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胸多挤少
来到体育馆前，大门敞开，门口围了几十个民警和保安，馆内人声鼎沸。
“你好，请问演唱会结束了吗？”
“早就结束了，只是剩下这些人却不肯走。”
“夏夜呢？”
“被堵在里面出不来，还有几十个民警和保安在里面疏散，你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想进去。”
“小姐抱歉，非工作人员不可以进去。”
林夕用手机翻了几张她和夏夜一起的合照递给保安：“我是夏夜的女朋友，他让我来的，你让我进去吧。”
“美女，就算我愿意让你进，我看你也未必进得去啊，他们把后台围的水泄不通。”
林夕想了片刻，把凌晨拉到一旁：“你有戴鸭舌帽吗？”
“有，你要干嘛？”
“你先去拿来，我有办法让夜出来。”
“你该不会想自己冒充他然后声东击西把人群引出来再让夜走吧？”
“对。”
“你疯了吗？！要是他们一哄而上你还能出来的话夜早就出来了~！里面好几千人，随时将你溶了~！”
“凌晨。”林夕神色凝重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身形和夜差太远，但是你可以，我相信你。”
“喂，不带你这么卖友的啊！”
“没有，我也会跟你一起，我会掩护你的，在后面。”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没见过那些粉丝怎么疯狂，把你肢解了都有可能。这种事夜不是没见过，大不了让他们堵一晚上，再不行两天三天，总会散的，你别瞎折腾了。”
“你是混黑道的，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一定能应付的。反正之前棕熊的事我欠你的还没还，算上这笔，一起先欠着，到时一起还。”
“……你确定要这样吗？”
“嗯。”
凌晨简直无语。
这真的是刚才那个惆怅落寞要死不活的林夕吗……？
“好吧……我去拿帽子……”
但是不好意思，只好委屈这些民警大哥和保安大哥了。
然后在几个保安和民警的护送下，他们挤进了体育馆，蠕动到半路时，林夕突然高声喊道：“夏夜，快从这边走~！”
一开始，是身边的人回头看了看他们，认出了林夕的人马上大声喊道：“夏夜的女朋友在这里，夏夜要从这里走了！”
于是前面的人开始纷纷排山倒海般的汹涌而来。
这阵仗，让她不禁想到：一大波僵尸正在靠近……
凌晨拉着她迅速往车子移动，那些粉丝兵团在后面张牙舞爪。
就在他们好不容易来到车子前，凌晨的帽子突然被某狂粉不慎打掉。
“这不是夏夜！混蛋，竟敢骗我们！”一个女的突然使出洪荒之力，推开保安伸出魔爪用力扯着林夕的手臂。
林夕皱了皱眉头，正要将她一招击杀，可凌晨抢先一步上前将她的爪子打掉，顺带将她用力往后一推。
强大的粉丝兵团见状纷纷变身愤怒的小鸟，叫嚷着就要冲上来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幸好这时后头突然有人喊道：“夏夜在后面和尹梦箩走了！！！”
一时间，粉丝兵团立马放下这边的恩怨，像鱼群效应似的再次以排江倒海之势向后面迅速移动。
“你干什么？”凌晨拉住欲随人流奔跑的林夕。
“去看啊。”
“不用去了，夜不会跟梦箩走的，这应该是梦箩想出来的办法，和你一样。夜很有可能趁势从这边出来，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
“嗯。”
凌晨虽亲个八面玲珑的花花公子，但又是个情商极高的人，林夕对于他对其他人的性格行为分析还是有信心的。
果然。
凌晨跟着粉丝兵团走了没多久，体育馆里面先出来了十几个民警和工作人员。他们站在门口四处张望，门前驶来一辆商务车停靠在路边，门口的几个人赶紧上前打开车门。紧接着，后面一群人拥着一个头戴鸭舌帽，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少年出来。
林夕怎能认不出他。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其实退出娱乐圈也没什么不好的。表面过得像众星捧月，其实更多时候是连一般的人身自由都无法自主。
她本该叫住他的，毕竟刚才做的这些，都只为见他一面，只是现在，还是让他先离开比较好，免得待会想走走不了了。
她静静伫立，悄悄凝望。
默默的心疼他。
可是，在少年踏上车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好像突然捕获了什么，突然往这边看过来，然后跟身边的人说了两句，小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吗？”他脱下墨镜，蹙了蹙眉。
“这种事你都不跟我说一下。”
“小事。你是自己来的吗？”
“还有凌晨。”
“那待会让他送你回去。我今晚不回家了，往后我要离开一个月，等事情消停了些我再回去，这段时间你一个人在家注意安全。”夏夜突然抱着她说：“我很快回来，等我。”
“好。”
然后夏夜又小跑回去，上车前回头望了她一眼。
然后车子匆匆驶离了。
怎么搞得像一个刚犯了事的罪犯跟家人的诀别……
过了一会儿，凌晨从那边回来，还搀着一瘸一拐的尹梦箩。
她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怎么了？”
“果然跟你想了一样的馊主意，她更勇，单枪匹马带着两个小喽啰就直接冲了，幸好我去得快，否则哪里只伤到脚这么简单。先送她去医院。”
上了车。
“你们本该都那么聪明理智的人，怎么就一个个为了夏夜失去理智了呢？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想点有技术含量的方法~谁知道不止方法烂，还想到一处去了，哎~怎么就没人这样为我呢？”
“你对她们都不认真，还求她们对你真心吗？”林夕睨了他一眼。
“我说小辣椒，你就不能偶尔温情一点说些动听的话哄哄人吗？好歹我今晚算是舍命陪君子了，你还这样对我~”
“我是实话实说，你该认真对待每一段感情的。”
而尹梦箩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凌晨去了办手续，林夕和尹梦箩坐在椅子上等候。
“你不是扭到脚了吗？怎么看你像没感觉。”林夕侧过头看着一路不说话、精神恍惚的尹梦箩。
“因为心更痛啊。”她眼眸微垂，眼睛没有焦点地目视前方，轻轻启齿。
“夏梦。”她有点哽咽，吸了口气，却在极力地控制着情绪说：“我真羡慕你。”
她转过头来看林夕，眼泪已在打转，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却是苦笑。
“因为你比我幸运得多。”
“我为了靠近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他不抗拒我的结果。”
“大家都说我们有缘分，从小学开始就总能分到一个班。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那都是我求爸爸帮我办到的。”
“为了配得上他，我多么努力地让自己变得优秀。可我已经这么优秀了，为什么他还是不喜欢我？”
林夕默默看着她流泪。
想说什么，但又似乎说什么都不妥。
“我曾经以为，我之所以得不到，是因为我不够努力。我总以为，只要我默默付出，就一定会有结果。可是直到你出现，我才明白，原来感情不是真心付出就会有结果。爱和不爱，都不需要理由。”
“如果一定要有理由，那就是，我注定不是那个人。”
“我知道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我已经输了，如果我还这样，多没自尊啊。我本该嫉妒你，讨厌你的，可我想到他是真心爱你，他和你在一起会快乐时，我却又讨厌不起你来了。”
“我的爱有多卑微，我自己的都不知道了。”
“知道那天他为什么送我回家吗？因为他怕他越是表面上护着你，别人就无法排挤你，他怕别人在网上骂你，所以让我出来澄清，说不是你故意推的我。”
“可是夏梦，我已经习惯了喜欢他，我不知道，我如果不喜欢他，还有什么理由让自己变优秀，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努力，为什么要那天保持美丽……”
林夕突然觉得，她当初的那点小卑微，简直不值一提。
无奈情深不寿。
一份太过卑微的感情，终成悲剧。
林夕一言不发。
“哎呀喂，小辣椒，我才转个身的功夫你又把梦箩给欺负哭了？！”凌晨回来指责她说。
“没有，我只是太痛了。”尹梦箩擦了擦眼泪。
尹梦箩的脚包扎好后，他们先把她送回了家。
然后凌晨再把林夕送回家。
因为这几天都没睡好，今天又太累，所以上车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醒来时，车是静止的，她的身上盖着凌晨的衣服。
此刻他正轻轻握拳，手背贴在嘴唇上，眼睛没有焦点地盯着前方，像在发呆，又像在思考。
而她看看窗外，原来已经在家门前。
“怎么不叫醒我？”
“不急，该醒的总会醒。”他没有看她，眼睛却拉回了焦点。
“今晚谢谢你，晚安。”
“这么多回了，你现在才来跟我说这么一次谢谢，这就算了事了？”
“那改天我和夜请你吃饭。”
“我和夜的关系，无需提还不还的，但你的，你自己还。”
“行，明天请你吃饭。走了。”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林夕回头，怔了怔。
“包包。”凌晨把她的包包塞到她手里。
“谢谢。拜拜。”
凌晨只是随意地对她摆摆手。
回到家没多久，韩雨瑶和好几个同学都打电话来问状况，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也只是随便说了些话搪塞过去了。
她也没有再给他电话，因为这时，他肯定烦忙得不可开交。
估计已经过了凌晨，她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电话才响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夜。”
“你怎么知道是我？”那边有点愕然。
“不知道，就是知道。”
“这么晚，你已经睡了吧？”
“没有。”哪能睡得着。
“这是我新开的号码，你以后找我打这个吧。”
“夏夜，你应该告诉我的。”至少不会让她那样误会你。
“这种小事，没什么好说的。”他说的云淡风轻。
“你退出娱乐圈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
“没有，其实我早就疲于应付那些粉丝了～”
“夏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值得你这样。”
“林夕，爱情又不是一盘生意，哪有盈利亏损，值不值得？”
“可是，那是你的梦想。”
你曾说过，它和你的生命一样重要……
“傻瓜，我不会放弃我的梦想，我会一直坚持的。”
“真的吗……？”
“当然。不过，我以后不是明星了，光环削弱大半，以后就只剩下帅了。”
“不会的，你还有个出类拔萃的女朋友。”
“没想到，你其实和我一样自恋。”夏夜呵呵笑道
“跟你学的。”
这晚，他们聊到了三点多。
第二天，夏夜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明确了昨晚演唱会上宣布的事。
学校里炸开了锅。
但是由于有泳池事件作铺垫，加上演唱会时夏夜说的‘林夕’成谜，加之演唱会当晚有记者拍到他们在一起，所以外界把这个谜之名字说成是夏夜对尹梦箩的特别称呼，所以，林夕这边安然无恙，尹梦箩却被逼得学都不敢上了。
“凌晨，夏夜就这样突然退出娱乐圈，会不会要承担什么后果？”
课间，林夕问凌晨。
“这是当然，他这样退出，肯定要给公司和各个代言商赔付巨额的违约金，那些钱对他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伸手向家里要钱，而他老爸正好也不会为他这样的选择买单。所以说，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从此以后，就得过上负债累累的日子。有人说，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但我觉得，一开始选错了路，半路发现是错的，就应该迷途知返，回头是岸。要不要考虑跟我在一起？你看我颜值担当，而且我没有任何债务，有也是别人欠我的~~~”凌晨嬉皮笑脸的说。
“凌晨，虽然我知道你对我是开玩笑，不过你老是用这种方式跟所有女生沟通实在不太好，我听说你这两天又去撬别人墙角，抢了别人的女朋友。”林夕睨了他一眼说。
“诶，强行的才叫抢，你情我愿的这叫两情相悦好吗？再说了~他们要是真心相爱，我能撬得动吗？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考验一场真爱~~~~~”
“……”
林夕竟无言以对。
放学后，凌晨过来敲敲她的桌子。
“我去拿车，在门口等你。”
“嗯。”林夕收拾东西。
下了教学楼，快到门口的时候夏夜来电话。
“在干什么？”
“刚放学，正要出校门。”
“晚上去哪？”
“你要约我吗？”
“可以啊，你想去哪？”
“虽然你这么热情，可我现在没空哦~因为昨天的事被凌晨强行讹了一顿饭，现在正要和他去。本来打算和你一起请他的，他却说你的可以不还，我的一定要自己还……”
“嗯。他说的没错，以我和他的关系，你跟他确实不能相提并论。”
“诶，现在你的女朋友和别的男生一起吃饭，你难道都不吃醋吗？”
“别的男生我会介意，但是凌晨没关系，他不会对你动念头的。”
“你就那么放心他吗？那家伙撬墙角的本事可大了，这几天又把外语系别人家的女朋友抢了过来，还理直气壮的。”
“我为了你放弃一切，如果真的被他撬了墙角那我也只好自认倒霉了，谁让自己瞎了眼喜欢上了这么没良心的人~”
“你以为你说得这么无怨无悔我就会感动吗？哪有你这样的男朋友，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就干脆拱手相让了，人家那男生好歹还找凌晨理论了好几回呢。”
“你开心就好。”
“你什么时候也学起了这欲擒故纵的伎俩？我不跟你说了，到门口了。”她像是在责备，却又笑得如沐春风。
“好，到家给我电话。”
“嗯。”
林夕挂掉电话。
“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夜吧？”凌晨摇开车窗挑了挑眉。
林夕没有回答。
“上车。”
“等会儿，我把晓静和海薇也叫上了，她们回去换衣服了。”
其实她还叫了韩雨瑶，不过那家伙最近为了追踪乔睿哲的行踪，天天忙得很，所以不来了。
凌晨怔住了，过了半天才恨恨的说：“那我也把女朋友叫来，好不容易宰你一顿，不带家属太吃亏。”
“行。多一个人我也还负担得起，而且我们现在还没决定要吃什么，可以问问你女朋友的意见。”
凌晨没有回答，打了个电话。
海薇晓静和凌晨的女朋友几乎是一起出来的。
果然是凌晨的口味，一身玫红色紧身连衣裙加超细跟高跟鞋，身材火辣辣的。
她有些疑惑地在林夕她们三人间来回打量。
“她们是我班上的同学。”
然后女生马上友好地向她们点头示好。
大家上了车，凌晨和他女朋友坐前面，林夕她们三人坐后面。
“亲爱的，你不是说晚上有事吗？怎么突然又约我？”
“有免费的晚餐，当然要带家属啊~”
然后女生凑到凌晨耳边耳语了几句。
“嗯。是夏夜的女朋友。”凌晨说。
“哇~好厉害~我早就听说夏夜的女朋友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是学霸~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女生笑盈盈地回望林夕。
林夕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她也挺会挑好的说，明明关于她的黑历史更为广为传颂……
“成绩好有什么用，又没胸，我宁愿喜欢你这样胸大没脑的。”凌晨冷冷的说。
“讨厌~！这么多外人在还这样说人家！”女生娇羞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
林夕黑线万丈。
虽然比不上你一众女友的DEFG杯，但好歹她也算发育良好，在大胸界来讲可能资质平平，但在平胸界来说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她自信满满地想……
只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知道夏夜会不会也介意她胸小……
或者说，不介意，但是能大一点会更好……？
于是林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而忘了反击。
直到吃饭的时候林夕还沉浸在这个问题里无法自拔，最后忍不住给夏夜发了条信息。
“夏夜，你喜欢胸大的女生吗？”
“喜欢啊~”
“……那你有没有嫌弃我胸小？”
“没有阿～你就是胸大的女生啊~”
“B杯算大吗……？”
“以你的智商，能长到B已经不错了，按照凌晨的理论，你本该长成末日天坑的。”
“……有你这么损自己女朋友的吗？”
“我是在赞你智商高啊。”
“夏夜，看来我真的是带动了你的智商……另外，你怎么知道我是B？？”
虽然以前他根据目测时还给她买了A杯的文胸……
“手感啊。”
她涨红着脸拿着手机抓狂。
“喂夏梦，酒还没喝你就醉了吗？”海薇用看酒鬼的眼神看她。
“她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凌晨瞥了她一眼，拿起酒杯站起来：“来来来，为我们永不凋零的青春干杯~~~”
吃饱喝足后，凌晨负责将她们送回各处。
学校是最近的，所以先把海薇晓静送回了学校，然后，后面就该到林夕家里，可凌晨以她今晚作为东主却招待不周为由偏不把她放下，说她作为东主应该留到最后走才对，然后把他女朋友也送回了家才绕回来将她放走……
有点气人。
但是算了，反正她也不缺这点时间。
这晚，林夕给大白打电话时突然听他说，前些天莫鸣单枪匹马冲入棕熊家的老巢，把他们一百多号人打得落花流水。
林夕想起在此之前，那个叫棕熊的人还去学校门口等过林夕，手里捧着一束花，穿着黑白条纹西装，头发打得发亮。林夕只是瞥了他一眼问道：“夏夜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他倒一脸自豪地承认。
结果，林夕将他请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将他痛揍了一顿。
然后，他就再也没找过林夕。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做事方式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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