快不慢地静静流走,夕阳已西下,透过树叶和窗玻璃,淡金斑驳地照着我们,笑容平静。
我将利坤送到派出所门口时,我们拥抱着彼此,给予对方最后的温暖。
他走上台阶那刻,转身英气硬朗地对我说了句:“小白,安心治疗,我把房子卖了,反正暂时用不上,那个钱是干净的,在香香那里,是给你的赔偿,我想作医疗费应该够了。”
他转身进去,迈向了彻底告别过去的全新旅程,我鼻子一酸,眼泪方夺眶而出。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我们几乎砸了虞记;
记得那红色跑车边潇洒俊朗的男人,拿着气球为我庆生;
记得我们飞过的车,打过的架,天地自由,任我们飞翔……
何处为囚,何处为安?不过是一颗心,是或画地为牢,是或无愧于天地而已。
外面又下起雨,我站在病房的窗前,沉思久久,若是能回到以前,我宁可与叶孝卫维持长久的友谊。
后知后觉,才发现越是浓烈的情感,越不能长久,因为背负得也多,比如爱情;
而友情虽淡,却更容易长长久久,只因你我皆自由。
我让香香帮我推迟了手术的时间,而后打通了叶孝卫的电话,不知不觉已许久未与他联系,他也不曾找过我,许是他仍专注于学习,许是他仍生着闷气,滴嘟声响了久久,他接了,那头沉沉淡淡地“喂”了声。
我听得出,他的确仍生着闷气,我静静说了句:“小卫,我想请你吃晚饭,刚好发现一家不错的餐厅……”话音未落,我看着窗玻璃中的自己竟已泪流满面,原来,我竟已不舍到这种程度了吗?
那头默了一瞬,回答了句:“好。”
我将地点发了信息给他,方坐回床上,拭去脸上泪水,对着玻璃中的自己,勉力一笑。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位置,同样都是最后的结局。
却是不同的天气,与利坤那天,阳光静好。
这天,天却下起了凉薄的雨丝。
我将杯子刻意放在了靠近右手的位置,早早便在那等了。
身后传来缓慢沉沉的脚步声,携了外面淡淡的凉,我便知是他来了。
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窗外,说:“环境不错。”
他嘴角仍带着若有似无的笑,眼中却幽静淡漠。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多想触摸他的眉眼、唇角、下巴,我想将这些深深烙进心里,我想,这样,在后面的两年时间里,或许比两年更久的时间里,便不会忘,不会迷茫。
他也默然看我,倒像是故意配合的默契。
两两注视间,分明中间隔着的是无尽的寂寥,而非浓情蜜意,却谁也不想打破。
终于,他缓缓伸手过来,拇指轻触着我的嘴角,触摸我的脸颊,淡声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动作总是这般轻柔,眼神也是,以至于我差点忘了嘴角处旧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的丝丝疼痛。
回神过来,才觉得不应该让他留意到这些,明明自己照过镜子,已经不太明显的伤口,竟还是被他看了出来。
我将他的手拿开,笑了笑,“就是那个……我们可不可以做回朋友?”
我几乎极小声的说出,然后看着他的手松然垂落在桌上,清俊面色虽仍无波,眼中却是低沉的阴霾。
似听到他深吸了口气,将目光移向了窗外。
“为什么?”他注视着我问。
他凝视的目光似要将我的身体与心灵剥离开来,而我也在抗拒着忍受这几近剥离的心痛。
“因为,我们高中是同桌,我们,太熟悉了,也许因为这样,所以没有激情,我觉得我们之间,更适合做朋友,你想,友情虽然淡泊,却可以长长久久,不好吗?”我说得极好,连自己都快要被说服,我想,这样挺好。
他稍显疲惫地抬起胳膊撑在桌上,手指婆娑在自己的嘴唇上,轻点了点头,我揪着的心稍稍缓解了些。
“嗯。”只有一个嗯字。
我渐渐捏紧了放在腿上的左手,牵引着骨伤的疼痛,这疼痛正好,可以让人保持理智的清醒。
我低着头,闻他淡声地说:“再过两个月,我要回英国了,不会再回来,所以,两个月后,我们可以做回朋友,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这便是我要的结果,这样挺好,我这样告诉自己,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沉重之处似难以呼吸。
他起身离开了座位,我没有抬头,心间渐渐无法抑制的开始波涛汹涌,翻滚着的灼烫几乎要将一颗心焚烧殆尽。
“小卫!”我急切喊了声,起身追了出去。
我追出去时,他停了脚步,背身对我,他的四周清冷一片。
雨迎面打在脸上,让人异常的清醒。
“小卫,你没有拿伞,我去给你拿!”我在他身后说。
他没有转身,只沉沉说了句:“不用了。”
我怔怔看着,半响,他回过头来,他的黑发渐渐被淋湿,雨水顺着发丝,沿着他微微疲惫、苍白的脸色淌下,只有一双浓墨眼睛异常的清澈幽静。
他缓缓竟笑了,只是笑得凉薄,嘴角弯着的弧度极具魅惑的好看,他蓦地抬手握上我的劲脖,在我嘴角浅浅一吻,他的唇,冰凉。
最后,他说,“方小白,我不会再爱你。”
直到他离开后,我仍站在雨中,没敢睁开眼,怕眼泪会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怕自己会不受控制的追上去。
我回到医院时,香香守在我旁边,我躺在那,什么话也不想说,泪水总是不停地无声滑落,我拭去眼角的泪水,只是那眼泪不听使唤地又再流出。
动完手术后的第一年,我回到了家乡,收到了那张印着杨过和小龙女的陈旧明信片,他将它还给了我,在那句“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下方多了一句:
“唯愿你一生随心,不舍爱与自由。 --David”
这便是他最后的祝福,是我们最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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