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亡预告
每一个早上到天安写字楼上班的人都会感到郁闷，先不说跟他们挤电梯的是一群家庭主妇，当中还有老人家，就光是一到九楼她们蜂蛹而出的情景就令上班族们吃惊。
每一天他们都能看见九楼的青城算命公司门外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滑稽的是排队的家庭主妇们居然自带了凳子坐着，一边等待一边聊天，连写字楼的管理员也是该公司的常客。上班族们十分好奇，究竟是哪尊大神在此坐镇？
潇潇在门口旁的前台百无聊赖地翻着报纸，偶尔跟大妈们聊聊天，而“大神”玄风正绘声绘色地为每一位客人追溯归去、描绘未来。
“小女娃，你是大师的女朋友吗？”一位八卦的老太太眯着眼睛跟潇潇搭话，露出暧昧的笑容。
“老太太你误会了，我是大师的师妹，来跟着大师实习的。”潇潇无奈至极，这已经是第十个客人问她这个问题了。
“师妹呀，想当年婆婆在你这个年纪念书的时候有很多同校的师兄追求，他们就像大哥哥一样照顾我。小女娃，你得抓紧机会。”
潇潇欲哭无泪。“老太太，大师他专心求道早已经超然红尘，身处市井不过是为了历练和为世人解难积德，如果把大师跟儿女之情相提并论是一种亵渎，是对我们的祖师爷不敬。”她满嘴的胡话说得无边无际，把老太太唬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她露出敬佩的眼神。
“难得呀，难得呀??”老太太赞不绝口。
希望祖师爷今晚不会入梦打我吧！潇潇摸摸胸口。
老太太转而跟其他大妈聊天，她终于可以安静一会翻报纸了。其中有一则新闻令她气得发抖，上面写着：近日轰动全城的连环女生失踪案终于告一段落，元凶是一名常年独居的单身男人??
后面的文字她看不下去了，这篇报道漏洞百出，更重要的是警方竟然找来这么一个人顶罪？她不知道是警方窝囊还是苏文渊的势力大，一件简单的案子就成了冤假错案，太不公平！唯一值得庆幸是静熙的精神尚好，没有留下后遗症也不记得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潇潇的异样没有引起谈天说地的大妈注意，倒是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吓了潇潇一跳。来电显示是“损友”，她一接听就听见湘瑶颤抖的声音：“潇、潇潇，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算命公司啊，怎么了？你的声音怪怪的，又没睡好吗？”
“呜哇??”潇潇没想到湘瑶忽然哭起来，她连忙问发生什么事情，那边有一把耳熟的男声在安慰湘瑶。待湘瑶的情绪慢慢稳定后，她抽抽搭搭地说：“潇潇??你过来公寓陪我好不好??我忍受不了了??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太恐怖了??”旁边似乎有张梦媛的哭声和其他嘈杂的声音。
潇潇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玄风也停下吹牛看向她。“公寓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来看一下吧??我在公寓的一楼等你??我跟梦媛都受不了了??我们真的好害怕??”
“好吧，我现在就过来。”
“是湘瑶？”玄风不知何时走到前台旁，大妈们陆续散去。
“是她，她很害怕甚至哭了，我现在要去公寓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这时，潇潇的手机再次响起，不过是凌辰打来。“潇潇，公寓那边好像出事了，湘瑶有打电话给你吗？”
“刚打过，你??难道郑初航也打给你了？我和师兄准备过去看看。”
“对，原来他每晚都做噩梦，事情越来越不简单。我也要去公寓一趟，不如我先来接你们吧？”
“好，我们一起过去。”
一挂电话，潇潇便焦急地问玄风：“师兄，连郑初航也做噩梦，我们替湘瑶搬家那天明明没有发现阴气，为什么他们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好说，入梦不一定要在公寓里面才能实施，何况具体情况我们还不得而知，下任何定论都太早了。”
凌辰从学校开车到青城算命公司只要十分钟，三人一汇合便心急如焚地赶去菁华公寓。他们刚下车尚未进门便看见公寓里有很多人聚集在一楼，他们急急跑去怎料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三人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潇潇！”眼睛红肿的湘瑶一看见潇潇就扑到她怀里，同样脸色极差的张梦媛和郑初航一块跑来，郑初航严肃地递出一张扑克牌说：“今天早上我们各自在门缝处发现了一张扑克牌，我的是梅花六，她们的是方块二??其他的住户也收到不同的扑克牌。”
“知道是谁给的吗？对了，京宇和杨逸呢？”
“他们上学了。我们不知道是谁塞进门缝的，还有你们来看看这个吧??”
郑初航领着他们走到一块公告栏前，白色的写字板上写着一行行血红的字：“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死亡游戏正式开始！每一户都有一张扑克牌作为你们的身份ID，每隔一晚将会有一户人消失；游戏结束拥有身份ID的住户不准搬、离公寓，每晚零点前必须回公寓否则后果自负。现在，还剩下四十九户??”下方的签名处是一张画成小丑的鬼王牌。
“这是哪个神经病写的？公寓的管理太差了，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一个卷发女生破口大骂，但潇潇他们看到的是她脸上残留的恐惧——可能所有住户都被噩梦缠身。
“老子就是要搬走怎么的！玩这种恶心的把戏赶紧把押金退回来！”
“就是，让我知道是谁搞的恶作剧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这是恐吓！我们报警吧??”
各种质疑、各种骂街不绝于耳，玄风认真地上前查看文字，他凑近闻了一下，一语惊四座：“这是人血，哪来的人血？”
周围瞬间安静无比，刚刚说要退押金的男生指着玄风说：“你、你不要危言耸听，什么人血，分明只是一些红色的颜料。”
湘瑶、张梦媛和郑初航却十分信任玄风，玄风自顾自地对同伴说：“上面写着剩下四十九名住户，恐怕有人遇难了。”
“每隔一晚消失一户，有血迹就代表可能有尸体。初航，你留下陪着湘瑶和张梦媛顺道报警，我们要去排查一下是哪户遇害了。”凌辰说。
“等一下，你们凭什么说有尸体、有人遇害？难道写这些字的人是你们？”其他人跟风附和，众口铄金。
郑初航三人怒气冲冲地瞪着这信口雌黄的男生，这些人不过是因为太恐惧而找借口发泄罢了。凌辰冷笑道：“与其疑神疑鬼不如去验证一下公告的真实性，没有人遇害就证明这是恶作剧，有的话得赶紧防范起来。怎么，你害怕验证吗？”
“谁、谁说我害怕？”他死鸭子嘴硬，身体不肯挪动一步。
凌辰懒得跟他废话，和潇潇、玄风从一楼查起。此时，一个高大的男生喊住三人，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天朗，是103房的住户，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我跟你们一去排查吧。”
“我也加入！”
“我也是！”
又有一男一女加入他们的队伍，凌辰等人没有拒绝，多一个人帮忙多一份力量，能节省不少时间。湘瑶和郑初航嘱咐他们小心，先前质疑的人颓败地留在一楼，他们不敢回房，只敢呆在人多的地方。
他们逐层拍门，潇潇拿出化妆镜悄悄地观察罗盘，暂时没有发现异常。待他们到了第十层的时候，血腥味非常浓郁，潇潇的罗盘直指1005房。“是那里。”她轻声对凌辰和玄风说。
1005房的大门完好地紧闭，两人先是一阵拍门，没有人回应后便找来灭火器强硬地砸锁。“这样会不会不妥？”李天朗忧心忡忡，他怕警察来了会追究他们的做法。
“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大门被砸坏后他们一脚踢开第二道木门。
“啊——”随行的女生张芷兰忍不住尖叫，还好她马上捂住了嘴巴。他们倒是不怪她，因为连几个男生都接受不了眼前的场景，李天朗和另一个主动加入的男生林俊军扶墙呕吐。
“潇潇，你在外面等我们吧。”凌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刚刚探头瞄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比恐怖片还要恐怖，她估计没有胆量进去。“好，你们注意一点。”她扶着颤抖的张芷兰站到一旁。
凌辰点点头，他和玄风顾不得会否破坏现场，目前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李天朗和林俊军不跟来也好。两人一进门就身处在一个暗红的空间，墙壁早已不见原本的雪白被四溅的血液污染，墙根爬满歪歪扭扭的丑陋线条和残肢。大厅的沙发有两个头颅，桌上放满了染血的啤酒瓶和零食，电视机传来体育频道的播放声。
他们又抬头看看，天花板盛开着一朵巨大华丽的大丽花。
两人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断肢。主人房的床上躺着一男一女的残躯，他们圆眼暴突，眼里留下的恐惧不曾散去。两个头颅下的切口整齐利落，上半身的皮肤有多处莫名的长痕，四条手臂与身躯分离，被摆放在两侧。
没有人知道受害人是受虐的时间有多长。
凌辰和玄风分别为他们合上眼睛。“他们的魂魄不见了。”
“但留下的怨气非常重。他们也收到了扑克牌——黑桃A。”
“先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凝重地离开1005房并关上门。铁青着脸的李天朗和林俊军迎上来问他们里面的情况，凌辰答道：“屋里四人都去了，他们收到了黑桃A，至于其他我们等警察来吧。”
他们无力地点头，唯有这样了。这时凌辰的手机响了，是郑初航打来。他在接听的过程中眉头越拧越紧，神情越来越严肃，他们徒生不祥的预感。果然，接下来凌辰的话几乎令他们崩溃。
“警察来不了了，初航说警察根本就找不到来菁华公寓的路，连GPRS也找不到定位，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众人如坠冰窖，张芷兰甚至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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