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离我太近
亦辰准备拉着玄瑶向里屋走去，却感受到她偏执的想要逃窗离开的力量。
他凑近她耳边，低声呵止:“她一个相府千金既然来了，左右那些人也都在附近，你确定你可以全身而退么？”
玄瑶当然明白他话里“那些人”的含义:柳清歌亲自前来，不说暗里保护她的，单单是跟随而来的仆人就有不少。
况且这个时候，她居然来到偏殿，背后肯定还会有什么人指示。
所以，真正在泓虚阁周围的人，的确不在少数。
她本来用力的手慢慢放松，脸上也不见慌意:“既然殿下这么说了，必然是想到什么法子了吧？”
“哈哈……这也多亏了你今日穿来的衣衫，不然，还得多花费些时间，免不了惹人怀疑。”亦辰忽然带着慵懒对门外的清歌问道，“天色已晚，不知柳姑娘到这来有什么事？”
“三皇子殿下容禀，皇上当初让我相府好生招待于您，时至今日家父才寻得一方好药材为您制药，实在是罪过！所以，参汤一煎好，家父就让清儿立刻拿过来服侍三皇子殿下用药，好早些痊愈！”清歌知道提到慕容岚，说这是她的意思，他未必肯开门接受，于是就扯了个谎。
说是柳词的用意，既能暂时缓解柳词与他之间紧张的关系，又能逼他开门让自己一探究竟。
玄瑶偷觑了亦辰一眼——
“柳词一向与我不睦，如果我当真中毒前来养伤，希望我病入膏肓死去才是柳词的选择。怎么会突然如此关心我的伤势，费力找药不说，还殷勤派掌上明珠送来呢？”
“好啊……既然你想知道我在做什么，索性合你心意好了！”
原来读心术这么好用。
亦辰不动声色的倒退几步斜靠在厅中的榻上，将玄瑶拽到自己身边躺下。他左手支着头，右手就势搭在她的腰际。
他离她很近，玄瑶的脸几乎深埋在他的胸口，一股淡淡的荼靡花香味笼罩了她。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一个男子身上会有这样的香味？而这样的芳香意外让她镇静，没有伸手去抗拒。
“记住，现在你就是十二美姬中的一位！”他环在她腰际的手沿着她的长发攀上碧玉簪，同时轻声嘱咐。
玄瑶注定无法回应他了——
方才沿着她脊背向上的手已经封住了她的穴道，此刻的玄瑶，不能动弹，不能说话。
也只有在这时，她才明白仅仅掌握凌云诀的四成功力，还不足以对付真正厉害的人物。
比如，眼前的三皇子殿下。
“咳咳……既然是丞相让你送来的，就拿进来吧，可别凉了，浪费他一片好意。”一切准备就绪，亦辰这才换上睡意朦胧的表情招呼清歌进来。
清歌依言推门，借着屋里古怪构造，通过榻边摆放的铜镜，玄瑶再次看到了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很不巧，又让她听到了柳清歌的心声——
“屋里肯定有什么他要秘见的人，刚才那细微的动静不会是那人逃走了吧？呵……应该也逃不走，毕竟娘亲已经做好了瓮中捉鳖的准备！只可惜我的功力尚不如武师，否则屋里发生了什么应该一清二楚，不用待会进去细查后猜测了……”
清歌轻叹一声，接过侍女手中的参汤，准备呈给亦辰。
甫一抬头，亦辰搂着一位女子躺在榻上的情景让她心跳漏了一拍:“殿下，这……”
他像刚睡醒一般睁开双眼，不见白日里刻意浮现的轻浮，只有氤氲的柔情。他只是随意用右手两指抽出怀中女子发髻上的碧玉簪，移到鼻尖轻嗅:“嗯……紫苑的发香还是如此摄人心魄啊……”
此情此景，再明显不过，方才她的突然来访不过是打搅了他的好事。
清歌心里有些苦涩，面上却一再克制不要流露太多的情绪。
“柳姑娘站在那儿做什么？在这里随便坐下便是，无需多礼！”亦辰看出来她的尴尬，面上划过一丝笑意，但是很快便不见。
“啊？”清歌回过神来，将参汤放在桌上，落寞道，“清儿……打扰到殿下了，这就告退！”
“唉？这样急着走做什么？”亦辰忙叫住她。
“清儿是怕打搅到殿下……”
“这是父皇赐给我的女人，也是民间相传的十二美姬中的一位。”他突然放缓了语气，“皇兄身份尊贵，想来……这些东西会比我拥有的更多，也更好。”
提及太子，清歌面露难色，稍稍思索过后还是像之前那样应道：“殿下多言了，皇族的事情，清儿不该过多的了解。”
说完，她又想像上次那样逃避话题，屈膝行礼，转身准备离开。
“如果柳姑娘是为了柳家，我劝你……该适可而止了。”亦辰的目光从手中的碧玉簪移到清歌身上，“我并不希望，不久之后你沦为京城笑柄。一个……攀龙附凤失败的笑柄。”
清歌脚步一滞，随后继续往前走，只是在合上门的瞬间说了句:“汤药快凉了，殿下记得早些服用，毕竟以后清儿还有很多事想请教殿下。”
众人离开后，玄瑶只觉得浑身一松，知觉逐渐恢复:“啧啧啧，柳大小姐可真是关心三皇子殿下，这可羡煞旁人了！”
亦辰收回目光，俯身望向玄瑶。右手的碧玉簪在她脸上轻轻划过，停在唇边又继续勾勒她唇的边缘:“可是我刚才是关心你……才这样做的啊！”
玄瑶被冰凉的簪子触碰，因为两个人距离太近，脸上开始实力演绎火烧云。
她握住碧玉簪，不料他像事先知晓一般抽手拿开，她仅仅握住了他的衣袖。
莫名的情绪萦绕在她心头，不知为何，火焰前临风而立的少年好像重回到她眼前。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这一刻。
她睁大双眼试图读出他心底的想法，却没有任何内容。
系统君？
拜托，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现bug好吗？
他到底要做什么？
逗我玩还是……
眼看着他慢慢俯下身，而自己的穴道并没有解开，万般无奈的时候总算透过他的重瞳读出一句——
“双眸……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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