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修行天才?
说完看向玄衣男子,却发现那人又已经消失了。
……
咱家师兄从不带自家师弟一起飞……
“喂啊!又干嘛!?”白尘一直防着身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白尘被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再次拦住白尘的君疏彻语气依旧平淡,单刀直入道:“可否看一下阁下的右肩?”
“啊?”
闻清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缓了口气朝白尘解释道:“中了半面佛的佛手印当时可能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以后会间断性的发作,直到中掌之人被折磨而死。我们就是要确认一下。”
白尘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听见对方这样说,掀开衣服随便看了一眼。
无需多问,光看白尘表情就知道了。
一个鲜红的掌印在了右肩上,不懂不痒的,本来都以为没事了。可这一块鲜红的印记却骗不了人。
这要是一巴掌摔脸上,就有意思了。
“所以你们拦住我,有办法帮我把这东西弄掉?”
君疏彻:“正是。”
“那行。”白尘,“那你们快点,我还有不少事要做。”例如拯救苍生什么的……
闻清生:“现在不行。”
“为什么?”
“佛手印只有在发作的时候才能解。”
“哦,那我先回去了。”说完就要离开,三人跟在后面。
“又干嘛?”白尘转头望向跟过来的人。
闻清生:“佛手印发作的时间不好预测,在解除之前,公子最好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沉默。
“啊!”白尘突然捂住肩膀,“其实从刚才我就觉得这儿烧的厉害,一定是发作了,快帮我解了吧!”
闻清生:“不同的佛手印发作时会浮现不同的经文,解法也不同。如果发作了,请公子将衣服褪下来。”
“……”白尘愣了一下,掂量着闻清生话的真伪。
“应该是我捂的时间长了,有点儿烫……”
“……”
白尘在原地焦虑地转了两圈,转头道:“这样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如果以后发作了我再去找别的人解?”
闻清生道:“此法可能行不通。如果佛手印那么容易破解,十年前半面佛又怎么会让那么多人闻风丧胆。如今这天下除了他本人,能破解这佛手印的人数不会超过一只手。我们师兄就是其中之一,其余的几位公子未必有机会见到,如果白公子还想活,就请且听我一言。”
白尘用手撑着头,艰难道:“算了算了。我家徒留四壁,贼穷贼穷!不嫌弃的就跟着吧。”
闻清生:“那就叨扰了。”
闻清生向旁边退了一步请君疏彻先走。白尘在前面带路,又顺口说了一句:“我虽叫白大土,别人都叫我白大,你们也这样叫就成。”
虽这样说,却也知道这三人不会听。
走出巷口闻清生开口道:“白公子家住哪里?”
白尘背身举手回道:“‘隔壁’。”
一个时辰后。
马涉川一手撑着腰让自己不至于太狼狈:“你家在隔壁,这都隔了多少壁啊!”
白尘继续向前:“快到了快到了。”
“如果……”马涉川喘了口气,“如果你半个时辰前没有说同样的话,没准我就信了!”
“年轻人!”白尘道,“难道你们这些嚷着修仙修仙的年轻人,就真是一天到晚屁股上贴着个垫子不动的吗?这才几步远,能喘成这样!”
“你也不就才十几,怎么说得跟七老八十似的?”
“连楚大个儿那个呆子都不信的话,你居然信了!你们四神山收弟子对这儿没要求吗?”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那你也没到能用长辈的语气教训我的时候吧。”
“白某人不才,正好虚长你个十几来岁。”
马涉川只当她是在逞能,白尘突然道:“到了。”
一座破旧的四合院上爬满青藤,与周围的绿树融为一体,以至于一直走到门口才看见竟然有一座破旧四合院。
大门正上方挂了一块破旧的门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两个字:隔壁。
“……”
“三啊!三——!”白尘在庭院中大喊一声。
“行了,听见了。”从厨房走出了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一套书生打扮,本该秀气斯文,此时却是袖子高高撸起,手上还沾了水,看样子方才还正在厨房洗东西。
“你怎么又搞成这幅样子!”
“今天勇救了一名落水儿童。”
少年把白尘已经干掉粘在额头上的的另外分开,顺手把头上的杂草拿下来,皱着眉头道:“又不小心掉水里了?”
“哇,你真聪明!”
“哇,你真事儿。”少年皮笑肉不笑地拍了下白尘的头。
白尘捂着一边也不疼的头吐舌头。
青衣少年扶额:“那我现在去给你烧水,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待会儿洗个热水澡。”
白尘用手抓了下头发:“算了吧,其实都干了,等我洗完澡再换。”
“你……”少年语塞,“哎,算了,自己有分寸别着凉了就行。”
青衫少年和白尘差不多年纪,说话却像个为熊孩子操碎心的长辈。
“明白!”白尘笑嘻嘻地答道。
少年此时才看向白尘身后:“这几位是?”
身后的人还为开口,白尘先上前一步,眼睛向上后调瞟小声道:“一群碰瓷儿的,撵他们走。”
少年听了却直直越过白尘,朝身后人笑道:“原来有客人。”将袖子放下,拱手道:“小生郭渡,白大给你们添麻烦了。”
君疏彻回礼,报上名讳:“君错,君疏彻。”
另外两人也接着自我介绍。
闻清生说明了他们借宿的原因,但没提佛手印,只是说需要调息。他们帮白尘把身体里的气息理顺,确认无碍就自会离开。
“来者即是客。更何况是来于白大有恩。”
白尘在一旁四处张望:“二呢?”
郭渡回头:“舅舅受了风寒,现下已经睡了。”
马涉川:“二是什么?”
郭渡解释道:“我们家里的排行,白大是一,我舅舅和我是二,三。”
“这越辈了吧?”马涉川指着白尘,“为什么他能排在你舅舅前面?”
君疏彻看了马涉川一眼,后者连忙低头把手放下。
郭渡笑道:“没关系的。”
白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跟他舅舅是忘年交,拜了把子的。越了辈的是这小子。”
马涉川:“那舅舅和侄子同辈也不和规矩吧。”
白尘:“所以后来改成了我们仨是忘年交了啊。”
“……”
白尘突然用手拍头说道:“我想起来了!咱们没有客房吧,那看来只能让客人住在院子里了。”说完问向门口三人,“不介意吧?”
不等三人回话郭渡先道:“哪里有让客人睡庭院的道理。舅舅今天病了,我晚上要守着他。我的房间就空出来给这两位小兄弟,至于君公子不嫌弃的话就和白大一个屋吧。”
“不行!”白尘喊道:“两人太挤!”
郭渡:“整个院子里就你床最大还嫌挤。还是说你想给我舅舅守夜?”
“我……”白尘指着君疏彻道,“君爷一看就是个喜静的,肯定不愿跟我睡。”
君疏彻万年不说话,此时却回了一句:“客随主便。”
郭渡摊手:“五对一,解决了。”又道,“客人们请随意,我去烧水,白大来给客人泡茶。”
郭渡往大锅里加水,白尘点了小灶子开始烧茶水。
“喂,我说,你干嘛让那个姓君的睡我的房间?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想让我晚节不保吗?”白尘单手撑着灶台等着水开。
“因为……”郭渡没有看白尘低头把锅底的柴火架起来,“……你看见他不是很高兴吗?”
“…?…”
“我和你一起待了十几年了,你虽然不说,担孤独是藏不住的。”
白尘一脸不屑,皮笑肉不笑地发出怪腔:“嚯,嚯,嚯。”转头拎起来烧开的水壶直接出去了。
在门口时又突然停住,微微侧头对身后道:“对了,君疏彻见过你舅舅,别让他们两人打照面。”
“好。”郭渡又添了把柴,“我知道了。”
“喝茶了啊。”白尘把壶往桌上一丢,“喝多少自个儿倒,不喝的别浪费啊。”
马涉川和闻清生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不管客人喝不到喝,准备茶水总是主人家的礼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
马涉川这次要站起来又被闻清生拉住了。
闻清生礼貌地笑到:“白公子,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想问什么随便问。”
闻清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刚要开口,只听那人又加了一句:“但我不一定答。”
“你今年究竟多大了?”马涉川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白尘用手把刘海撸上去,露出了年轻秀气的脸,翻着眼珠思索:“我忘了,唔……三十多了吧。”
看样子还不一定答对。
闻清生:“那白公子能否告知您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是说了吗,不谦虚的说……”白尘挑了个眉毛,“……我是个好人。”
“……”
闻清生:“不曾修行过吗?”
“当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长得好看的都要去修仙吗?”
马涉川想吐槽,又突然发现这话貌似顺便把自己也夸了。
白尘把手伸出来,“要试试?”
闻清生没回答,却是看了一眼君疏彻,只见后者微微点头。
“可以,不过我需要提醒您一句。人的八脉是很脆弱敏感的,无论探脉的人是否有恶意,都有一定的风险。当然如果由我师兄来,白公子绝对可以放心。”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没有修行过,八脉对我而言可有可无,就算出了什么事儿我也受得起。”说完把手伸向了自己对面穿黑衣服的男子,“快点吧,白哥还要洗澡呢。”
君疏彻对着白尘微微颔首,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腕上。
白尘只觉得一道温热的气流从手腕经过四肢百骸。
凡修行过的人八脉之中都会集聚一些灵气,即使再少遇到不同来源的灵气也会产生排斥。但君疏彻的灵气却在白尘体内畅通无阻,如同龙游于水,百川汇海。
“你的八脉比一般人要更柔韧,流动的真元气息至纯至净。”片刻后,君疏彻睁开眼,“不过并没有修行者后天修炼的痕迹。”
如此而言,是偶遇了一个修行天才?!
“但是?”此时白尘显得要比闻马二人淡定得多,轻易听出了君疏彻话外有话。
君疏彻也不遮掩:“但是你没有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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