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院子里，陆岸杰一会捏捏兔耳朵，一会顺顺兔子的软毛，小脸笑开了花，从陆岸生不在了，他难得这么开怀。
薛沉倚在门边看他跟兔子玩耍，师歌食指在他后腰上抵了一下，刚才在屋里他避开了她的问题，有办法为什么不说？
“你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是机密。”
薛沉一脸高深莫测，他招呼陆岸杰过来，陆岸杰趴在他肩上恹恹的不想说话，他比来的时候虚弱多了，镇魂符只能聚着他的魂魄，却是笼不住，他的魂魄依然在散。
师歌看他的模样，暗暗叹气，也替他难过，孤灵庄114号人都能轮回，这个小鬼守了孤灵庄一百年，却落得要魂飞魄散的地步。
“薛沉，能帮，帮帮他吧？”
师歌跟薛沉打商量，她想着再难，她们总要试一试，薛沉没吱声，他敛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岸杰在他肩上蹭了蹭，小声说累，他想睡觉。
薛沉摸他脑袋，他柔声说：“等一会吧，我带你去个地方，完了我送你和孤灵庄的叔叔伯伯们一起，好吗？”
陆岸杰眼睛像燃了火一样，一下亮起来，他嗯嗯着点头，捶打着自己的脸，努力打起精神。
“跟我来。”薛沉让师歌跟上，师歌一听有戏瞬间来了精神，她想去喊柏梓俊，薛沉却拦着她，然后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他说：“梓俊在地府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出乎我的意料。”
“你什么意思？”
师歌挑着眉看他，他一直跟柏梓俊不对盘她是有感觉的，但背后说人坏话，还是她男友的，不好吧？薛沉笑了声往后院走去，师歌一心寄着陆岸杰，她也没费时间叫柏梓俊，跟着薛沉去了。
后院是一片忘茶园，大的没有边，十里桃粉，灼灼成放，她们走进树林深处，师歌看到一扇很奇怪的门，为什么说它奇怪，因为四击没有墙只有一扇门，师歌猜测这扇门应该是一个通道，可以通往另一个空间里。
“跟紧我。”薛沉叮嘱一句，他推开门，有柔白的光透出，师歌看不到路，看不到边际，薛沉手按在陆岸杰肩上，柔声说：“别睡着了。”
师歌跟着进去，她不知道那通道有多远，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那里时间似乎都是静止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抬过脚，那感觉好像她置身在浩瀚的宇宙中一样。
意识正在模糊间，她突然又看到了一扇门，她听不到声音也发不出声音，她看到薛沉推开了那扇门——
师歌走进门里，她的心猛地跳动，然后意识瞬间被拉回到了现实，她们似乎掉进了一个洞窟里，她看到一层厚厚的冰，里面依稀能看到模糊不清的冰蓝色。
“……这是哪儿？”师歌摸着冰问，坚硬的像钢铁一样，这种冰灵气很奇特，她觉着似曾相识，薛沉敛下眼睛，他轻声说：“这里是十一界。”
“十一界？”
师歌从未听过天地间有个十一界，薛沉‘嗯’了一声，他叹息着说：“位于天地之间，隶属天个神界，又称十一殿，这里的上神就是负责时间时空，处理变异魂魄的那位大神，她可以救陆岸杰。”
原来真的能救的！师歌吁了口气，她急冲冲地催他说：“那赶紧的求求他啊，大神在么？大神应该都是很神秘高冷的吧？这位大神有什么喜好你知道么？”
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心，哪怕是‘神心’，她出点儿血，没准能讨好大神救下陆岸杰，顺带解救陆岸生，她正想着，听到薛沉开口了，他说：“在闭关。”
“……这算什么答案？你们地府是这么安排工作的么？岗位空缺了没人补的么？”师歌简直无语了，这难道不算草菅鬼命么？
“不是什么空缺都可以随便补的，我带你来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这十一界跟地府有很大的不同，这里你或许能进去。”
“……不是吧？”
师歌皱眉，薛沉放下陆岸杰，认真地点头说：“我是说认真的，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体质很特殊，我曾经多次到过这里，你的体质跟这里的灵气特别相似，这里连十殿阎罗都不进，但我想你与这里气息相近你应该可以进的。”
“真假的？不管怎么样我先试试吧，怎么进？”
“你心里想着我要进去就好。”
师歌扶着冰墙蹲下来，她幽幽地看他，忍不住抱怨说：“你行不行？我怎么越看你越像个江湖骗子？”
“先试试吧，十一界有一株忘茶树，花瓣是蓝色，那才是真正的忘茶，是天地初始而生的神木，它的每一片花瓣都有净魂镇魂的神效，从前地府魂魄变异的鬼魂都是吃了这些花瓣然后重入轮回的。”
师歌挑起一边眉毛，她摸着下巴喃喃地总结说：“听起来有点儿像杀毒剂啊。”
“……”
薛沉默默了几秒钟，他装作没听到，然后继续自己的游说，他说：“不管怎么说，先试试。”
“那行。”师歌捧起陆岸杰的小脸蛋，笑着哄他说：“小鬼，我去帮你拿药，你吃了药就能跟别的小鬼一样蹦蹦跳跳，还能去找你的叔叔伯伯。”
“……你别去了，会有危险。”陆岸杰拉拉她的头发，小小年纪竟然很有善念，师歌摸摸他头发，心头有些感动，她说：“不会有事的，有薛沉呢。”
她深深吸了口气，再三确认了进去的方法，为了以防万一，她进去之前跟薛沉交待了善后的事儿，比如：“薛沉啊，如果我这一撞把自己的脸锅成平面了，你一定要负责帮我再整回来，你看看我这鼻子，巧夺天工，你记着这形状，万一憋了一定要给我整的一模一样的高度。”
薛沉默默几秒，他点头说：“……我会的，我会给你整的比你原装的更完美，而且不留痕迹。”
“我相信你的技术。”师歌扭了扭脖子，然后又大吼一声给自己打气，她原地小跑两圈，握着拳头准备往前冲，陆岸杰小拳头紧握，都跟着紧张起来——
“吼——”
师歌一咬牙一头撞上去，她感觉像撞进了一团空气，然后一头栽了进去，他脑袋不知道撞在什么上，疼的惨叫不止，她以为自己没进去撞冰墙上了，她正想骂薛沉这个骗子，一抬头一下愣住了——
她看到了，那株神木，她看到了，蓝色忘茶花，冰蓝色的花瓣轻盈盈的舞落，真的，好美……
明明没有阳光，那满树蓝花却每一朵花都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师歌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触手留香，那种香气她无法用语言描述，闻到了会让人心旷神怡，像是天地都开阔澄明了。
她在树下徘徊了好一会儿，模糊的听到有人喊她，她猛然回神，人一下清醒过来，这是真的被美色迷晕了头，差儿点忘了正事。她忙去捡地上的花瓣，空间袋空间多，她打算装满了，这是神木，这玩意拿到古道界去卖，她肯定要发！！！
空间袋也是有空间的，终于满到塞不下了，她这才腾出眼来看别的，她这一看一下愣了，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下眼睛然后又睁开——
不是错觉……
这是十一界？
师歌挠了下眼尾，她围着十一殿，不到十分钟就转了两圈，她简直服了，这十一界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当然了，比她的卧室还是大的。可这跟处于天地之间，种种神话加持而来的效果相比，差距也是神一样的大啊。
而且这十一界除了一株忘茶，竟然什么都没有！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床，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桌子，空空如也……
师歌看了一圈，她忍不住感慨，神真是耐的住寂寞的人呐，要是她在这儿住，不出一年准疯，不出十年，准自杀！
“不会真的一件宝贝都没有吧？”师歌不死心，她又围着冰墙寻摸着，宝贝没找到她在角落的冰墙上看到了一句话，那话刻的很隐蔽，不仔细看发现不了，那句话是：诛天灭地，我定为你凿穿这牢笼。
师歌轻轻抚摸刻字，这句话透着太深的怨恨悲凉，她的灵魂深处似乎被触动了一下，莫名的哀伤起来，她叹气，“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地方。”
师歌怔怔的发呆，突然又听到薛沉在叫她，她摸了摸空间袋，忘茶花已经取到，她该回去了，她舒展手臂，一个助跑冲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师歌一头撞在墙上，她好像听到自己头骨裂开的声音了，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冰面光滑，她连带着滑出了老远！
“怎么回事！？怎么出不去了？”师歌摸着冰墙，她顾不上疼，连忙爬起来奔过去又试了一次，结果又被撞的不轻，她摸着头爬起来，冲着门外叫，“薛沉！我出不去！！”
“你别急，等一会儿我拉你出来。”
薛沉声音沉稳，不急不躁，师歌被他稳住了心神，她坐下来等他，然后一等就是一个小时，她的柏金版手机在这个地方直接开不了机，更别提信号这种脆弱的存在。
一个小时候后，冰墙上被开了一个灵道，一根绳子抻了过来，薛沉让她系腰上，师歌无语地系上，然后薛沉拽她出去，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他却拽了有五分钟，师歌好像是蜗牛，还是速度拉后退的那只。
“你个坑神！”
师歌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骂薛沉，没有安全保障也不提前说，打工不给交保险是违反劳动法的不知道么？
“没事吧？”
薛沉马后炮地关怀一句，师歌一挑眉尖照他屁股就是一脚，她从包里掏出忘茶花瓣，问他是不是真的。
花瓣是真的，薛沉接过花瓣先喂陆岸杰吃了一片，神花就是神花，陆岸杰刚含住花瓣，那花就化为蓝色融到陆岸杰魂魄内，陆岸杰的魂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实体，充实强了。
“有效了。”薛沉也是松了口气，他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没想到会成功，“还好成功了。”
“还好有效，不然我非揍你一顿，来再多吃几片吧。”师歌捏着花瓣往陆岸杰嘴里塞，薛沉抱着陆岸杰一闪身移到了五米以外，他忙拦着说：“这是神木，他一个凡人的魂魄受不起，就这一片的花瓣就够了，加上我引导应该能让他的魂魄净化载入生死簿。”
“你不早说！”
第十界竟然有夜晚，圆圆的一轮明月挂在星空，月华似水，师歌趴在窗户上欣赏月色，这么美的地方，她真有点儿不想走了。
“小杰睡下了，他身体没什么异样。”薛沉走过来，把果汁给她，师歌吁了口气，这小鬼很让人心疼，她也盼着他能有个好的结局，薛沉跟她说了一件事儿：“现在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薛沉挠了下眼尾，笑眯眯地说：“小杰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了生死簿上，他吃了忘茶神木的花瓣，又有陆岸生给他的三分之一魂魄，他现在位介已经是仙灵了，无常殿决定把他当接班人培养，最近会安排他上学。”
师歌一口气喝光了果汁，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把他扛起来转了两圈才消化掉心中的喜悦，她一捋头发，挑着眉尖笑说：“总算是好人有好报，瞬间把我对地府的各种不满失望都治愈了。”
师歌朝他竖拇指，她现在真是对他刮目相看，薛沉拉着椅子挪到她跟前，他手肘压在椅背上，笑吟吟问她：“帮助人的感觉怎么样？”
“一个字，爽！”
“嗯，不管自己经受什么样的苦难，助人为乐与人为善总是好的。”
师歌附和着点头，薛沉喝了口果汁，他偏过头来看着她笑，笑的像只狐狸，他问：“所以，你要不要插手柏家的事儿？”
“……”
第五十一章上部完一审
历时37天，师歌跟柏梓俊联手完成了任务，回到了古道界，古得拜得学院吵的可开交，都在抢功。
这种事儿师歌看多了，早见怪不怪，可是她心里很闷，完全没有从前的得胜归来，钱财到手的欢喜。
所以，你要不要插手柏家的事儿？
她又想到薛沉的话，一个星期前他在地府问她，她还记得他认真的模样，他没有说大道理，只问她，你愿意么？
师歌至今没有回答他，换作从前她肯定会笑笑打个马虎眼糊弄过去，然后立马跟这个人绝交，她不是正义的人，她怕死，可是现在她犹豫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她想知道陆岸生口中的司荼跟她是什么关系？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想无生岛那样的悲剧，能少一些，她想，柏家付出代价。
竟然想当救世主了，师歌挠了下眼尾，自嘲地笑，心头乱糟糟的，吴艾前敲门进来，他脸色不大好看，老头子最近好像瘦了很多，师歌心疼他，忍不住问他说：“师父怎么了？我任务都完成了，你耸拉着脸？”
“丫头，向阳不见了。”
吴艾前都要愁死了，师歌忙追问吴艾前怎么回事儿，不见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吴艾前唉声叹气，提起来又忿忿，“佟意雪疯了，这小子心软去照顾了几天，然后跟着佟意雪一块儿失踪了，消息暂时还没传出去。”
吴艾前这几天愁的头发丝生生染白了，他没办法往好处想，佟家已经有意促成向阳跟佟意雪，所以不存在私奔的可能，那肯定出事儿了，他之所以发愁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向阳的身份……
吴艾前已经丢了一个孩子，对师歌更是上心，他叮嘱她说：“你的任务暂时还是不要做了，哪怕你晚一年晚几年毕业也没事儿，你不要再跟柏家人接触了。”
师歌听他话里有话，她探询地看他，追问他说：“师父，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吴艾前竟然摸了根烟抽起来，他戒烟很久了，如今又捡起来，可见心烦，他叹了声气，下定了决心，长吁着说：“小歌，我怕向阳可能……不在了……”
“……！！”师歌被他吓到了，她搂住吴艾钱摇头说：“师父你胡说什么？不会的，师兄肯定只是带着佟意出去玩了，他没钱又没貎的，人家杀他干嘛？”
“你已经过陆岸生，你知道陆岸生生日是什么时候么？”
“……7月15号。”
师歌心头突突地跳，她从来没跟人说过，她的真实生日也是7.15，吴艾钱把她的生日改小了，改成了11月15，他说吉利。
吴艾前狠劲吸了口烟，然后喷出一口烟雾，他倦着嗓音说：“其实向阳，跟陆岸生一样。”
什么一样？生日一样？还是那奇特的命格？
师歌脑子里突突的有嘈杂的声音，意识一片混乱，她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竭力镇定，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吴艾前叹了声气，他苦笑着说：“我第一次见到向阳的时候，他还是个婴儿，他被锁在地府的冰渊湖下，那时候他就已经72岁了，他跟陆岸生柏简阳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生在7.15日，生在归海海啸中。”
师歌手脚冰凉——
她猜对了，向阳和陆岸生一样也是变异魂，也没有轮回，她捋了把头发，努力镇定，“还有什么事儿？师父，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吴艾前摇头，他叹气说：“我知道的基本也就这些，我也是听老校长说的，100年前归海发生海啸，说是天崩地裂都不为过，海啸几乎要把归海城淹了。”
那场海啸毁了一个城，可奇异的竟然活下了五个婴儿，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觉得幸运，然后这五个婴儿开始长大，各自有了罕见的神力。
“无生岛陆岸生，正阳岛柏简阳，相思冢傅思宁。”吴艾前掸了下烟灰，他吁叹说：“这五个人中向阳体质最弱，是老校长捡到的，知道他存在的人只有几个人，老校长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当时谁都不知道这五个孩子有异状，直到地府来人。”
地府把向阳带了回去，那时候老校长才知道向阳不一样，地府并没有解释，但老校长后来通过很多事儿琢磨出来了，地府出事儿了，很大的事儿，已至于到了他们自顾不暇的地步。
“所以他们对柏家的事儿视而不见？”
师歌有点儿懂了，但依然不敢苟同，柏家造了那么多的孽，再大的事儿也不至于连几个小小的人都治不了吧？
吴艾前摇头，他不知道，他捻了烟说：“我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老校长临终前跟我们说，我们在神的眼中就跟蝼蚁一样，他们不会优待顾及每一个人，他们只会从全局出发做最好最有利的打算，后来我也想通了，这听着无情，其实才是有情，就好像古时候为了稳固边疆送公主和亲一样，总要有牺牲来换更多人安宁。”
“……师父，你刚才只说了四个人，还有一个是谁？我也是7.15号的生日。”
师歌嗓音有些哑，她也是生来体质优于常人，灵力强悍，她也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是7.15号生日。
“绝对不可能。”
吴艾说的笃定，像有十足的把握，他去把窗户关上，然后左瞄又瞅的跟做贼一样，他确认了周围没人偷听这才小声说：“你不是人生的。”
“……师父，你怎么骂人呢？”
吴艾前莫名其妙，心想他什么时候骂人了？他懒的费脑力想，勾了勾手指说：“你知道师父一向是正义的化身，不仅心地纯良，而且热血向上——”
“师父，说重点。”
师歌急忙打断老头的长篇大论，吴艾前幽怨地瞅她，不得不长话短说，于是精简总结说：“重点就是我早前看柏家不顺眼联合了你的几个师伯师叔们去捣柏家的实验基地我们在归海下的1号基地发现了你当时你是颗受精卵。”
“……”
师歌听得都要喘不上气来，吴艾前更是说的口干舌燥，他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了顺气，接着说：“你是长在玻璃瓶里的，我们当时几个都是医盲，都把你当成什么了不起的灵宝就带回来了，然后医学院的孙大泥发现了你，然后他就把你试管出来了，也就是二十年前的事儿，是我要求把你出生的日期选在7.15跟向阳一样，所以你跟他们不一样。”
师歌一颗心终于是放下来，她心想虽然还是个孤儿，但好歹没被命运诅咒，她忍不住又抱怨起吴艾前来，“师父，7.15这么个不详的日子你说你怎么想的，你要定个8.15多好，月儿圆又圆，吉祥又如意。”
“7.15的月儿也是圆又圆，你个文盲！”吴艾前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挥手说：“行了，我再去打探打探消息，你最近不要乱跑，阿弥陀佛保佑向阳没事儿，你不要跟柏家人再有接触，我知道你对那个柏梓俊有好感，赶紧给我扼杀在摇篮里。”
傍晚，师歌拎着个小包准备夜探佟庄，她不知道要耗多少天，于下顺便把干粮也准备好了，她怎么可能听吴艾前的话，不乱路，那就不是她师歌了。
“你又要出远门？”软嫩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师歌眉眼顷刻间添了几分温柔，她转过身去，向日葵披散着头发扑到她怀里，师歌帮她把头发编了，哄她说：“别跟师父说啊，我有点事儿要办。”
“是要去找向阳么？”向阳葵抿着桃花瓣样的嘴唇笑，师歌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向日葵挽着她说：“老头说话里我听到了，我跟你一块儿去，我能用香找到向阳。”
“那你之前怎么不跟师父去找人？”师歌责备她。
这丫头有个很致命的毛病，就是除了她，不把任何人的命放在心上，包括向阳，她教了很多次这丫头就是不放心上。
果然，向日葵撇着嘴摇头说：“我为什么要去找人？又不是你丢了。”
“……”好吧，师歌挠了下眼尾，她真是心累，她是管不了了，这丫头不但智商有点儿问题，还是个冷血的，她的所有的善良都用在她这个偶像身上了，她说：“行，那你别跟师父说，也别乱拿人试药，路上一定要听我的话。”
“好。”
夜风萧萧，佟庄的路灯在风中晃荡个不停，灯影憧憧，好像有无数鬼影在游荡，师歌背着向日葵一个翻身翻进佟庄。
“没人啊。”向日葵嗅了嗅，没嗅到活人的气息，她眼睛亮晶晶的，嘻嘻笑着说：“死人最好了，正好给我当实验品。”
“你可别闹了，奇怪，怎么会没人？”师歌觉着不大对劲，这佟庄那么大，连个保镖都没有，虽然路灯都在亮，但感觉跟荒村客栈一样，挺瘆人的，她放轻脚步，边走边抱怨说：“这庄子也太大了，连个引路的都没有，专门给贼建的吧。”
师歌站在一个岔路口，她在犹豫该往哪儿走，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哭声，平地一声炸开，跟雷一样把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找个棵树藏起来。
师歌飞身上了树，她刚藏好，就然听到耳边有人叫，“哎哟——”
然后一道影子飞窜出去，看背影很细，像是个小姑娘，向日葵凑到师歌耳边，咦了声说：“好像是佟意雪，她身上的奈奈尔5号说是从人间买回来的。”
师歌让她别说话，免得打草惊蛇，那个哭声又响起来，她追着过去，最后竟然追到了佟家大门。佟家大门敞着，哭的人是佟意雪的母亲，佟家是古道界权贵之家，佟母经常上电视，师歌不会错认。
“佟意雪上楼了。”向日葵指了指楼上，师歌看到一个人像猴子一样顺着墙爬上去，她震惊了，想不到佟意雪还有这灵巧的身手，她压低声音叮嘱她说：“一会别吭声，把隐身符掏出来。”
师歌目测佟意雪所在的地方，然后贴了隐身符，她们从大门直接进门，从佟母面前爬楼梯上楼。
“这里。”向日葵视力极好，刚才她一直有在留意，上了楼她看了一圈指左边第二间房，师歌拿着万能钥匙开门推门冲进屋，直接冲进书房——
佟意雪穿着一身黑袍，她正从墙上的机关里取东西，她听到声音猛地回头，把师歌吓的不轻，她肤色苍白，嘴唇艳红如血，眼珠子是浅透的银色，这哪里还是个人，分明就是个妖！
“小葵！”师歌低叫，向日葵跟她心有灵犀，小丫头一根细针吹出去，那佟意雪躲开了，却被师歌手里的针给刺中，声东击西就是这么用的，佟意雪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后，她手里的盒子掉落在地，她还不死心要去捡。
“再给她来一针！”师歌催着向日葵，不用她多说，向日葵已经把针吹出去了，佟意雪扑通倒在地上。
师歌把盒子捡起来，那盒子不过巴掌大，黑漆漆沉甸甸，像块实心的乌铁似的，这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晃动着连个响都不听。
“有人小心！”向日葵突然低低地叫，她一挥手几条小蛇飞了出去，那都是烈性毒蛇，那蛇吐着信子飞窜出去，可是在半道上又莫名的退了回去。
又一个黑袍人偷摸着进了书房，全身包在袍子里，看不清脸，担看身形是个男人，他往地上砸了个迷烟弹抱起佟意雪就走！
师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眼神一挑，厉声说：“你给我站住！”
师歌收妥了盒子拉着向日葵就追，小葵的蛇是认主的，不是亲近的人哪怕送命都不会退，还有那熟悉的气味！向阳！！
“你给我站住！”
师歌贴着神行符一路狂追，向阳只顾往前跑，他扛着人竟然能跑过师歌，而且闪位牛叉，向日葵的麻针一根没刺中！
然后师歌就发现向阳一直在带她绕圈圈，她装追不上，放慢脚步把向阳骂个狗血喷头故意落到后面，再贴着隐身符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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