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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希望之神奈特维西


  人界有一个神话故事:神界有一个不会说话的主神,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神与神交/合生下来的神,有得必有失,所以天道为他关闭了五感之一。但令人们惊讶的是,他可以随意召唤封印在《失落之书》里的十一位主神。

  那本书原来由黑夜女神哀弥夜所创造,为的是将十一位主神的灵魂封锁在六界之外的失落之地,但世界上没有人能精准的操纵这本书,直到奈特维西降世。

  奈特维西——不能开口言语的希望之神,他降世的那天,冥界领主赠予他一双黑色骨翼,魔界领主赠予他意念传音的魔力,灵族首领赠予他一支金色口琴。

  他降世之后,冰封二十余年的人界春暖花开,他一下子成为白玫瑰王国家家户户祭拜的圣子,他将人类的祈求化作神力再为人界带来阳光雨露。

  传说他坐在自己神殿中便可知晓天下事,他总能让自己的神使及时地给人类阵营传递神的讯息,免于其他种族的侵袭。

  但是即使如此,神罚从未降临在希望之神身上,主神们都猜测正是因为他是神与神创造的生命,而不直接隶属天道体系,所以他不受天道规则的管辖。

  ……

  神话故事总是多了些美好的神秘的色彩,这一切都是白玫瑰王国的传说,大部分是真实的,但人们不知道的是……

  自从创世神路加复活后,他的神力就全部消失了,但他依然可以从人界甄选新的主神,用以维持神界工作运行,称之为“第四代主神”,一共七十二位,后世也戏谑为“最不值钱的主神”。

  奈特维西降世后的种种惊人事迹令主神们渐渐感到惊慌,还有主神传出谣言——路加想将自己一分为二,原体继续当创世神,他将神力注入一个新的傀儡,也就是奈特维西的身上,用来做一些以创世神身份做不了的事。

  这个谣言乍一听荒谬,离经叛道,仔细一想却令人信服。

  事情的真相世界上只有三个人知道:奈特维西的父亲,喜当爹的星辰之神桃乐丝,奈特维西的母亲,桃乐丝名义上的妻子黑夜女神哀弥夜,以及无辜躺枪创世神路加。

  主神们都为这世纪婚姻而喝彩,甚至称赞他们感动天道的爱情为他们带来一个孩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奈特维西的亲生父亲其实是人类领袖——伊利亚·米哈伊尔。

  六界都认为神不能繁衍后代,但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神真正爱上人类,而哀弥夜就是这吃螃蟹的第一神。

  这个拥有半神血统的孩子钻了天道的空子,他居然不受天道规则管辖,但似乎也因此,天道无法用神罚制裁他,索性让他永远闭上了嘴。

  奈特维西降世后,路加便开始甄选第四代主神,于是神界将奈特维西出世那年记载为“神界第二纪元”。

  ……

  这是大陆天气回暖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第一次获得丰收,全人类得以正常生活,为了庆祝,白玫瑰王国总统伊利亚下令,将原本祭拜创世神的大教堂改造成奈特维西圣子大教堂,并带领年仅四岁的小女王,以及全体议会成员进行第一次礼拜。

  君主立宪制下的第一位女王弗丽嘉,人人皆知是尼古拉斯皇族远的不知道远到哪去了的后裔,但是所有贵族和议员为了维护那虚假的君主立宪制,还是承认了这个没有实权的女王。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弗丽嘉的身份,但无奈于这个小女孩的身份居然丝毫找不出来历和破绽。

  没有人猜得到,弗丽嘉就是伊利亚自己的女儿,他和已故的奥莉薇娅的亲生女儿。为了找到一个身世绝对安全的皇嗣替身,伊利亚和叶勒斯拉夫,诺雅以及兰德尔考虑过很多,最终伊利亚不顾其他三个人反对,认为果然只有自己的孩子最合适。

  在距离相隔无数光年的神界和大地上,有两个年龄相同的,甚至拥有同一个父亲的孩子,他们的命运截然不同。

  ……

  弗丽嘉随父亲伊利亚祭拜过希望之神后便被女仆带到教堂外面的黑夜女神广场上,说是伊利亚和议员们有事要谈,叫她一个人玩会儿。

  新生的阳光细细撒下,每一片灰青色的地砖都反射着粼粼点点,中央的黑夜女神像有十米之高,雕像周围是大片大片的火红向日葵,曾经那些不曾出太阳的无尽冬日里,它们也被很好地照料在塑料大棚里,如今才得以大放光彩。

  这座广场是全白玫瑰人民众筹资金修建的,耗时四年,和奈特维西大教堂几乎同时竣工,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

  对于战后百废待兴的国家,白玉的材质非常耗钱也难以寻找,不过还是雕成了,黑夜女神像总是被笼罩在一种朦胧而细腻的光晕里,黑夜女神广场位于丝伯灵城地势高处,雕像底座又有五米高,整个女神像几乎位于全城制高点,每个市民随时随处都可以看到那一团白光。

  黑夜女神广场也被民间称之为太阳花广场,随处可见都是大大小小各种品种的向日葵,正如国会山里米哈伊尔府邸。

  弗丽嘉一直很疑惑父亲为什么对这种植物情有独钟,小孩子好奇的天性使她总想一探究竟,但是她的父亲从来不允许她随意靠近自己种植的向日葵,甚至以她女王的名义颁布了一条荒谬的法令“除了皇室,任何白玫瑰公民都没有资格擅自种植向日葵。”

  是真的很荒谬,不过除了些闲言碎语谩骂,也无伤大雅,历史上哪个领导人没有些奇怪的癖好呢。

  此时此刻父亲不在身边,弗丽嘉提着自己的小裙摆悄悄靠近那热烈绽放的花朵,它们很普通,没有什么魔力,也没有伤人的刺和诱人的芬芳。

  但不由得令人心情甚好,弗丽嘉趁身边无人看管,纵情在白玉雕像下闭上眼睛跳起舞来,她十分喜欢跳舞,但女王的身份并不给她太多时间和机会。

  好似有时近时远的仙乐在她耳畔响起,和她的舞步惊人的契合,一曲终了弗丽嘉欠身行淑女的礼节,粉红色卷发从脸颊边垂下,她睁开湛蓝的眼睛,面前站着一个小孩。

  小孩身着白色棉麻袍子,一双小手攥着一支金色的口琴,眨巴着蓝色大眼睛,粉红色的嘴唇微抿,睫毛像蝴蝶扇动翅膀,黑色长发垂地。虽然袍子脏兮兮的,但端庄的气质还是浑然天成。

  弗丽嘉抬头仰望了一下女神像,再回头看这小孩,如果不是眼睛的颜色不对,弗丽嘉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缩小版黑夜女神。

  “你……是什么人?”弗丽嘉端出女王架子,严厉地问。

  那小孩不为所动,依旧只是看着她。

  弗丽嘉挠挠头,这该不是个傻子吧,这么好看却是个傻子,太可怜了,于是她走上去拉起那孩子的小手,软绵绵的。

  她带小孩到自己的马车里,把自己的果汁点心一并推给对方,竖起眉毛:“虽然不知道你一个是傻子怎么进来的,不过我可是很心善的女王!吃完快点走,不然我的护卫会把你抓起来的!”

  她话音刚落,敏锐的目光捕捉到小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嘲讽的笑,好像在无声地说“你这愚蠢的凡人”。

  ……一定是刚才广场上太亮,眼睛花了吧。

  回过神来,小孩已经用似乎不怎么干净的手抓起了一块草莓蛋糕,奶油糊的满手都是,弗丽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蛋糕拍了一脸,她张嘴要骂人,却吃了一嘴,气得失去理智的女王陛下一下子咽下去,用袖子擦擦眼睛大叫道:“喂你……你这个小坏蛋!”

  显然淑女教育并没有教过她如何骂人。

  小孩无声地笑了起来,刘海也随之抖动眼睛弯弯像月牙,脸颊边两个小梨涡。

  弗丽嘉气的够呛,牵起小孩去喷泉边洗手,那小孩明明看起来只比自己矮一丁点,却笨得可以,弗丽嘉弯着腰给他挽袖子,抓着那白嫩嫩的爪子搓。

  小孩支着手由对方伺候,洗完之后他猛地甩弗丽嘉一脸脏水,便跑得不知道到哪去了。

  弗丽嘉愣了半晌,愤怒地在原地跳脚,最终无可奈何地回到马车上,发现桌子上有一个精致的粉红色礼盒,蝴蝶结上放着一个卡片,用歪歪扭扭的儿童字体写着“谢谢女王的款待”,她嘴角抽搐,腹诽“小坏蛋我才不会再信你了呢!”

  但好奇心驱使她小心翼翼拆开盒子,那一瞬间弗丽嘉躲了一下,没有弹出什么整人的玩具,只有一颗七彩的糖,看上去非常有诱惑力。

  弗丽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把漂亮的过分的糖果塞进了嘴里……小小的糖果在她口中弹跳了一下砰的爆炸,弗丽嘉吐出了一口血,捂着嘴几乎七窍生烟。

  果然父亲教育的没错,美丽的东西总是会害人,比如这颗七彩糖,比如那长得跟天使一样的小恶魔……

  女王的骄傲身份不允许弗丽嘉和任何人讲述起今天遭遇的鬼经历,她只是在日记里写下,并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抓到你小子,报仇雪恨!

  她所不知道的是,小恶魔展开一双小巧的骨翼回到自己宫殿,乐得跟花儿一样抱住了他爸的大腿,小翅膀疯狂扇动,桃乐丝蹲下来抱起儿子,摸摸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了奈哥?今天又去祸害谁了?”

  小恶魔用意念说:“我遇见你情敌家的傻子小孩了!”

  桃乐丝哭笑不得,抱着小孩在地毯上坐下来:“我那么多情敌,你说的哪个?”

  “就那个人类,他女儿简直蠢得要命,我估计他也聪明不到哪去!我真不知道小爱以前是什么眼光!”

  这时一个黑纱裙摆飘过来,“你们爷俩又偷偷说老娘什么呢?”

  被唤作奈特维西的小恶魔飞起来一下子撞进少女怀里,口水糊了少女满脸,“小爱!你回来啦!”

  “……”

  桃乐丝站起来把奈特维西从哀弥夜身上拽下来,一只手从领子上拎着:“奈哥,不要抢我女人好吗?”

  奈特维西从桃乐丝手里挣脱,抱着胳膊气呼呼指责哀弥夜:“今天我看见你那老情人了,也就一般般,哪里比得上阿桃?”

  哀弥夜伸出食指在奈特维西脑门上一戳,小孩子吧唧一下摔倒,罪魁祸首鄙夷道:“你懂个屁啦。”

  于是桃乐丝和奈特维西第无数次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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