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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酸酸涩涩


  “醒了?”暮江虞眼还没睁就听到楚温沨温柔的声音,身体条件反射抱了抱他,“楚温沨……”她被嘶哑的声音吓了一瞬,懵懵地睁开眼,楚温沨腿上趴着楚玄瑜,怀里被她枕着,笑如春风。

  暮江虞忽然想起来昨日,脸上一寸一寸染了颜色,他怎么能……“又不是没做过。”“楚温沨!”楚温沨见她羞赧躲闪地看着他嘴角,了然地笑起来,“这不能怪我。”说着不怀好意地打量她。

  暮江虞连忙捂住胸口躲开他,酸软地软倒,被楚温沨揽住,“知道你脸皮薄,不闹你了。”他把楚玄瑜放在一边,给她穿好衣裳,端过旁边的粥喂她,“吃完再睡会。”

  “现在是什么时候?”“黑天了,是我做过头了。”暮江虞嗔怒地拍了他一下,“元宵。”过去了吗?“想吃汤圆了?喝完粥就给你吃。”“我想出去玩。”“过几天,听话。”“我想去。”“你走得了路?”

  “你抱我。”他很久没有抱她了,她不是抱着瑜儿,就是他抱着瑜儿,她现在心里酸酸的,楚温沨只能抱她。“瑜儿怎么办?”“让晨风秦风先看着。”“你舍得?”“舍得!”她现在更舍不得的是他。

  “快走嘛,你……”答应带我去玩的,是她自己忘了,怪不了楚温沨。“好。”算了,回来再问,难得她愿意。

  “有烟花吗?”“有。”暮江虞对他勾勾指头,楚温沨低头唇上就印了她的唇,“谢谢。”“这么客气?我与江儿已经疏远成这样了?”“嗯!”谁让他这么坏,要不是她记得了,她是不是连元宵都要错过?要是她醒的再晚几天,他要放给谁看?

  “那我是不是要再努力点,和江儿亲密接触接触?”“也不是不可以。”“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敢应?”“知道,过几天。”暮江虞羞得看着沿路的风景,就是不看他。

  “怎么突然这么好了。”“我以前不好过吗?”“没有,一直很好。”“楚温沨。”“嗯。”“对不起。”是她不好。“说什么呢?”“我不应该冷落你,我不喜欢你那个样子,你可以吃醋可以生气。”

  楚温沨叹了口气,“糊涂点不好?以前不是很糊涂。”“也不知道是谁害的。”“我,我不用江儿可怜我心疼我,是我应该的。”“是喜欢。”楚温沨不可置否,她喜欢他,他知道,“我吃醋生气我们再吵几架?”

  “你要讲理。”“打翻醋坛子的男人不会讲理,只会醋意冲天,做些非本心的事,比如伤害江儿。”“你没有伤害我。”“这次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哪次都不会。”“这么相信我可不好,我狠心又暴虐。”

  “你怎么还提!”“好了好了不提了,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你就别让我松动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后果比前边严重得多。”“有多严重?”“不许见他,不许碰他,不许给他做任何东西,不许想他,只有我一个人。”

  “你怎么能这样,要是我不答应呢?”“江儿知道。”“你在逼我。”“那江儿要我怎么办,抢他衣裳穿还是抢他的点心吃?”“等他长大……”“我等不了那么久,在我们眼里,他永远是个孩子,多大算是大?总有操不完的心。”

  暮江虞没有回他,他说的应该是对的,楚温沨在好好跟她说话,“这样也挺好,我所求不过是与你相守。”哪里好了,她不想要这样的楚温沨,楚温沨对她是温柔的,却不是这样的温柔,她说不清,大概有道看不到的墙,把他们隔开这种。

  “不是想出来玩吗,这些以后再想。”“嗯。”满街的灯火她都不想看了,不开心地抱着楚温沨,这样才能静一下。空中不知何时开始燃起烟花,暮江虞注意到时已经开满了星空,一颗一颗如小星星一样,一捧小星星倏的散开,星星点点洒满夜空,比天上的星还好看。

  “烟花棒!”和烟花棒一样,点燃会有一串小星星,是放大了很多倍的烟花棒。“嗯。”满街的人都驻足看着烟花,他们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蓦然发现一到节日,京城的烟花会彻夜燃放,每一场都不一样,极尽华美。

  暮江虞捧了块糯米糕,温暖顺着手心传到身体各处,她轻轻咬了口,递给楚温沨,“我今天就吃。”楚温沨明白她的意思,“过几天,腰不酸了?”“过几天腰就不酸了?”楚温沨笑着揉揉她,“酸。”

  “我们去吃汤圆吧。”出来的时候楚温沨喂给她一个,是黑芝麻的,很香很香,“回来就不好吃了。”她还想吃,想窝在他怀里,光明正大地在人群里吃。

  “素鼎阁?”“不,一直走,我要找找其他的。”“好。”楚温沨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枕着他肩膀,“累不累?”“不累,揉揉。”“揉。”“你不能这么欺负我。”“那要怎么欺负?”

  “就……就……”暮江虞要羞死了,软软地咬他,“我知道,下次轻一点。”“夫君。”“嗯。”“夫君!”“嗯?”“楚温沨!”“夫君在。”暮江虞这才心满意足地赏他一个吻,红着耳尖四处寻找。

  楚温沨笑着搂紧她,“夫君喜欢江儿,江儿不要有负担,否则就不喜欢你了。”他直白地喜欢她,不是为了让她心怀愧疚,他只要一种感情,不是喜欢宁愿不要。

  怎么会没有负担,他的喜欢不是阿君那种清风明月,而是疾风骤雨,热烈而沉重,她拼命赶都赶不上。暮江虞握着他指头,她不必追上他,他会停下脚步,但是对他不公平。

  瑜儿她也狠不下心扔下,他们打了个死结,把她困在里边,走不出去。“不是说不想了吗?再想我们就回去。”楚温沨捏着她脸腮威胁她,她那个脑子能想明白什么?徒增烦恼罢了。

  暮江虞被他捏出了泪,才散了愁绪,“疼……”“疼就对了。”楚温沨轻轻地给她揉着,“听话,你想我拿你怎么办?”“亲亲。”“满意了?”“这里也要亲。”“还有哪?”“都要。”“回去再亲。”

  “这里。”暮江虞找了街边一家很大的小摊,摊上已经坐满了人,喧哗不已,楚温沨无奈地看着她,“当真?”“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山野果子都尝过,这个算什么。

  “要哪个?”“都要。”“好。”暮江虞趁着汤圆没有上来的时候亲了他一下又一下,亲不够。“不害羞了?”暮江虞红着脸摇摇头,她很喜欢,这是她的人。

  楚温沨按着她吻回去,“要这样来。”“楚……”“嘘。”楚温沨比了个手势,在这里叫他,还想不想玩了。暮江虞捂住嘴,恨恨地瞪他,还不是怪他,“怪我怪我,亲亲。”

  “咦……你这样真……”“我跟自己夫人撒娇怎么了?”“丢人。”“丢你的人。”“哎呀你!”“吃汤圆。”楚温沨舀了一个给她,“好吃吗?”“还行,你尝尝。”楚温沨吃了勺里的半个,甜得发齁。

  “少吃几个,回去给你煮。”“饿了。”楚温沨揉揉她小腹,“早点回去?”“不,要晚点。”回去要想那么复杂的事,她不想。“红豆的好吃。”楚温沨放下勺里的花生馅,舀了个红豆的给她。

  暮江虞吃了几个就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朝后看去,“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要去。”楚温沨付了钱抱她过去,“就看一会。”热闹有他好看?好不容易把眼神放回他身上。

  被众人围着的是个年轻书生,一身青衣,全身散发着书卷气,他摆了一堆字画,看着不错也不至于如此吸引人,引入围观的是他身后挂起的两幅画。

  一幅是一片银装素裹中飞舞的银蝶,千只万只,荧光闪闪,仿佛飞舞到了月亮上。一幅是一座精致的楼阁,千蝶飞舞,整栋楼似被群蝶带着,要飞往天际。

  两幅画笔触飘扬,磅礴大气,将画中的华景重现,让人宛如身临其境。楚温沨只看了一眼,就捂住暮江虞的眼睛,“走了。”“我要看。”楚温沨似是没有听到,抱她出了人群。

  “你放我下来,我要看!”“喜欢我给你放。”暮江虞急出了眼泪,那就是他放的,她就算只瞥了一眼也知道,只有楚温沨能做到,只有他会做,是给她的,她却没有见到。

  “楚温沨……”暮江虞带着哭腔,抽抽搭搭地抹着泪,“听话。”暮江虞一直摇头,推搡着他,“你让我看。”楚温沨揉揉眉心,“看,就因为这个哭成这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楚温沨给她擦去泪,抱她挤进去,“看吧,有我给你放的好看?”“有。”暮江虞蹭去眼泪,目不转睛地看着,只是两幅画她都能想到那会是多壮观,多华美的景色,她本应该和他一起,她会开心到忘乎所以。

  “这画怎么卖?”“两百两银子。”“贵了吧,你这画虽然好看,但华而不实,顶多买回去挂家里看看。”有人明白其中的价值,见他是个书生,忽悠着压价。

  “何为华而不实。”“亏你是个书生,画虽然好看,世上哪会有这样的奇观,不过是你臆想罢了。”“画中景象皆在下亲眼所见,只恨才疏学浅,不能画出十分之一的壮阔。”

  “怎么可能,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家母病重,在下每晚去祈安寺祈福,这幅万里雪蝶图是立春那日在白河见到的,白河广阔的滩上,白雪皑皑,空无一人,数不清的银蝶沉默地舞动,在下一度以为是幻觉。”

  “直至天蒙蒙亮银蝶才消失,宛如天界下来的精灵,天亮便回了天宫,太阳高悬在下才回过神,仿佛做了场梦,但那一夜的景色现在还印在脑中,此生不忘。”

  “这也太过离奇了,世上哪有会发光的蝴蝶。”“在下恍惚离开时,脚下绊了下,才看到地上有东西露出,是烟花的底座,想来是有人先前将烟花埋于雪下,烟花燃放时的温度使积雪融化,才显了出来,每一只银蝶都是烟花。”

  “谁没事埋那么多烟花,把白河滩埋遍了不说其他的,光银子也是如流水,我从来没听说还有这样的烟花。”“在下直至今日也怀疑过,但既然星星能在天上,为什么蝴蝶不能?”

  “阁下的意思是……”“只是在下猜测,京中的烟花所有人都可见,白河的出了白河几里就看不到了,想要观看唯有河滩是最好的位置,在下确定未见一人,虽然华丽,如今细想倒多了几分悲伤。”

  暮江虞揪着楚温沨衣襟,眼泪哗哗地流,那是放给她一个人看的,她想起来了,他有一天拿着京城的地图给她,指了几个地方,“今日朝中议事,我需要选个地方,江儿看看?”

  “干什么呀?”“做件很重要的事。”“这是哪?”“这里有一片梅林,这里是千里松海,这里是山巅,这里是白河,东流入海,有一片很软的河滩。”“那就这个吧。”“好。”

  是她选的白河,他筹划了多久,花了多少心思,他不是忙得脱不开身吗?楚温沨叹了口气,“我说不是我做的江儿可信?”暮江虞摇着头,张口咬他,咬着他衣服才能堵住呜咽。

  “走吧,过几天再放给江儿看。”暮江虞拼命地摇头,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他可以做的比这个还好看,却不会有那时的心情,就算有变化,也只是按部就班再来了一次,他倾注在里边的感情都没有了。

  她倾尽心思做的药,头一次的感觉是那样鲜明,倾注多少心血她不会想,多少都愿意,可是再做一次,再改善一下,怎样都不会那样热烈,差得很远很远。

  他想告诉她什么?她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了,听不到他站在银蝶中温柔的话,看不到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边含了很深的喜欢。

  他肯定很生气很难受,才会不等她就那么点了,否则他会留着,或者骗她去看。要不是被人画了下来,她不会知道有这样的礼物,不止这两幅画,他空了十二天,有十二幅才对,和这两幅一样好看,但是她看不到了,他一天天让这些礼物孤独消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那第二幅画呢?”“第二幅是初三那天,我去到祈安寺就见祈安寺变成了画中的模样,你们仔细看,还是看得出祈安寺的样子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在下也是天亮才发现,这一只只蝴蝶是一盏盏琉璃灯,被一根根细长的线牵着,那线刚刚可以承受琉璃灯的重量,微风不会动,但那夜的风足以使线晃动,琉璃灯交相辉映,看上去似是彩蝶飞舞。”

  “要是真的,这得花多少心思,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怎么就是无聊了,兴许是京中哪位小公子哄佳人开心呢。”“在下倒觉得不是,祈安寺那夜也并无人影,再美也显得孤寂。”

  “这样吧,一百五十两两幅,公子也非大家,要不是画中景好看,顶多几两银子。”“我要!”暮江虞带着哭腔,喊出了声,这是她的。“我送你一场机遇如何?”这是他给江儿的东西,无价,旁人也碰不得。

  “愿闻其详。”楚温沨气度不凡,这么多人都颇有兴致看画,只有他怀里的女人看着画哭得一塌糊涂,他早就注意到了。“兵部郎中。”“在下确实心动,但无功不受禄,要不是急需银两,也不会拿出来卖。”

  “胜任不了,才算无功。”“买卖官员实为我等读书人所不耻。”楚温沨正要点头,“他不用买卖,是谢你画了两幅画,他很厉害的。”没有这两幅画,她不会知道这么多。

  “要是你真有才华,买卖也不是污点,楚……天初帝很开明,你不喜欢我们有钱,比他们多很多。”“在下对自己的才华有信心,也不差些时日,还是想参加科举,如此才不会让祖上蒙羞,倘若落榜也不后悔。”

  暮江虞从楚温沨身上摘下荷包,她不想在外边呆了,她想他抱她吻她,欺负她也可以,欺负到她只能想着他。楚温沨只能顺从地倒了银两给他,接过画转身就走。

  “我给你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不是你给的,我都看不到了,楚温沨我难受。”“是我不好,应该留着的。”他心中悲愤,一来与她置气,二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事他可以依着她,可以补救,这次是他任性,没成想会被她发现。

  “我心里疼,你不能这样对我。”擅自替她决定了,都不叫醒她问问她,她就是笨,可是有他呀,他怎么能任她傻下去,他以为可以瞒一辈子,上天都在帮她。

  “不难受了,我放更好看的给你。”“可是我只想看这些,看不到了,你亲亲我,楚温沨。”楚温沨难掩心疼,抱她飞回了宫,急不可耐按着她吻下去,“亲了,对不起。”

  “再亲亲。”楚温沨怜惜地抚着她,缓缓地送进去,她需要安慰,除了这样他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她安定下来,“我以后会吃醋,会跟你吵,吵完了跟你道歉,别难受了,是我自私。”

  暮江虞昏昏沉沉听到他这么一句话,疲惫地睡过去,不是自私,因为太喜欢她了,她也是,她错过了瑜儿三个月只是心疼,错过了他十二天却痛彻心扉,疼得想一直被他抱,不要清醒。

  多年之后暮江虞才体会到楚温沨现在的心情,那时楚慕玚刚刚出生,是他心心念念的公主。暮江虞看到他欣喜的笑容别过头,都不知道抱抱她。

  楚温沨对楚慕玚极宠,要星星给星星,还附赠太阳和月亮,抱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整天喂她吃饭,给她穿衣擦面,给她画了一张张画像,睡觉的时候也要放在身上,一只手护着,甚至带她去上朝。

  世人皆知他宠楚慕玚宠得过头,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柔情,暮江虞气得掉了好几次泪,他是她的!他说了只会抱她,他都多久没有喂她了,没有带她出去玩,没有抱她睡觉,也不会亲她,只会亲玚儿,也会对玚儿笑得很好看。

  她不想理他,瑜儿出生就有自己的宫,凭什么玚儿要在乾寿宫,念寒宫和坤仪宫轮流住。那也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可是嫉妒得厉害,楚温沨是不是不要她了,他是不是故意的,想让她也尝一尝他那时的酸楚。

  她掉了那么多眼泪他也不知道,以前她掉一滴泪他都心疼,她后悔要玚儿了,一点都不乖。这天楚温沨彻夜处理政务,没有来陪她,暮江虞埋在被子里哭了半夜,他抱玚儿一晚上,为什么都不抱她,她知道她那时不对了,会补偿他,他还想怎样!

  暮江虞白天气急去武英殿找他,她要问问谁最重要,要她还是要玚儿!路上却听几个小宫女在那说笑,“圣上对公主宠得比皇后还甚。”“是啊,谁能想到圣上还是个女儿奴。”

  暮江虞红了眼眶,他最宠的是她,他只对她柔情,撇撇嘴擦了泪,“去喊瑜儿他们来念寒宫,就说我想他们了。”晨风点头称是,心中好笑,娘娘被圣上宠坏了,都三十多了,还如少女一样。

  楚玄瑜和楚玄曜磨磨蹭蹭过来,虽然心里恨不得奔到念寒宫,但是想到父皇……还是能少待一会算一会吧。

  暮江虞做了一桌点心,“吃吧。”“母后这是?”“不要叫母后,叫娘亲,娘亲今天心情好。”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两人吵架了,纷纷吐槽楚玄晖,早知道和他一起出宫了。

  “你们也不喜欢娘亲了吗?娘亲是不是讨人厌,都没有人喜欢了。”“娘亲说笑了,瑜儿怎么会不喜欢娘亲。”他们见不得她难过,夹了一块又一块,反正要受罚,母后亲手做点心下次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楚温沨得到消息摔了折子,抱着楚慕玚一身冷气到念寒宫,暮江虞当做没看到他,给楚玄瑜和楚玄曜夹点心吃,“晚上不要走了,娘亲做晚膳给你们。”两人还未应答就被楚温沨寒凉的眼神吓跑了。

  暮江虞牵住楚玄瑜的手,“娘亲想瑜儿了,瑜儿今晚在这里睡吧。”楚温沨忍无可忍把她拽怀里,“他敢!”“我敢就行了,你罚他我就跟他一起受罚。”“别闹。”“我闹什么了,我跟瑜儿多久没见了?”

  “不是见过了?点心都吃了。”“不够。”“江儿。”“你出去!别进来,我不想看见你!”楚温沨再迟钝也知道她不对劲了,小心地把楚慕玚交给晨风,“我哪……”

  话没说完被暮江虞拳打脚踢推了出去,“走开。”暮江虞抹着泪关上门,被楚温沨卡住,“别哭了别哭了,你哭得我心慌。”楚温沨心疼地抱起她,制住她挣扎的手,“先跟我说说怎么了?”

  “你出去,我们和离!”“江儿?”楚温沨这才知道事情严重了,“对不起对不起,江儿别气。”暮江虞神色凄凄,他都不问是因为什么,“我不要你了。”“除了我你还能要谁?”

  楚温沨柔着声,好说歹说,又吻又亲把暮江虞哄睡了,小心地放开她,轻手推门出去,“娘娘哭了好几次,圣上没有发现?当初您不让娘娘宠三皇子,如今自己倒宠起小公主了。”

  楚温沨揉了揉眉心,笑了出来,他轻轻把暮江虞抱起来,放在身上,“以后只抱江儿,只亲江儿,说话算话。”“关我什么事,出去,都不要进来了。”她浑身难受,没有心情跟他闹。

  “是我错了,我怕你想亲自养玚儿,怕她闹你,你身体还没好,让我怎么放心,别气了。”“就你借口多,你就是喜欢她。”“我发誓,再抱她一下,一年不碰你好不好?”“其他的也是!”“好。”

  “现在知道我那时多气了?”“我不是听你的了吗?”“我也听江儿的,抱抱。”他怎么都抱不够她,这么些天没有抱,整天都在想她,现在抱了满怀,心里的喜悦冲撞得他心跳加速,“我爱你,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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