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初吻没了，师歌好像上了天，满眼全是小星星，她很快反应过来，她的脸还是莹白的，柏梓俊红了脸，他额头抵着她的，诱哄似地说：“我有很多钱，所以你不缺钱，以后别再盯着薛沉的东西。”
“……你要包养我？”师歌囧囧地问。
柏梓俊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红着脸说：“就包养你，不行么？”
师歌眉尖一挑，笑而不语，她其实更喜欢自食其力，柏梓俊手指戳在她肩上，恋爱中的男人其实跟女人一样小心眼，她不给他个明白他总是不安。
“你不喜欢？那我把柏家的家业当聘礼送给你，你再拿着包养我行吗？你别跟薛沉走的太近了，我不喜欢。”
柏梓俊话里带着点儿撒娇的味道，师歌手撑着额头趴在床上看着他笑，她故意拉长音‘嗯’了半天逗他，看他紧张的额头冒汗才罢休，她手指敲着眼尾，笑眯眯地说：“我这是习惯，其实我这个人品质还是高尚的，不用别人包养，也不爱包养人，我跟小沉只是朋友，他是我的师弟，我当然要照顾他，我对他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我不轻易喜欢一个人，喜欢上就不会轻易改变。”
“……那还是会改变。”柏梓俊还是不满意，他平素很温柔的一人，突然就变得患得患失，孩子气起来，他趴过去学着她撑着额头，跟她面对面，一下一下敲着她的额头，“好不好？别跟他走的太劲了，不带这么欺负我的，嗯？嗯？”
他突然跟小孩儿似的，师歌照他额头上磕了下，真是哭笑不得，她不跟他胡扯了，盘着腿坐起来，她来找他不仅仅是为了倾诉，还有事儿要问他，“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锁魂塔只有柏家人才能拿，为什么桑甜能拿到？”
柏梓俊心情瞬间掉到谷底，她这么问就代表不信他，他趴在床上不吱声，拒绝跟她沟通，师歌挠他耳朵，她挑着眉毛说：“我是不信你。”
大家都不是圣人，她们也不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有疑点她当然要怀疑，但是她直接问他已经是难得的信任了。
“不信还问什么？”柏梓俊突然发脾气，“我不知道！”
他一直是个温柔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发脾气，还是对着师歌，他眼神冰寒，把师歌吓了一跳，她不是小女生，倒也没跟他吵，问他说：“你怎么了？”
柏梓俊一翻身背过身去，师歌拉着他的手把他翻了个面儿，柏梓俊摸索着她的手背，头垂的低低的，“是曾祖父，他骗桑甜说要用陆岸生的魂魄才能救我，他在桑甜和锁魂塔上结了印所以桑甜暂时能用，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师歌叹气，她不讨厌他，但她讨厌柏简阳，陆岸生杀人是为了救人情有可原，柏简阳毁了那么多人竟然还活着，天理在哪里？
“如果柏家我手上还有活路，所以我不能离开柏家，我也在努力。”
柏梓俊小声解释给她听，师歌又叹气，她信了，她说：“那你要加油，想想陆岸生，事在人为，不管结局是好是坏做人要有良知。”
“……哦。”
雨还在哗啦哗啦的下，师歌睡着了，她今天走了一天的路，比从前疲累，柏梓俊的床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特别的暖，有一种淡淡的香，师歌闻着香味占着他的床就睡了。
柏梓俊抱起她放到舒适的位置，帮她把被子盖上，他也跟着躺下，他倒没有邪念，只是想跟她呆在一起。
清早，师歌睡梦中好像泡在温泉里，全身暖融融的，她饿了，在梦里当自己在餐馆，叨叨着点餐，柏梓俊眼珠子一转，难得调皮起来，捏着她的鼻子捂住她的嘴。
师歌被窒息感弄的一个灵激惊醒，她一脚踹过去，柏梓俊险险的躲开了，师歌瞬间清醒，她抓了抓头发发现自己睡错了床，她倒没怎么尴尬，问他昨晚怎么不叫醒她。
“你睡的太香了，我都不忍心叫你。”柏梓俊凑上前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他笑眯眯地说：“早安。”
“早啊。”师歌挠了下眼尾，她对这一早的香.色还是有些不适应，清下嗓子解释说：“我要跟你解释一下，其实我昨晚真的是太困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你的床特别暖特别软，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睡男人床上，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柏梓俊看着她笑，师歌一颗精钢的心竟然也被他看化了，她想着反正都这样了就不矫情了，她索性往床上一躺，表示爱咋地咋地。
柏梓俊摸她脸，他忍不住又亲她脸颊，笑得眼睛都弯了，他认真地说：“那你以后每晚都来我床上睡吧，你可以对我随便的，其实是很君子的。”
“滚蛋。”
师歌笑骂一句坐起来，那点儿的尴尬也被他逗没了，柏艾草在门外大叫，喊她们赶紧滚出来吃饭，她把门踹的呯呯响，显然气的不轻。
师歌下了楼，大家都在，就等她们了，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没一个人是笑的，桑甜坐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
师歌没理她，她不至那么圣母，被捅一刀还笑脸相迎，她看不上桑甜，一个可以为了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出卖自己亲人的人，自私不解释。
桑甜突然捧了碗粥过来，她讨好地看着师歌，师歌也不想当众让她难堪，她伸手接了，她刚要喝，柏梓俊突然伸手端过去，他拿筷子挑了几下把粥碗底的东西翻上来——
“……！！”
饶是师歌这样的都淡定不起来了，那碗底堆着小团的病毒本体，一个个只有黄豆那么大，抱成团蠕动着，这玩意以活为为宿体，繁殖力极强，如果她不小心吃进去一颗，她等着成蜂窝吧！
“你敢害师歌！”柏艾草吃过这鬼玩意的苦，她一肚子苦火正好泄出来，她怒拍桌子冲过去就是一巴掌！
桑甜被打翻在地，她的表情也是懵的，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桑甜跪在地上摆手，她急忙解释，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师歌顾不上理她，她拈着符把那碗炸成粉末，还是恶心的全身发寒，桑甜爬过去想跟柏梓俊解释，柏梓俊退后一步。
“行了，我估计可能真不是——”
师歌替桑甜求情，她觉着桑甜真不大可能，这种下毒方法太蠢，那东西那么明显，她得多瞎才会吃到嘴里？
师歌往前一步，突然不吱声了，柏梓俊手中握着噬魂刃，他慢腾腾地放回鞘里，桑甜扑腾倒在地上，身子一点一点儿缩小透明——
“为什么？”
她问，声音含着哭腔，满眼的难以置信。
“为什么？”这次是师歌问的，桑甜是恶心，但现在没有证据，没必要让她死吧，还是魂飞魄散！！
桑甜魂灵散尽，魂体僵成化石一样，她眼睛睁着，至死都想不通，柏梓俊手指勾缠，他拈了张符射出去，桑甜瞬间化为齑粉，烟消云散！！
师歌张了张嘴，她还想问为什么，那边柏梓俊淡淡一笑，他眼底有师歌不懂的恨意。
薛沉手撑着额头，他一直静静看着，到桑甜死，他的表情都没有波动，柏艾草更是见怪不怪。
师歌突然觉着迷糊，这一帮人，好像都不太正常……
吃完饭，柏艾草被柏简阳叫走了，薛沉带着陆岸杰说是要出去散步，开解下小鬼，小鬼知道陆岸生死了一直郁郁寡欢的。
于是楼下就师歌跟柏梓俊两个人，她这才问他：“为什么杀她？”
“她想杀你。”
师歌蹙着眉毛，这样的答案不能说服她，她说：“事情都还没查清楚，你干嘛下手那么狠？”
柏梓俊笑了一声，满心无奈地说：“可是你的命只有一条，她喜欢我，她想你死，想夺舍你的身体，我不想你有危险。”
“你也知道她喜欢你，还下这么重的手？”师歌更是想不通，她总觉得他突然间变得陌生了！
柏梓俊翻转着噬魂刃，他笑了一声说：“喜欢我？她跟我认识不过一个月就能为了我背叛陆岸生，甚至要陆岸生的命，这种自私自利的喜欢你觉得我应该感动？”
师歌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因为她本身也是看不上桑甜这种小人。
柏梓俊收了噬魂刃，他牵着她的手，告诉她说：“我最恨背信弃义的人，像桑甜这种人，活着早晚都是祸害。”
师歌看着他不说话，他探询地看她，以为她不赞同自己的话，他却只是笑了笑，没再争执什么。
师歌抿了下嘴，她低声说：“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儿陌生。”
“……”柏梓俊眼神微挑，他笑笑说：“很快你就不会觉着陌生了，人总是一天天相处才熟悉的。”
雨嘀嘀嗒嗒的下，师歌趴在阳台上发呆，明天，无生岛就会被炸平淹入海下，柏简阳拿来了炸岛文书，上面是有高层的刻章。
她不知道他真是为了古道界的安然，还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她不想多事，这个世间有太多的黑暗，她改变不了这个世界，那么首先要做的，是在这个世界活下来，活着，才有希望。
她从前不会烦恼这些事，只要赚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可是现在她会难过了，她会觉得不公平，陆岸生魂飞魄散，她想知道他叫的司荼是谁，她想知道陆岸生的悲剧源头究竟来自哪里。
她想着，心头沉压压的难过，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想着要不要做个救世大侠。
薛沉开门进来，她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她没回头，手撑着额头说：“师弟，虽然我平时汉子，但我好歹也是女的，你能不能别把我的房间当成你家？”
“我们不是一家人么？”薛沉一派纯良地看她，眼神透着委屈，大有你敢说不是，我就嚎给你看的架势。
师歌踹他一脚，笑着骂他说：“别装纯真了，什么事儿？”
薛沉拉了张椅子坐下，叹气说：“岸杰的情况恶化的很快，没有忘茶神木镇着他连实体都要维持不住，我想带他回地府一趟看看有没有办法净化他的魂魄让他变回正常，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这不废话么，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去地府是大事儿，师歌立刻把人都叫到大厅去开大会。
按她的计划，她跟薛沉两个人去就行，一来人多了容易招事儿，二人柏梓俊他们都是变异魂，到那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我跟你一块去，我贴着镇魂符应该没事儿的。”柏梓俊坚持跟师歌一块儿去，表情活像师歌跟薛沉去私奔，他去抢人一样。
师歌苦口婆心地劝他说：“这不是去玩的，有薛沉在不会有危险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去真的没有必要。”
“有必要。”
柏梓俊态度坚决，师歌劝不动他只好看薛沉，地府的事她不当家，一切看薛沉，薛沉挠了下眼尾，一挑眉毛说：“那就去吧，就当一日游了。”
“……”
第四十九章一审
地府，雨淅淅沥沥地下，站台上一盏引路灯安静的驻守，一堆鬼拿着号码牌子等公交车……
师歌三人一鬼孤零零地站在一角，薛沉经常出入地府，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师歌第一次到地府被震惊的不轻。
原来，地府已经这么现代化了……
鬼鬼手里都拿着登车牌，上面写着几路公车，售票员检票让上车。
“我们没有票，能上么？”师歌小声问，被堆在鬼堆里感觉有点瘆的慌。
薛沉笑了笑，说不用担心，跟着他就是了，他说完看了眼时间，怀里的陆岸杰把自已扭成了麻花，他不舒服，虽然有薛沉的镇魂符，他依然在消散。
薛沉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不过一分钟一辆公交车飞速奔过来，吱呀一声停在站台前，车里空无一鬼，车门自动打开，穿着时髦的售票员面无表情地看他们，猩红的嘴唇吐出两个字：“票呢？”
“上车。”
薛沉招呼师歌他们上来，售票员伸手挡着，一脸冷漠，她眼珠子黑漆漆的不带转的，冷冷地重复：“票呢？”
薛沉淡淡一笑，他抬起手掌给她看，那售票员也不知道看了什么，突然就扑腾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司机眼睛紧盯着前方，牙齿打战。
“开车，到第十殿。”薛沉抱着陆岸杰坐到后排，他招呼师歌她们坐下，“快点儿，要开车了。”
司机应一踩油门唰地开离——
车窗外，有鬼在抱怨：地府也腐败……
车子疾速前进，却平稳让人感受不到一丝震动，师歌换个位子坐到薛沉身边，她凑过去问：“怎么回事儿？这些人好像怕你？”
“官二代，我祖上在冥殿上班。”薛沉含蓄而矜持地笑，竖着手指示意她低调，师歌眼角抽搐一下，心想地府也腐败啊……
“我对地府很熟悉，我小时候还在地府住过，将来也是要直接到地府上班的，不然我哪能对地府了解的这么多。”
“……”
公交车开了没多会儿停下来，美女售票姐姐还跪在原地发抖，师歌瞅她一眼，她拐了薛沉一下，低声问：“平时没少作威作福吧？”
“……其实我一直是个真善美的优质青年。”
薛沉为自己辩白，车上吊着意见簿，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句话：售票员面部表情太过单一，不能给乘客春天般的温暖，差评，薛沉留。
美女售票员的脸瞬间惨白，真成了鬼脸……
下了公交，师歌以为就到第十殿了，她一抬头被排山倒海般的鬼群给震惊住，这里简直就跟火车站一样，大的像海，一眼望不到头。
“我们到第十殿的候车厅。”
薛沉招呼她们坐电梯往楼上十层，十楼明显鬼魂很少，偌大的候车厅只有稀稀落落的百十号人。如果说楼下是菜市场，那这里就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厅，不论装修还是摆设都透着与众不同的奢华。
“这里是接待贵宾的？”
师歌挠了下眼尾，心想真是差别待遇啊，没想到腐败无处不在，已经渗透到地府了。
“不是，这就是第十殿的候车厅。”薛沉瞬间化身为地府导游，他笑着解释说：“第十殿接收的魂魄都是生前积善积福的人，为他们创造优渥的接待环境也是对他们的尊重，更是对楼下罪孽深重的人的引导和警示。”
“可是人一入轮回，转世就没有记忆了，这样太不公平了。”师歌不以为然，这就好表富翁得了不治之症，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这里的售票员素质明显高了N次方不止，不仅长得甜美笑得更甜美，薛沉抬手出示身份，她只略略惊讶，表情丝毫不乱，依然笑着让工作人员引他们上车。
那车跟动车差不多，左右都没人，因为能入第十殿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薛沉按下呼叫要吃的，服务员拉了一车过来……
师歌难以拒绝服务员的热情，服务员亲切地给她们介绍，说如果都不满意她们还有N种套餐，都可以选择。
薛沉作主选了几样挥退了服务员，他剥个像桔子样的果子给师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扯回了刚才的话题，“怎么会不公平，你们不都知道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会下地狱。”
“……感觉你们在偷换概念，人可不知道有地府的存在，不知道善恶有报。”
薛沉挑了下尾，他叹息着说：“可是人有选择善恶的权利，与人为善，这是诸神自古就传播的真言，为善作恶生死簿上都有记载，机会在自己手上，生死簿是最公平的分析器。”
“公平么？那陆岸生会魂飞魄散，算谁的错？”柏梓俊突然插了句话。
薛沉捏着小勺子漫不经心地搅动咖啡，他淡淡地说：“是制造事端的人的错，不是他，一切的祸端都不会发生。”
“事出都有因，如果因在于地府的失职，才是一切悲剧的源头，那么又要怪谁，谁来给地府降罪？”
这话说的太过严重，柏梓俊的态度咄咄逼人，师歌不懂他是怎么了，她手撑着额头给他使眼色，薛沉可是地府的官二代，他想下地狱么？
“怎么不说话了？”柏梓俊紧紧盯着薛沉看，有点强人的非要他回答，他问：“我说错了么？难道不是地府的失职？”
薛沉放下杯子往后倚去，他看着柏梓俊，温声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天罚？地府不是天地的主宰，当然会被天降罪，一切因果天道有论，受伤不是杀生的理由，人人都有七情悲苦，人人都像你想的，那这个世界不是要天天被重洗？”
“谬论。”
柏梓俊对他的辩白嗤之以鼻，他倚着车窗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尴尬，薛沉叹息，他偏着头似乎在沉思，突然说：“我以为你受不了地府的阴气，出乎我的意料。”
“你知道我受不了，却还是带我来，也出乎我的意料。”
柏梓俊似笑非笑，两人眼神交汇，暗潮汹涌，师歌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她一挑眉怒拍桌子，盘子咣铛弹了弹——
她冷冷地问：“要不要给你们俩摆个台，打上一架？”
薛沉跟柏梓俊都被她的怒火惊到，两人一前一后摇头，都瞬间身娇肉贵起来，一个说头痛，一个说胸痛，秒变回柔可人的好男人……
“神经病！”
动车停在第十殿，暖暖的光洒落，明媚如金纱，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师歌不会相信，地府竟然会有阳光！
天空蔚蓝如洗，几尾绵白的云绵绵闲适，阳光似金沙洒落，青草如画，缀着水晶般的露珠，露珠托着璀璨的阳光，似碎金一样。
和风送来花的香，浅淡让人闻之心醉，师歌深深一嗅，她似乎要爱上这里了，这么澄明如画的世界，没有丝毫污染，每一处都带着那种澄净的色泽。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是地府？”师歌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青草，软的，是真实的，不是幻觉，“还是我在做梦？”
“地府只有这里跟人界很像，因为第十殿是最接近天界的地方，上车吧，我们到十重殿去。”
薛沉说完招呼她们继续往前走，走了了不到五百米就到了一个自助站，里面停着一排排的汽车，钥匙竟然就摆在一旁的介绍牌上。
师歌从包里翻出一沓冥币，这车一看就很名贵，租金肯定不便宜，她也不知道够不够，薛沉拿了钥匙开车，拉开车门招呼他们进去，笑着说：“自助车，不要钱。”
“……”
师歌感觉自己已经凌乱了，谁能给她科普一下，地府的福利为什么这么好？
车里备着水和零食，还有电视可看，播的竟然是人界的电视剧，师歌捏着眉心，她此刻有些凌乱了，她问：“不怕被人偷么？”
薛沉吸了口牛奶放了回去，然后开车离开，他解释说：“我说过，能进第十殿的都是积福积德的人，品德自然是好，怎么可能会偷东西？”
“……”
真是喜人的BUG……
车子在大马路上畅通无阻，最后停在郊外一个篱笆院子外，篱笆里有一幢竹楼。
师歌今天已经吃惊太多次，看到竹楼人已经很淡定，“这是十重殿？田园风？复古？”
“不是，十重殿我们是进不去的。”薛沉推开竹篱笆门，师歌一眼看到左边种着一排大白菜……
一窝垂耳兔正在吃草，它们看到薛沉蹦跳着跑过来，薛沉把陆岸杰从怀里掏出来，陆岸杰在这里竟然不觉得难过，他摸着兔子这才有一点点开怀。
“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他穿条纹衬衫，深色牛仔裤，半长的头发柔润如丝，一双桃花眼电光四射，“沉沉啊，这就是你的朋友？”
“二大爷。”
薛沉瞄了眼男人，淡淡地唤人，师歌僵在当场，二大爷？
二大爷眉眼弯弯，说‘真乖’，二大爷大名陆地，在无常殿当差，是黑无常的基友，官职虽然不高，但据说人际关系很牛叉。
陆地让他们进屋，屋内竹椅竹桌，桌上竟然还放着一架古琴，师歌摸着琴弦偷瞄去看二大爷的手指，二大爷的手指细白，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弹琴的手。
二大爷注意到师歌的目光，他笑的意味深长，突然两指一捏掐着师歌脸颊，左掐又捏当面团一样□□，笑眯眯地说：“真可爱。”
“……二大爷。”
师歌不好意思揍人，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向薛沉求饶。
薛沉瞄向陆地，陆地这才放手，他嘿嘿一笑，趴在椅子上跟没骨头的章鱼似的，他调侃说：“不就捏一下么，多难得的机会，过这村儿就没儿店了。”
“师歌过来。”
薛沉拉着师歌远离不靠谱的‘二大爷’，师歌看到桌上摆着一颗水晶珠，还有一盏琉璃灯，正是孤灵庄井下的镇魂珠跟那镇魂灯，这两样东西原本就是地府的，自然要还回来。
“二大爷，陆岸生和地府有协议吧？难道真是地府不可逆转的差错？”
师歌这一声‘二大爷’叫的陆地通体舒畅，他嘿嘿笑着看薛沉，然后耸了下肩说：“这是机密，要问上面，我也不清楚。”
陆地把玩着镇魂灯，还是八卦地透露了一点给她，他说：“我只知道当初上面助陆岸生把魂魄一分为三，三分之一给陆岸杰续命，再三分之一在这镇魂灯里，用于镇守孤灵山庄的人魂魄不散，剩下的三分之一护他自己不死。”
师歌一听更弄不明白了，陆岸生跟地府有交易，那为什么他被关了那么久，地府竟然没有反应？
陆地手托着腮，他瞄了眼薛沉，见薛沉没有表示他这才说话：“你应该知道，陆岸生的魂魄是变异魂，处理变异魂的那位不靠谱的大神……闭关了，变异魂这东西很麻烦，怎么说来着？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般这种魂魄存在都是被直接销毁的，否则会影响时空，因为这种魂魄本不该存在，所以说陆岸生被关在地上，其实对地府来说是件好事儿，我们当然不会救他，地府不被允许插手人界的事，如果不是你们，他还会被无限制的关压。”
“那小杰不是也要被销毁么？”
师歌听到了眼下的重点，心突地一跳。
陆地又去看薛沉，他无奈地摊手，“所以我不知道小沉带他来干嘛，最后的旅行？”
“我既然带他来了，就自然有办法。”
“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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