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大夏无敌，我说的！

关外那支卫字旗的队伍，来得无声，去得也无声，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云顶宫关前，山风依旧猎猎。

林烨没有再看一眼关外。他转身，目光扫过广场上列队的人，声音平淡，却清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里：

"整编。"

一声令下，关前整编点顿时活了起来。

降众一队，张震旧部一队，守山一脉一队。各队点卯、报数、编旗，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数百人齐整整列在关前。从昨天那场"七十人对峙"的残局，到此刻数百人听令待发——只隔了一个人的一句话。

林烨站在队首，看着这一切，没有多余的话。

"风老、独孤剑魔、孔老魔。"他取出那枚血滴子传讯令，指尖内力一催，红光明灭如心跳，"留守血滴子，不得擅离。"

"另外——"他的声音沉下去一分，"查不归谷。任何线索，即时传讯。"

传讯令的红光闪了三下，像是三声叩门。

墨先生在一旁听着，忽然开口："不归谷……老朽年轻时，听过这个名字。守山一脉的卷宗里记过一笔：那地方，在大夏腹地，埋过一位姓苏的女子。"

林烨握着传讯令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接话，只道："三大圣地与云顶宫的善后，交给守山一脉接管。神魔躯体，镇于地宫，无我亲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墨先生郑重拱手："守山一脉，听凭少主差遣。"

"昆仑的事，从今天起，大夏说了算。"林烨说。

关前安静了一瞬。随后，数百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在关上，又弹回山谷，久久不散。

林烨转身，正要入关布置行程，余光里忽然扫到一道黑影。

是狼大人。

那匹巨狼不知何时已伏在队侧，皮毛油亮，一双幽绿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林烨，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竟像在……等他下令。

"你也跟着？"林烨问。

狼大人低低呜咽一声，前爪刨了刨地，算是回答。当初它勾结史密斯设陷阱，被林烨一路收拾到服帖，如今却是它自己选着要留下的。

孔老三看得啧啧称奇："这畜生倒有眼力，知道跟着谁有肉吃。"

话音未落，林烨怀中的传讯令，忽然急亮。

赤红的光，一跳，一跳，急如擂鼓。

林烨低头一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血滴子总部的密报，只有一句话：

有人在查不归谷。

云顶宫山门前，星垂平野。

传讯令的赤光在夜风里闪了三下，终于敛去。林烨收令入怀，站在山门前，望着山下层层叠叠的云海，久久没有说话。

身后，张震、孔老三、刘坤、墨先生依次站定。山风把几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少主。"孔老三上前一步，"行程，定了？"

"定了。"林烨转身，声音平淡，"先回去，把姓卫的，从大夏武道联盟里请出来。然后——困龙城，了断旧账。"

"不归谷的线索，也一并查。"他顿了顿，"血滴子那边传回来的密报，除了有人在查不归谷，还锁了一个老银牌的境外窝点。据说，那地方藏着与不归谷有关的卷宗。顺线追下去，总能查到，我娘当年……去了哪里。"

墨先生闻言，沉默片刻，拱手道："老朽这把老骨头，就不随少主下山了。老朽留守昆仑，替守山一脉镇住这道门户——昆仑门户，神魔躯体，总要有人镇着。苍圣把地宫托付给守山一脉，老朽便替他把这最后一班岗，站完。"

"有墨先生在，我放心。"林烨道。

墨先生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说："少主此去大夏，山高路远。老朽只有一句话——困龙城的账，是二十年前的旧账；可少主今年，还年轻。账，算得清；路，走得远。别把自己算进账里。"

林烨没有答话，只点了点头。

山门下，队伍已经列好了。降众、张震旧部、守山一脉子弟，数百人静默无声地立在夜色里，火把连成一条长龙，从山门一直蜿蜒到山脚。狼大人伏在队首，幽绿的眸子在火光里一闪一闪。

张震走到林烨身后，声音不大，却很稳："少主去哪儿，属下去哪儿。"

"张震的命，是林武圣二十年前饶下的。这条命，早就姓林了。"

林烨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也没有说别的，只转身望向云顶天宫。

苍圣坐化的地方，此刻灯火幽微，像一盏将息未息的灯。他想不起苍圣最后那句话说的是什么了——只记得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松开。

山风很冷。

林烨站了很久，久到身后的火把都暗了三分，才终于收回目光，大步向山下走去。

"启程。"

话音落，数百人齐声应和。脚步声踏碎夜色，坚定而整齐。

就在林烨即将踏出山门的那一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

"咚，咚，咚。"

不是战鼓，不是号角——是有人，叩响了山门前那间石屋的门，一声，又一声，又一声。

林烨脚步一顿，回头。

石屋门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立在门内，望着他，声音苍老而平静：

"小友，老朽认得你娘——苏挽卿。"

与此同时，云顶天宫的方向，那具神魔躯体上的金光，忽然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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