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记忆里的荼靡香
玄瑶怔怔的看向他，却在他快要触及到自己的额头时突然出声:“三皇子殿下！”
她被他封住了穴道，不能伸手阻挡，只能这样出声反抗。
亦辰支撑住自己，就这样与她对视相互沉默了许久，才觉得有些失态，无声翻身躺下。
不过她听到的心声却是——
“看来对于我的关心，她不是很在乎啊？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伎俩么？”
玄瑶不由笑道:“即使曾经真心实意的爱护都有改变彻底的那天，更别说互相利用的关照了。欲擒故纵？三皇子殿下还是留给醉清居的姑娘们用吧，柳清歌是大名鼎鼎的花魁之女，你大可以去享受……”
“……”对于这样大胆的言论，他好像没多大反应。
“我说这种话，你怎么不生气？”她紧盯着亦辰的面部表情。
他好像没有听明白她的话，莫名问道:“刚才发觉你身上寒气重，一贯如此吗？”
“这个嘛……我想解决了心病，自然会好起来的。”
他闻言，脸朝向她皱眉。
也就是这时候，幻境再次开启，很幸运的是，这次多了字幕——
多年前，武穆宗宠妃薨逝，其子轩辕亦辰被月皇贵妃收养，不久就晋为皇后。
只可惜，因为不是生母，皇子一直与她不怎么亲近。
画面突变——
侍女多番开导着妇人:“皇后娘娘，您就听太医的话快些服药吧！三皇子还小不懂事，以后他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知道您的不易，就不会如此了……”
“拿走吧！”妇人抚着心口，“本宫的心病，这些药已经无用了！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好起来了……子亦不愿意与本宫亲近，本宫……唉！”
“皇后娘娘切莫这样说，三皇子他只是……唉？娘娘手怎么这样冷？快把这暖炉抱上！”侍女还在劝解。
“不必了……本宫心冷，自然体寒。”
“心冷……是怎样的感觉呢……”亦辰轻轻吐出几个字。
这一幕既然出现在他的回忆里，说明当时他亲眼看到过皇后的痛苦。
玄瑶突然想起了宿主的生母，连带想起八年前那根救命的碧玉簪:“殿下养尊处优惯了，怎会理解这感觉？我要先回去了，簪子还我！”
亦辰握紧手里的碧玉簪，并不打算还给她:“看得出这对于你来说意义非凡……正好，为表忠心，就暂时交给我做信物好了！日后，若想见面，也……”
“那就请殿下好生保管，日后我定当取回！”玄瑶当即应道。
他说的没错，日后想光明正大的离开折枝几许那间小屋，离开这相府禁地，她必须还要与他多次见面。直到……说服他结盟为止。
碧玉簪，是宿主娘亲生前最爱的首饰。八年前为了救下予泯，自己摔碎了它取出续命丹。之后，予泯便用纯金将簪子拼合交还给她。
已经要离开的玄瑶又被亦辰拽住衣袖，她有些气恼的问:“殿下还有事吗？可别真把我当成什么伺候你的美姬了！”
亦辰轻笑摇头，取下发带，青丝瞬间披在他双肩，映衬着重瞳别样的光彩，有说不清的暗流在涌动。
他只是，将她已经散乱的长发用发带简单束好，仅此而已。
“走吧！就当做了交换！”他旋即又重回榻上躺下。
玄瑶因他的举动心里竟生出些许暖意，但笑不语，从窗口离开。
泓虚阁偏殿又迎来新一轮的平静，原本紧闭双目的亦辰此时正看着雕梁画栋。
与他衣着相同的一人从侧门而入，在他榻前行礼，犹如黄莺出谷的声音说到:“殿下，方才雾吟已经去那儿查过了。那儿在后山脚下，地处荒凉，仅有一荒废阁楼，叫“折枝几许”。雾吟只从屋顶看到屋内有一女子，应该就是她的妹妹。不过……即使在那里，也有高人把守，雾吟不便久留就先离开了！”
“已经在禁地四周布下看守的人，就不会再在她们所住的地方还安插人手。如果当真如此，她暗自习武之事柳词会不闻不问吗？”又有相同服饰的人从另一个角落走出来。
亦辰听着她们的话，陷入沉思。
“紫苑说的不错，‘折枝几许’周围的，必然不是柳词派来的人。她的武功，她的安危，只怕与另一个还未露面的人相关！”他终于开口，“查到这里，你们想必都应该清楚她们的身份了吧？”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殿下，原来柳词那两个女儿还没死，就在那儿关着呢！我们猜猜，方才来的是大女儿，屋里留着的是小女儿吧？”
亦辰点头:“来到这相府，夜夜睡不安稳，今晚又是如此……不早了，雾吟，紫苑，你们先去歇着吧！”
两个女子闻声行礼告退。
只是他并未歇息，犹豫了片刻，终究唤了声:“熙韫！”
依旧是一女子从梁上飞身落地，身上还是一致的服装:“殿下有何吩咐？”
“紫苑先前研制了不少药方，对治寒症大有奇效，你……即刻启程，将药方交给母后。让她身边的侍女樱月按这上面的时辰煎药，服侍母后喝下，听明白了吗？”亦辰略微有些不自然。
“嘿嘿……殿下第一次这样关心皇后娘娘呢！她要是知道啊，就算不用紫苑妹妹的药，八成心病也好了大半！”熙韫笑道。
亦辰赧然，习惯性的用右手抵住鼻尖，才发现碧玉簪一直在手中紧握。
幽幽的，传来荼靡香味。
“那熙韫先走了！殿下安寝！”
“等等！”亦辰有些失神，将手中的碧玉簪放在熙韫手中，“这个……你也一并交给母后，就说是……十分重要的首饰，让她好生保管！”
熙韫有些疑惑的看着手里不算华贵的碧玉簪，点头答应，轻盈点地再次消失不见。
亦辰鼻尖还残留着碧玉簪的香味，从方才第一次拿起轻嗅，他就因这熟悉的气味感到舒心。猛然忆起，这是皇后最爱的香味，鬼使神差的，他竟有了把这簪子交给她的冲动。
好像……潜意识里感到，皇后对这簪子，应该比自己所能发掘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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