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疑,事故
潇潇和月断云马不停蹄地赶回学校，途中，月断云通知玄风到电脑室。
他们回到学校已是下午，凌辰知道他们来不及吃午饭于是提前帮他们去饭堂买好吃的。饥肠辘辘的潇潇不参与他们的讨论，一切等填饱肚子再说。
月断云把卓明宇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也感到唏嘘。“他的事情算是过去了，你们呢，查到什么？”
段疏星调出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先从未羽的帖子数据说起，六年前乃至三年前的热度确实是因为网友们顶贴而飙升，可是这段时间的数据有异。”他又打开一个界面，一列列IP地址清晰可见。“这些是最近评论的IP地址，其中三成是真实可追究来源的，剩下七成则是虚拟的。”
“虚拟？”
“简单来说，真实的IP地址能够追查使用者的注册住址；而虚拟的则是由一部或多部虚拟注册机制造出来的虚拟地址，因为现在网络没有实名制，所以能钻这个漏洞。”
“那能不能追查虚拟注册机的所有者？”
“这个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他把虚拟注册机的所有信息隐藏了，我无法追查。这些虚拟用户都是最近统一涌现的，浏览的帖子只有未羽的一个，动机非常明显。”
“噢??就是跟明星花钱买水军制造虚假人气的道理一样咯？”潇潇一边咬着面包一边问。
“没错，甚至有一些早期的跟风帖也是虚拟用户发布的，目的就是制造话题。”
“把未羽的帖子彻底删除吧，最好是不能恢复和备份的那种。”玄风说。
“我赞成，顺便把大型的论坛黑掉吧，不管是否灵异方向的。”
“这样会不会引起网友的轰动和打草惊蛇？”
“没关系，到了这一步，网络对于幕后元凶来说用处不大了，黑掉论坛能把话题的热度冷却，头疼的只会是论坛的工程师而已。”
“你真的是一个魔鬼。”玄风由衷地感叹。
“接下来就是调查可能出现灵异事件的地方，”凌辰点击某条新闻，“我根据星查到的地址浏览了下新闻，正如我们的猜测，灵异事件频发。例如说这位湖省的用户，她曾经在某个跟风帖里留言自己也去试玩验证，然后我就查阅她居住地的相关新闻，有一条意外事故的比较可疑。”
玄风和月断云凑过去查看新闻，上面写着某白领女子夜晚下班回家的时候被花盆砸死，事后警方居然查不出花盆的来源，它不属于楼上的任何一位住户。更可怕的是花盆栽的是罕见的彼岸花！玄风和月断云不寒而栗，而且新闻发布的时间是那个ID回复后的一个月，自此以后那个ID没有登录过。
“不会这么巧吧？”
“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几乎全国各地都有。只不过这些新闻在平常人看来鸡毛蒜皮，不是大事因此没有多少人留意。”
“是我们发现得太迟了，如今我们还对幕后元凶一无所知。”
一旁沉默的段疏星忽然开口道：“不是说当初玩碟仙的有五人吗？还有一个呢？”
“佳玉吗？她是隔壁宿舍的，前两天我才见过她，她的精神不错。”
“不对！”段疏星蓦地站起来，吓了所有人一跳。“她也有份滴血订下契约，你的室友受到操控她不可能没事，更何况布下结界的只有你的宿舍，她更有理由成为猎物！”
潇潇登时起身，一拍脑袋。“难道她出事了？”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们要玩笔仙，现在我明白了，它是要更换契约，它需要人手帮它！我们赶快去她的宿舍看看，希望是我多虑。”
事不宜迟，他们匆匆离开电脑室赶往女生宿舍。四个男生在白天浩浩荡荡地跟着潇潇走进女生宿舍惹来许多奇怪的眼光，就连管理员阿姨也目瞪口呆：虽然学校没有明文禁止男生出入女生宿舍，但是这样也太猖狂了吧？
他们无视各种目光快步朝407室跑去，然而407室的门口在外锁上了。怎么回事？外出了？这时，一把熟悉的女声迟疑地响起：“潇潇啊，他们??是谁？”潇潇转头一看，原来是面红耳赤的燕子，只见闵敏她们也好奇地探出头来。
“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校草罢了。燕子，佳玉她们去哪了？”
“我不知道，这门从昨天就锁了。闵敏，你有看见她们回来吗？”
“没有，临睡觉前我特意看了下，没有人回407，昨晚管理员阿姨还问我知不知道她们在哪呢，估计她也找了一天。哦，对了，她们的班主任来我班上问过，我以为她们溜出去网吧通宵了，她们不会出事了吧？”
的确出事了，五人心想，碍于周围人多他们不方便说出来。“她们会回来的，我们先走啦！”潇潇不等她们发问，连忙暗示他们离开。来时一阵风，去也匆匆，围观的女生已被迷得七荤八素，早就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了。
“潇潇越来越神秘了。”闵敏盯着他们的背影说。
“是啊，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校草啊！”婉婷和静熙痴痴地呢喃，闵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们俩一眼。
终于逃离了女生宿舍，玄风拿出罗盘四处探测。潇潇懊恼自己没有及早发现问题，如果佳玉她们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罗盘的指针死死地指着远处的一座山，玄风问那是什么地方，其他人脸色一变，说那是学校的后山——原来是个小型的乱葬岗！“八九不离十，一定是那里！”玄风收起罗盘，“好在我准备了符箓。”
“等等，绑上这个再出发。”凌辰掏出一条细小的红绳，他们逐个绑在手腕，五人这般模样印证了“一条绳上的蚱蜢”这句话。下一刻，红绳居然消失不见，无论他们相隔多远都不成问题。
“难道这就是凌家的月老绳？”玄风大开眼界。
“没错，它不会断并且可以无限延长，即使有人走失也能依靠月老绳寻回。”
他们准备妥当后就往后山出发。此时日影渐渐西移，晚霞镶边，大片的火红晕染天空延伸至后山的山顶，似是一条舔食猎物的红舌。潇潇觉得这番景象是为不祥，但愿他们来得及。
后山不再是昔日的模样。山脚下阴风呼啸，草木被浓黑笼罩，渗透出刺骨的阴寒鬼气森森，他们忍不住打冷颤。五人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目光里都深刻地感受到前方凶险，不知有否回头路。然而他们肩并着肩，一起踏入那险恶之境。
他们前脚刚一迈进去，四周瞬间昏暗，太阳的余晖消失无踪。玄风托着罗盘走在最前，指针一直引领他们向北，往深处走去。不知走了多久，潇潇咬着嘴唇抓紧月断云的衣角低声说：“等，等一下，我们似乎在原地打转。”她一言激起千层浪，玄风凝重地盯着罗盘，表示罗盘没有异常。潇潇却指着旁边的一棵树补充道：“我认得这树干，它干巴巴的树皮皱纹满布，又有一条长长的划痕，像极一张鬼脸。”
段疏星环顾周围，这时候比他们刚上来的时候更昏暗，加之雾霭弥漫，前路朦胧不清。“是有古怪。玄风，你的罗盘始终是指着一个方向吗？”
“一直向北。奇了，莫非是这里的磁场扰乱罗盘？”
“应该说我们一上山就陷入鬼打墙。先停下一会，盲目地走只会浪费体力。”月断云就地坐下，仔细观察环境。潇潇贴着树干站立，眸子在溜溜地转动。玄风抬头瞭望，寻找正确的方向，凌辰和段疏星靠着树干思索对策。
过了一会儿，他们开始尝试用一些传统的方法去打破鬼打墙的异象。说来奇怪，一般的鬼打墙只要点火照亮或者念诵经文即可解除，可现在即使段疏星动用了光明符也无法打破，相反迷雾越来越大。他们立刻停止所有动作围拢起来，突然一阵怪风吹来，雾气随风卷动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这绝非鬼打墙！他们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为时已晚，彼此的身影朦朦胧胧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月断云高声呼喊他们的名字，紧接着一声又一声的应答轮番响起。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还好人都在！不，不对！他刚想吁一口气，却蓦然发现应答之声远近不一，他顿时心底凉透。
“收摄阴魅，循隐原形，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月断云暴喝既出，迷雾如同被一只大手强行抹开般迅速退散，露出黑沉沉的山林。而站在他对面的只有神色凝重的段疏星，潇潇、凌辰和玄风不见踪影！
怎么可能？方才他们明明都在旁边！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他们更加不会乱跑，为什么人就不见了？难道空间还会错位不成？两人越想下去越心惊肉跳。
事不宜迟，月断云和段疏星赶紧动身找人。此刻夜幕笼罩，无月无星，两人抬头仰望，满目的灰蒙蒙将天地连成一片，枝丫之间隐约渗出紫红的光晕，处处透露出大凶之兆。
再说与众人失散的玄风也在沉思同样的问题。他明明是向月断云靠拢走了几步罢了，为什么一回头便成了孤身一人？罗盘的指针固定不动，当然它不是坏了而是受到古怪的磁场影响暂时失效，玄风只能把它收好，依靠自己的方向感寻找同伴。
“怪哉怪哉！”他走走停停，不紧不慢，喃喃自语。他凝视脚下的泥土拧紧英朗的浓眉，后山依然是那个后山，不过当下身处的环境暗流涌动，他有一种陷入深海漩涡的窒息感。“依种种迹象看来，我们更像是闯入了一个法阵，就不知道幕后元凶此举是有意还是无意了。”
“嘻嘻，”清脆的女声突然在玄风身后响起，“我找到你了。”他瞬时变了脸色，警惕地捏着剑指转过身去。一个清丽的女生穿着休闲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目光清澈又好奇，若非此处诡异，他一定会以为她是在林间嬉戏的精灵。
玄风扬起笑容，“贫道自知英俊潇洒貌比潘安，人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玉面道人，多少女人曾经为我伤心。小美女，难道你也是其中的一个？”
女生无视他的自卖自夸说道：“你们进了后山不是加入了'躲猫猫'的游戏吗？看来我又找到一个了。”
玄风闪过疑惑之色，对面的人没等他发问就兀自跑过来。与此同时，玄风猛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深知不妥急忙剑指向前，另一只手执符横过并念念有词。说时迟那时快，女生骤然刹住脚步，惶恐地睁大双眼。随后她怪叫一声，转身就跑。玄风正想追去，可她来去无声无影，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我就说你会伤心的嘛。”
他带着满腹疑问，在山间继续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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