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神鬼避易 > 4.好久不见。

4.好久不见。


  “所以我就是个柔弱无助,标配的凡人呀。”

  “白公子。”闻清生起身道:“一脚拦下了两匹汗血宝马的人可不能用柔弱无助来形容。”

  “拦下两匹汗血宝马?”白尘摊开手,“我觉得你该问问你师兄,那两匹马是怎么停下来的。在我脚踹到马车的时候,中间被人建起了一道结界帮我卸掉了八成的力。”

  闻清生和马涉川同时望向君疏彻,后者不辩一词,这便是默认了。两人竟然都没有发现,在那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师兄就已经出手了!

  不过两人立刻又反应出不对。

  如果你后来没有一脚把马车踹出一丈多远,我没准就信了!

  马涉川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闻清生看见也就不打算起来,把质疑的机会交给了马涉川。

  马涉川:“哦!原来你和高楚绪过招的时候一直在往后退,是想退到结界之内!”

  闻清生:……。这孩子找不到重点啊……

  白尘赞许点头:“结界的二次修复要比重新画一个快得多。”

  “白大。”郭渡从屋里走出来:“水烧好了。我还熬了一晚姜汤,记得喝了。”

  “好——”白尘一跃而起,“我先去了,有事问三。”

  白尘跟郭渡打了招呼就进了卧室,背身关上门。

  。

  一个小纸片人从白尘的后衣领里爬出来,身上被水泡的皱巴巴的,自己用右手把左手转了个圈,拧出了滩水:“老大,这种事还是自己解释比较安全吧,万一他们为难郭哥哥怎么办?”

  白尘将它从肩膀上取下来:“三可是我带大的,他有分寸,交给他万事安心。”白尘又叹了口气,“虽然我不能强求他机智如我……”

  ……

  白尘拉开床头的抽屉,“你别乱跑。还有也别费功夫了,等老大洗完澡给你换个新身体。”说完把它放到抽屉里,转身合上。

  郭渡站到白尘方才的位置,看见三个干干净净的空茶杯,无奈笑道:“怠慢了,实在抱歉。”说完一手拿着茶提,一手压着壶盖礼节周到地给三个茶杯一一斟上半碗茶。

  闻清生托住茶杯:“白公子是个很有趣的人。我们对他的一些事还挺好奇的。”

  郭渡坐下:“她这人并没有什么好聊的,恐怕最后会让诸位失望了。”

  马涉川:“他今年到底多大?”

  闻清生:“……”这孩子怎么还在纠结这事。

  郭渡笑了:“她是不是和你们说她三十多了?”

  马涉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真的三十多了吧?”

  郭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对我以长辈自居。我今年十五,她便总朝人说她已经三十多了。实际上她今年该是才十九。”

  “哦!”这样就说得通了!

  闻清生:“那您是从小就和他认识吗?”

  郭渡:“我从一出生就和她住在一起。”

  闻清生继续问:“那您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郭渡用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好人?”

  “……”以后真的是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

  郭渡又补充道:“这是她对自己的评价。她在我五岁的时候突然跟我说,她想以后做一个好人,‘行遍天下善事’。然后就一直这样到现在。”

  闻清生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如果郭渡和镇上的人所说都属实,自己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看出闻清生的尴尬,郭渡道;“又不是在‘盘墨攻城’,有问题就直接问出来,总比在心里把事情想差了的好。诸位可还有别的要问,小生都可以回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还问得出口。闻清生只能干笑一声。

  “三——!有能擦头发的干脸帕吗?”卧室的门被白尘用脚勾开。

  依旧是一身宽大的灰蓝色布衣,脚上穿了一双木屐。两手插在袖子里,头发还在往衣服上滴水。

  “失陪一下。”郭渡起身走向白尘,把她推进屋子里,“外面风大,先进去,我来帮你找。”

  。

  晚上白尘和君疏彻待在房间里。

  白尘道:“我说君爷咱来商量个事,您介意……”

  话还没说完,窗外郭渡的声音突然响起:“对了,白大,别让客人睡地上,太失礼了。”

  被一语道破的白尘朝窗外怒道:“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插嘴!”

  窗外:“不是长辈,是忘年交。”

  “……”

  说完窗外的黑影就离开了。

  “那个您……”白尘突然忘了要对君疏彻说什么,鬼使神差地来了句,“……磨牙吗?”

  “……”

  刚说完白尘就想给自己来一巴掌,“我是说你上茅房吗?呸!我是说……”

  “我是说我要上茅房,你早点睡吧!”说完落荒而逃。

  上辈子没丢的人这辈子丢光了。

  郭渡的房间里闻清生正在复习功课。

  马涉川已经准备要睡了,却又问道:“只是解一个佛手印,没必要一定要住在别人家吧?”

  “现在才反应过来?”

  “当然不是!”马涉川又补充,“……是吃晚饭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闻清生把书合上:“你还记得师傅的二十四字谶言吗?”

  马涉川还记得,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不老不灭,无欲无求。生无可恋,死无可去。鬼魅之身,灭世之力。’”

  “我们照师傅的吩咐在这里等了这几天,你不觉得白公子是最相像的人吗?没有亲人,却只有几个所谓的异性兄弟;身法灵巧在屋檐上行走如履平地;天生神力,一只脚就制止……踹退了两匹汗血宝马。”

  “好像还真是!师兄也是这个意思吗?”

  闻清生未直接回答,却道:“不然你觉得师兄会随便与别人同榻而卧吗?”

  “你们这些读书人都是人精!”

  闻清生轻笑不语,将书收好熄灯。

  月色下,中庭撒了一地银霜。

  白尘枕着手眯眼躺在院中的桂树上,斑驳的月影透过层层桂叶印在少年的脸上。

  白尘心中却没有面上平静。

  这种感觉很奇怪,分明是躲了十几年,以为是这辈子也不想看见的人,如今见了,心里像是有一块地方突然被敞开了,隐约有点……兴奋?

  那现在的感觉……是高兴吗?怎么会高兴呢?

  君疏彻也从房内出来,看见了树上的人。

  月光下,白日里孟浪跳脱的人此时安静的侧颜像是立于尘世之外。不仅仅是超脱,更多的像是超脱之后的……孤独……

  君疏彻不禁问道树上的人:“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白尘突然低头看着树下的人:“……?”

  “你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初次见面却很排斥,不是讨厌,只是单纯的想划清界限。但又在许多细节上又常显得像多年挚友。

  白尘再怎么厚脸,也做不到面对着这样一双清澈纯粹的眼睛说垃圾话:“那个……不是你的问题,只是看见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朋友,有点……”白尘用手挠了挠脸,自己也不太确定,“……难受?”

  “我有可以帮你的吗?”君疏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鬼使神差就脱口了。

  白尘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看着他。突然笑了,树上跳下来:“有啊。”

  两人之间距离瞬间拉进,近在咫尺时白尘突然伸手,给了君疏彻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到了君错这种境界,行动大多靠天人感性,大乘者以思患而豫防之。事情大多不需思考,单靠直觉就可以得到最恰当的选择。

  但这一切发生自己竟然不仅不曾避开,甚至没有半分排斥。

  趁君疏彻愣住了,白尘踮起脚尖又抱紧了一些。在君疏彻脖子后口型开合说了一句话。

  感到脖间的气息君错问道:“什么?”

  白尘却又放开了:“我说能抱个修仙大佬,感觉手感真不错!”

  白尘后退一步,拍了下对面人的肩膀:“走!上床睡觉!”

  马涉川刚从茅房出来就看见月色下拥抱的两人,以及听见了那句“上床”惊得猛地一回头撞到了茅房的墙壁,晕了过去。

  ……

  桂树的对面一扇窗户无声的来着,一袭青衣的少年静默而立。看着庭院中的两道人影,以及那未说出口的一句话——“好久不见,还有,我很想你。”

  。

  身边躺了个人,白尘这个千年老流氓竟然也觉得紧张了。

  闭着眼平躺了近一个时辰,白尘看向身旁人。还是十多年前分别一样是个天怒人怨的美人啊。

  自己好像也没变,就像这十几年的分别根本不存在。但又不像,最后的那一次分别已经算是绝交了吧……

  自己有后悔过遇见这个单纯到不通人情世故的师兄吗?应该不会吧……

  ……毕竟师兄那么萌(偷笑……)……

  。

  百丈悬崖之上,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正和一个身着银色劲装的男子对质。

  孩子左手滑动,系了根红绳的右手手臂上的封印已经解开,只是轻轻拭去左臂上的符咒就没什么顾及了。

  “呵!”男子冷哼一声,不屑道:“装腔作势!早就知道长介那家伙没说实话,你觉得我真会信这符咒能起作用?不过……”男子露出略带威胁的笑容,“想必设咒之人早就嘱托过你什么了吧。”

  孩子听言却一反方才的盛世凌人,突然告饶:“既然前辈知道我不会去解除封印,又何必为难我。现在,我不过是云起时的一名生徒,实在不足为虑。”

  男子面带厉色:“鬼皇现世,天下人神,得而诛之!”

  果然又是这句!

  话音未落,孩子已破风而出,向前冲去,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匕首。

  原来方才个了躬身不过是为了抽出袖风刀,袖风刀本该藏于衣袖之中,只不过孩童今日穿的是一身紧袖短衫,便将袖风刀藏在了靴子里,方才那一躬身,不过是为了拔刀而已。

  孩子身板虽小,但移动极快,男子身后的少年一愣,因为眼前的身影已经几乎难以捕捉,只能大概看出身形大幅度弓腰,几乎贴地面,向前俯冲,不断移动着攻击方位,在青衣少年眼中就像瞬移一般。

  男子并未表现出太多惊讶,反是勾起了嘴角,将身后的少年往旁边一推。没了烛龙目,即便是鬼皇,最多也不过是一个天赋颇高的修士,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个孩子。

  男子根本无需拔剑,指尖一弹便挡下了迎面的一刀,孩子不做停留,正碰之后立刻身退数十米。

  手臂此时已麻木了。


  (https://www.xdianding.cc/ddk178807/9114084.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