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万众瞩目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万众瞩目
小香山山脚，草木毓秀，往昔登山游客浑然不见，到处被拉了警戒线。
当地执法人员在山脚下的各个入口布置了大量森严的警力。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薄雾中无声地闪烁着，荷枪实弹的防暴人员面容冷峻，严阵以待。
他们接到封锁现场的命令，预防市民无意间登山卷入两大宗师的战斗余波当中。
当然，官方对外宣称的仅仅是“地质勘探”或是“军事演习”。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在如今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不管是飞天遁地的古武，还是呼风唤雨的术法，在大众的认知里都仅仅存在于虚构的电影和网络小说当中。
对于那些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的底层民众而言，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渠道去知晓这等超脱世俗的隐秘力量。
而今日能够越过警戒线，真正进入小香山观战的，无一不是处在金字塔尖、站在上流圈子顶端的顶级人物。
顺着那条盘山公路看去，停泊的皆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劳斯莱斯、迈巴赫，要么是身家数亿乃至数十亿的商界巨贾，要么是家中权贵滔天、显赫无双的世家大族。
此时。
小香山山脚西北方向的一处隐蔽角落里，几名因为关系不够硬、只能勉强挤进外围区域的内地游客，正迎着凛冽的晨风，神色无比复杂地站在原地，遥遥眺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巅方向。
“呼——”
在一阵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张磊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双手，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上露出一道苦涩的表情。
“快了……马上就是日出了，杨东的对手，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就要来了！”
“真是令人热血沸腾，简直像做梦一样啊！谁能想到，谁敢去想……我们曾经那个平平无奇的老同学，竟有这样霸绝天下的一面，单枪匹马在异邦南洋闯下这般偌大、这般让人胆寒的威风！”
一旁的温朝阳亦是双手攥紧了衣角，胸中感慨无限。
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破晓前微亮的天光，直到现在，他的大脑都处于一种不真实的恍惚之中，怎么都无法将传闻中那道站在山巅之上、威风凛凛、傲视群雄的无敌身影，和昔日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老同学 联系在一起。
“哼，要我说，都怪张磊！当初在学校，或者在之前的聚会上，他要是对杨东稍微客气一点，别老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人家，凭着老同学的情分，说不定我们现在根本不用在这里吹冷风，早就被请进VIP席位，站在山巅之上的绝佳位置，舒舒服服地喝着香槟观望这场世纪大战了！”
旁边一名裹着名牌风衣的同学冻得直哆嗦，满脸郁闷的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小声嘀咕着埋怨起来。
张磊闻言，脸颊顿时一阵滚烫，哪怕在冷风中也不由得神情汗颜，眼底深处更是不可遏制地露出无限后悔的表情，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昔日那个穿着廉价衣服、被自己圈子看不起、甚至随意踩踏的老同学，摇身一变，竟会是一名站在凡俗武道巅峰的古武大宗师！
一想到杨东这短短几日在南洋掀起的腥风血雨，闯下的那让无数巨头伏首的偌大名头，引发了东南亚政商各界的十二级大地震。
甚至暗网里还有传说，他曾以一己之力，凭借肉体凡胎硬生生对抗了一整支全副武装的现代军队而不败！
每每念及此处，张磊便感觉自己心脏狂跳不止，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震颤莫名，后怕得几乎要窒息。
“何止是观战那么简单啊！你们想想，要是杨东今天和那位修 法真人的惊天一战能够立于不败之地，那么从今以后在整个南洋，他绝对能够成为高高在上、宛如神明一样的人物！所有的大佬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另一名老同学咽了一口唾沫，激动得面色潮红道：“别说是南洋了，这消息一旦传回国内，国内的那些世家门阀都会像疯了一样有无数人去巴结他，去舔他的脚趾……只是可惜……太可惜了，我们以前狗眼看人低，和他的关系不但不好，甚至还有过节。”
说到这里，对方狠狠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仿佛错失了百亿大奖的遗憾无比。
队伍中的名媛乔欣紧咬着红唇，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温朝阳和秦梦 雪。
特别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秦梦 雪那张清丽脱俗、绝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时，她的心底忍不住像毒蛇攀爬一般，浮现出一抹嫉妒。
她眼睛发红，语气泛酸地刺探道：“秦梦 雪，你偷偷联系过杨东没有？”
乔欣心里很清楚，对方曾经可是全校公认的校花，当年也确确实实和杨东有过一段朦朦胧胧、欲语还休的暧昧情愫。
如今杨东身份骤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犹如神龙潜入九天，成为南洋乃至整个华人圈最炙手可热的古武大宗师，秦家若是能凭借这层旧情靠上他这棵参天大树，未来几十年必定能够一飞冲天，迅速崛起，享尽常人无法企及的风光无限。
然而，面对乔欣夹枪带棒的询问，却见秦梦 雪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呆呆地仰着雪白的脖颈，怔怔地看着那高不可攀的山巅。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从前那个少年的笑容，心脏隐隐作痛。
许久之后，她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神黯淡、充满苦涩与沉默地摇了摇头。
“哼，装什么清高！她当年就仗着自己漂亮没看上人家杨东，现在知道杨东是高高在上的古武大宗师了，又想厚着脸皮巴结上去，人家现在的眼界多高啊，身边不知道有多少豪门千金倒贴，还不一定愿意多看她一眼呢。”
见秦梦 雪这副落寞的模样，乔欣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顿时在心底冷笑连连，脸上也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高兴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大家冷静下来觉得，杨东哪怕是古武宗师，他今天……真的能打败一名传说中能呼风唤雨的术法真人吗？”
温朝阳望着周围越来越凝重的气氛，手心满是冷汗，紧张不安地吞吐询问。
到了这会，经过周围人时不时的议论，他们这些人也算初步了解了一些关于古武界和玄门术法的隐秘信息。
他们终于知道，在表面物质繁华的现代社会之下，还隐藏着这么一群能够移山填海、手段非凡的修行之人。
“不好说，甚至可以说胜算极低！你们不知道，我特意去打听过，听我那个在商会当高管的堂哥说，这次迎战的凌霄，乃是名震四海的天机子吴大师的最得意的爱徒！”
“他乃是一名正儿八经的风水修 法者，传承的可是天机正统！据说他精通山川地势、奇门遁甲和风水阵法，能凭借一己之力借用天地间的龙脉之气，直接布下绝世杀阵困敌。那种呼风唤雨、引动天雷地火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根本不是凡人力气大就能抗衡的！”
张磊仿佛找回了一点自信，立刻激动地手舞足蹈，唾沫横飞地向众人解释起来。
“至于杨东……不可否认他确实很强，之前我们在姚家的庆功宴上，也曾亲眼见过他那恐怖的身手。古武大宗师确实气血如龙，肉身无敌，甚至能挡子弹。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面对术法真人那种隔空杀人、神鬼莫测的玄妙手段，只怕他空有一身蛮力也无处施展，绝对不易对付。”
张磊头头是道地分析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透着算计的神秘笑容：“总之，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在外围开出的天价盘口里，我倾家荡产，买了凌霄真人赢！”
“呃？你买了他对手赢？”
周围的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地齐刷刷看去，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张磊毫不掩饰地嘿嘿一笑，面色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是，杨东确实是我们的老同学没错，但关键是，咱们当年不仅关系不好，还狠狠得罪过他啊！他现在牛哔了，高高在上了，像看蚂蚁一样看着我们，根本不见得会好心肠地拉咱们一把啊！”
“反观人家凌霄凌真人，名声赫赫，背后有巨大的势力撑腰。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不支持他，我支持谁？难道跟钱过不去吗？”
乔欣听得心头火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忍不住急促地问道：“那你这次到底买了多少赌凌真人赢？”
“五千万。”
张磊舔了舔嘴唇，顺口说出了这个数字。但在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通红如血，五官因为赌徒般的心理而露出些许令人心悸的疯狂。
这五千万对他这个级别的富二代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几乎等于他现在所能调集、支配的全部身家了！
为了凑齐这笔钱，他甚至暗中抵押了名下的所有核心产业、变卖了股票，甚至透支了未来几年的家族分红等等。
这是一场豪赌，若是输了，他不仅将一无所有，只怕未来十年的日子都要在躲债和落魄中凄惨度过。但他坚信，肉体凡胎绝对赢不了玄门法术！
“混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信杨东那个泥腿子今天还能继续赢下去！”
被张磊的情绪感染，乔欣也蓦然露出了一副输红了眼的疯癫表情。她咬了咬牙，当场摸出手机，通过张磊那边介绍的地下钱庄渠道，眼都不眨地豪掷两千万，同样买凌霄赢，而且买的是杨东命丧当场！
这两千万，同样是她这些年拼命攒下以及现在所能拿出的所有钱财总和了。
别看他们这些富二代表面上穿金戴银、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每年都在仰仗着家族那点微薄的例钱分红来保持光鲜亮丽的奢侈生活。
一时间让她拿出两千万的现金巨款，对她来说已是压力不小，甚至借了高利贷。但只要一想到能看到那个冷傲的杨东从云端跌落泥潭，她就觉得无比痛快。
“你们……你们这两个没心肝的王八蛋！”
温朝阳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双目怒睁，忍不住冲上前去想给这两人一人狠狠一拳。
他青筋暴起，压低声音怒吼道：“杨东就算再怎么不待见我们，好歹大家也是曾经同窗三年的老同学！你们不仅不盼着他好，居然还为了那点臭钱，眼巴巴地巴望着他输？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说到这，温朝阳想起刚才听来的内幕，脸色顿时阴晴不定，死死咬着牙关道：“我刚才可是听上面那些懂行的人说了，这场惊世约战，不仅仅是既分高下，更是要决生死的！一旦上了山巅，输的一方，可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是要死人的啊！”
“那又如何？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乔欣闻言，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忍不住嗔怒地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反驳道：“那是杨东他自己狂妄自大，不知死活！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人就妄图挑战整个南洋的所有老牌势力，简直目中无人到了极点。今天他就算真的惨死在山顶上，那也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自找的！”
“好！好得很！你们就这么恶毒，就这么看不得杨东好是吧？行，你们不信他，我偏不信这个邪。”
温朝阳愤怒地咬着牙，眼眶湿润，猛地转头朝张磊冷冷道：“给我那个盘口的账号！我买杨东赢，老子也押五千万！”
“五千万？哼，老温你可别冲动，这五千万拿出来，可是你名下所有的流动资金和全部家当了吧？输了你连那辆跑车都得卖了！”
张磊先是一惊，随即冷笑一声，带着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不过，既然你要为了你那不值钱的老同学情谊买单，非要上赶着去支持老同学，去当这个冤大头，那我也没话说，随便你！”
“你们就睁大狗眼等着吧，杨东……他一定会赢的！一定！”
温朝阳没有理会张磊的嘲讽，他死死咬着牙，面向山巅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握紧拳头，朝着那没入云端的山顶挥舞着双臂。虽然他的心里也很没底，他也不知道，站在这如蝼蚁般的山脚下，远在云端之上的杨东是否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这股力量，是否能看到自己。
但他依旧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这不仅仅是对杨东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持，更是对自己内心仅存的一点热血和底线的坚守。
而此时的另一边。
地位更为显赫的各方权贵，早已齐齐聚在小香山的半山腰处。
他们早早地凭借着雄厚的财力和势力，寻了一处视野极其开阔的上佳位置，这里没有下方的浓雾遮掩，能够借助现代化的设备，清晰地看到山顶上随时可能爆发的情况。
这些衣着考究的权贵，无一不是南洋各方势力中执牛耳的大佬。
他们全部都是在东南亚商界、政界甚至灰色地带能够呼风唤雨、跺一跺脚都能让一方大地抖三抖的大人物。
但此时此刻，站在这座修罗场前，所有人都极有默契地收敛起了往日里那一身居高临下、唯我独尊的傲气。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神色中夹杂着前所未有的紧张而又狂热的兴奋，纷纷举起手中价值不菲的军用高倍望远镜，死死地眺望着风云汇聚的山顶。
在他们不远处的绝佳观景台上，还站着南洋本土最具权势的姚家，以及百年底蕴的洪门众人。
相比于旁人的看戏心态，这些人一个个神色凝重如水，如临大敌。
为首的几个大人物更是眉头紧锁，咬紧牙关，背后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场惊天决斗，胜负不仅仅关乎那二人的生死，更关乎到整个洪门和姚家在海外华人圈里的无上颜面与百年基业，若是败了，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半山腰最外层稍次一级的区域，则是留给了那些地方豪门势力，还有大量闻风而来、隐世不出的古武界武者和术法界的修行之人。
这些人平时难得一见，此刻却挤在一起，各个神色激动得难以复加。
他们体内的真气或是法力似乎都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影响而躁动不安，每个人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注视着上方，生怕一眨眼，就会错过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百年难遇的超凡者大战。
“各位同道，你们凭良心说，今天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谁能赢？”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惊世对决！一边是能够真气外放、肉身扛鼎的古武先天大宗师；另一边，则是精通奇门遁甲、能直接借用天地之力布下绝杀风水大阵的玄门风水真人。这特么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啊！”
人群中，一名身穿练功服的年轻古武武者满脸通红，亢奋地挥舞着拳头开口惊呼。
“这种级别的战斗，哪里是我们能轻易下定论的？实在是不好说！先天大宗师的气血如滚滚烘炉，肉身早就练到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他体内庞大的气血甚至能直接冲散一切阴煞邪祟的法术。那种人，一拳砸下去，足以崩山裂石，断江截流！那位姓杨的木大师年纪轻轻，骨龄不过二十出头，却能硬生生修炼到这一步，简直就是个打破武道常理的绝世怪物！”
其中一名留着山羊胡的老牌武者面带敬畏，语气无比肃然地分析开口。
“杨宗师确实如妖孽般可怕，但……那位凌霄真人，更绝对不是凡俗之辈可以揣测的！我曾听门内长辈说过，他主修的可是失传已久的‘天机真龙术’！这门神通一旦施展，能够直接引动整个小香山百年沉淀的龙脉地气，瞬间布下十死无生的风水杀阵！”
“在这杀阵之中，别说是区区血肉之躯的人了，你就算开来几辆主战坦克，面对地脉之力的碾压，甚至是整座钢筋水泥的建筑，都会在顷刻间被阵法那股天地伟力生生碾碎成齑粉！”
“不错！洪门这次底蕴尽出，能厚着脸皮把凌霄真人这尊大佛请出山来出手镇压杨东，也算是彻底挽回之前的颓势，扳回这至关重要的一局了。”
“这是肯定的啊！你们难道没听说内部消息吗？听说凌霄真人早就和洪门下一任的掌门接班人姚天琪秘密订下了联姻关系。”
“杨东之前这番折辱姚家，凌霄作为未婚夫，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老丈人家受此奇耻大辱？今天他必杀杨东！”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术法更胜一筹！我赌凌霄真人赢！买五百万，重仓凌真人！”
“我也赌凌霄胜！他可是借了整座山的地利啊！老夫押注八百万！”
一时间，群情激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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