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心灵的防线只在一瞬之间
和单子墨从咖啡厅出来后，沥川独自去了“金马坊”溜达了一圈，眼前的一景一物都还是那么熟悉，当年他和小秋定做“指纹戒指”摊位的店家已经不是那位老大爷了，换成了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年经人，门口的那位画家也已经没在这摆摊了......沥川感慨着几年来的“物事人非”，不由自主的又走进了当年他和小秋一起吃云南米线的“老颠味”，要了一碗清淡不辣的米线，一根根的咀嚼着，一生中最甜蜜的回忆全部都在昆明，“小秋，！”
伴随着夕阳西下，沥川回到了翠湖宾馆，拆掉了左腿的假肢，用双手反复给右腿按摩以减轻胀痛感，今天走的路确实太多，腿有些承受不住了！稍感舒适后，沥川还是习惯的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看看瑞内是否在线，准备和他小聊一会。“没在”，便又打开了和小秋联系的邮箱，惊喜的看到有一封未读邮件，迫不及待的点开了，映入眼帘的一行行文字，让沥川的心掉入了万丈深渊，哀伤大于心死用于他此时的心情应该是最为合适不过了。明明知道小秋并不爱那个单子墨，明明晓得小秋是为了让他安心，明明了解小秋心里的苦的沥川此时方寸大乱，全然不知道如何来挽回这个局面，假如他没有听到小秋和单子墨那天在“文林”餐厅说的话，不知道小秋的心意，或者他还能赌一把，可如今他该如何放手和挽留？小秋的性子他从来都是清楚的，命运是在和他开玩笑吗？他的人生没有阳光，现在连那微弱的一线带有光芒的希望也给毁掉了吗？沥川掏出手机想拨给小秋，却同样发现此时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小秋的手机号码，来到昆明的这几天只顾着急切的找寻和小秋有关的人和事，却忽略了手机这样一个极其重要的联络工具，“小秋，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当初‘抛弃’你吗？你一定要等着我，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一定要等我！”
沥川已经顾不上腿疼的事，出了门又重回到了“金马坊”，从订做指纹戒指的摊位上找到店主，按上自己右手大拇指和小拇指的指纹，告诉店家自己的要求，并凭着对之前那对戒指的记忆画出了草图给店家，告诉店家他明天过来取；接着又找寻了五家书店，终于找到了当初他和小秋在上海一起看中的那本《英汉字典》，并在扉页的右下角写上了“谢小秋”三个字。“小秋，我们的爱情是可以再找回来的，虽然戒指和字典你已经扔进了翠湖，但只要我们彼此心中还爱着对方，属于我们的爱情终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
沥川没有一刻的停下脚步，回到宾馆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匆忙从网上查询了回苏黎世的机票，最早的一班是明天早上9点10分，便毫不犹豫的预订下来，“霁川，我坐明天上午的飞机回苏黎世，你帮我准备好结婚需要用的证件和相关证明，一定要咨询好，不能有遗漏；另外，你帮我和爷爷提前说一声，我准备向小秋求婚，考虑到爷爷现在体力的问题，作为家长向小秋姨妈提亲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提前准备一下提亲词喔，最好是让静文给你恶补一下中文，必须得成功！还有，帮我预约一下例行身体检查的时间，最好是在后天的下午！拜拜！”沥川挂断和霁川的通话后，再次打开了邮箱，“小秋，这几天我有急事需要处理，暂时不去找你，你自己多照顾好身体，胃疼就克制一下别吃辣的东西，我的手机号是xxxxxxxxxx，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打给我。至于你说你已经有了结婚对象的事，我记在心里了，但我不会对你放手，三年前是我愚钝错过了，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来爱你。——沥川”
将e-mail发送出去后，沥川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事实上本就没有什么可收拾，又到宾馆前台拜托前台客服人员明日去“金马坊”取回他订做的指纹戒指，交代他需要外出几天但不退房。
第二天清晨，小秋醒来后第一时间先处理工作上紧急的邮件，看到了沥川发过来的e-mail后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更是加速了她要结婚的念头，依照沥川井井有条的做事风格，他在看完e-mail后一定是在筹划着什么事要办？万一在此期间他的身体又出现什么状况怎么办？
“沥川，e-mail我已经看到，我们彼此放下执念回归平静的生活吧，解脱你自己也放过我，这个邮箱在我回复这封邮件后我就会注销掉，让我们之间唯一的冀盼就此尘封吧！如果上苍有神灵，我会向上苍祈求，让它赐给你一杯忘情水，忘记我们之间的一切吧，回到苏黎世，不要再让爷爷为你担心了，你身体健康就是我后半辈子幸福生活的动力，再见，珍重！——小秋”。在小秋合上电脑的这一刻连同给自己的心门又上了一道锁。
“小秋，我是子墨，我查阅了近期的黄道吉日，阳历5月6日是个易婚嫁的大好日子，而且是距离现在日期最近的，还有17天的时间我们来得及准备婚礼的一些事情，关于婚礼的场地我认识香格里拉的楼面经理，由于我们宴请的人不多，所以她可以腾出一个中厅给我们办典礼！至于婚房，我知道你的脾气，所以按照你的要求，我也找了朋友去你翻译社的附近勘察了楼盘，他们说在你翻译社北面有个楼盘——‘桃源居’很不错，精装，两室两厅，价位你也能够接受，关键是通过关系付完首付后就可以拿到钥匙来布置新房，如果你有意向，我今天就可以陪你一起去看房；此外，去利比亚出差的事后天可以安排，得过去一周。一名英语翻译随从就可。小秋，虽然我的内心是很激动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你，这样的安排所带来的痛苦可能会让你一辈子都走出不遗憾的阴影，你真的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子墨，非常感谢你如此费心的替我安排，你总是说我是你的恩人，其实遇到你也是我此生之幸，我和沥川的爱情兜兜转转这些年，他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忘记他的那一刻应该也就是我心跳停止之时。我欺骗不了自己，也瞒不住沥川，所以只能辜负你。我只要沥川好好的活下去，他这一生太苦了，17岁后的人生都是封闭在自我的黑暗世界中度过的，他事事追求完美，这些年在建筑界取得的荣誉都是他借用了他余下的命拼来的；他治疗期间受过的罪，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就会心疼得无法呼吸，我再也不能让他因为我而去受这样的罪，沥川不应该遭这样的罪.....”小秋在电话这头已经泣不成声了，这三年来，她没有向任何人倾诉过和沥川的这段往事，即使是小冬平时的挤兑她也是用眼神来制止，不愿提起，因为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剜不走去不掉。
“小秋，我不会劝人，但我能体会到你的心疼，你现在收拾一下，我10分钟后到你家接你去，这几天翻译社的事你也交待一下，我们上午就把房子的事定下来，新房该添置的大件由我来负责，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你来操办，其余的时间你就准备出差的事宜。我们能相识又相遇就是缘份，其他的不要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我马上到！”单子墨摘下耳机提了车速往小秋家赶，他确实是不会安慰人，从小叛逆的他都是听父母在说教。
单子墨接到小秋后，两人就赶到了“桃源居”的售楼处，挑选了户型和楼层后，就在售楼处销售人员的带领下直奔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营业厅去办理了贷款手续，在单子墨动用关系的帮助下，于中午就拿到了此套房的钥匙。小秋看着钥匙，却没有一丝兴奋的感觉，和单子墨商议了这后面17天时间内婚礼各项细节的分工后便直接到了“望川秋水”。在办公室里，小秋把近期翻译社的工作分出了轻重缓急，根据每一个人性格和职能不同细化了工作职责，并千叮万嘱大家不要把她的手机号和行踪告诉她们不熟悉的客户和外人，都安排的差不多后，小秋独自来到商场，按照自己列的清单开始购置作为一个新娘子该穿戴的一系列衣服和用品。
第三天的早上7点，小秋在单子墨的“护送”下来到了机场，准备飞往利比亚，过安检前小秋礼貌性和单子墨握手道别，“子墨，剩下15天时间的准备就拜托你了，有任何需要我参与意见的问题和我联系！”“小秋，一路顺风，利比亚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你胃不好，我和那边的接待人员也嘱咐过了关于你的饮食问题，万事注意安全！快过安检吧！”单子墨虽嘴着这么说着，但也着实不太放心小秋自己一人过去，由于利比亚那边出了点突发状况，所以本来今天一起去的国际部小李于今日凌晨提前赶过去了！
而在昆明时间的此时，沥川飞了22个小时也到达了苏黎世，霁川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他了，果真是亲兄弟，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意会到对方要说的话，霁川并没有像以往和沥川调侃一样的打破沙锅问到底，他太了解他这个兄弟了，但凡他闭口不谈的事怎么问也是没有用的。“霁川，我让你帮我办的事，办好了吗？”“兄弟，这是什么话，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妥妥的，提亲词是爷爷亲自给写的，在静文的督促下我已经熟练的背下了，绝对不会给你办砸。但我得事先和你说明呀，静文那边我和她说好，在我们还没有弄清事情原委前不许她和小秋通气，怎么样？你老哥我想得还算周到吧？”霁川边说边习惯的把手搭在了沥川的肩膀上，“嗨，霁川，你现在有静文了，以后说话时可别再动手动脚了啊，这个毛病得改！”沥川看着他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总是忍不住气气他。
回到苏黎世的家后，爷爷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沥川把行李交给家里的佣人后，便和霁川一起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沥川，爷爷听霁川说了你要和谢小秋结婚的事了，爷爷尊重你的意愿，也可以和你一起去昆明提亲，爷爷一直很后悔当初赶走小秋的事，希望你能够原谅爷爷！”已近80岁的爷爷现如今已经是头发花白，听到爷爷这样说，沥川的心里不是滋味，从小爷爷就尽心尽力的培养着他和霁川，这十八年来还要为他的病情时刻提心吊胆，“爷爷，原谅孙儿这些年的不孝，谢谢您对孙儿婚事的成全，我让霁川做的这些，目前都只是我一厢情愿，小秋被当初我在昆明一心求死的场面吓着了，还接受不了我，但我这次不会放手的，我一定要弥补对小秋的亏欠！”沥川坚定的看着爷爷说着，接下来的这几天他需要尽快把相关手续和资料都准备好，他无法想象昆明那边小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沥川和爷爷的交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不仅得到了爷爷的全力支持，更是从爷爷手中接过了王家从明朝开始世代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翡翠手镯，这对手镯一共是两只，一只两年前爷爷给了静文，这只今天爷爷拿了出来给沥川，也是想让沥川在求婚当天能够亲手给小秋戴上。“若不是自己年龄大了，近两年心脏也极不稳定，是一定要亲自去昆明到小秋家提亲的，霁川这小子做事不靠谱，可不能把婚事给搞砸了，终究是当年自己在沥川和小秋的感情处理上亏欠这两个孩子的。”爷爷边走向房间，边想着这些问题，这个宝贝孙子自小命苦又主意很正，这次能够卸下内心的武装走出来，他看着是打心眼里高兴呀！
沥川在霁川的预约陪同下，来到苏黎世医院做了例行的身体检查，检查结果最快得等到明天下午才能出来，登记结婚该准备的证件和材料霁川也都已经帮着准备齐全，连不同国籍公民婚姻登记所需要的《单身证明》也给弄好了。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沥川在自己房间里收拾着有关他和小秋回忆的所有物品，看到那本相册里已经被自己撕完又粘贴上的小秋的相片，沥川实在是无法向小秋做出解释，看着那一道道裂痕更是心里酸酸的，苦想了好一会，沥川决定将每一张相片都亲手画在纸上，然后装订成册带回到昆明。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沥川在他书房里熬着夜一张张的画着，看到自己画在纸上的小秋甜蜜的朝着自己笑，整个人都感觉特别宁静，这样的时刻仿佛小秋就趴在书桌旁边看着自己作画，不知不觉沥川自己都听到了自己久违已久的笑声，“小秋，你的青春都耗在了我的身上，你的余生交给我来照顾，明天的体检结果我有信心，这么多次与病魔的抗争我都熬过来了，老天不会狠到如此。因为有你，从今以后，我活下来的每一天都是老天赠与的，有你的陪伴和鼓励，我一定会坚韧的陪你走完剩下的人生路。”
画完了这些相片后，沥川趴在桌上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听到闹铃响后，整理好仪容仪表带着它们就出门了，来到裱画的店里，沥川将这些画好的相片请求工人整理成一本木制相框装订在一起，他要带回昆明去。看了看时间，离取体检报告还有两个多小时，沥川又去买了小秋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为小秋的姨妈和姨父挑选了礼物（丝巾和钱包）。取报告，一如以往，沥川没有叫霁川一起来，他习惯性的自己来承受，打开报告看的那瞬间，他的手抖得厉害，之前取过多少次报告他已经不记得了，但此次却是紧张到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呵，！”沥川看着报告上显示的各项指数都在正常值内，长出了一口气，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双手颤抖，“小秋，老天是眷顾我的！”拿到报告的沥川第一时间向爷爷和霁川打了电话，他知道大家都在悬着心的等结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乘明天的早班飞机回昆明，“小秋，我回来了！”
昆明这边，单子墨紧张工作之余都是亲自操办着和小秋的婚礼事宜，大到买家具、家电，小到婚礼现场所需宴席台布和席巾颜色的搭配，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而北京家中父母那边他却支字未提，公司的同事只知道他在忙活这件事，却无人知晓他是在为自己操办婚事，他作为沥川和小秋爱情故事里的知情者，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不到最后一步，他绝对不想看到小秋后半生在孤独和悔恨中度过。同时，子墨也在奇怪，声称要和自己公平竞争的王沥川这几天内都没有现身，难道是知道小秋要和自己结婚就此放弃了吗？如果真是如此，那小秋的终身幸福不交给王沥川也是正确的选择，逃避了一次的他情不可由，逃避第二次可就是恕难原谅了！
沥川带着霁川一起回到了昆明，两人先安顿在了翠湖宾馆，对静文的百般央求也是费了不好口舌才劝住了，若不是考虑到静文刚刚怀有身孕，霁川又怎会阻止静文来和小秋见面呢！爷爷对静文的怀孕看得颇重，每餐都安排营养师专门搭配孕妇营养餐，家中请了特别看护，而且还必须遵循家中老一辈的规矩：怀孕头三个月不能出远门，必须静心养胎！“霁川，明天我们先去小秋的姨妈家，提完亲后，你就先赶回苏黎世，待我这边和小秋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我们再商量婚事。静文刚有了宝宝，听说情绪多少会有些不稳定，你得多让着她点！”沥川想到哥哥不久就要当上爸爸了，由衷的替他高兴，王家也是该有这么一件喜事了！“沥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我有分寸的，我先去洗澡休息了，明天早上记得叫我呀，我还得再练练词！”说完打着呵欠便走向了卧室。
沥川想起了他回苏黎世之前给小秋发过的邮件，猜想小秋应该是看到了，于是便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查看小秋是否有回复，果然猜测不错，小秋确实是回复信件了，这一串串的文字对于已经特意请过中文家教老师学过中文的沥川读起来并不费劲，所以e-mail里的每一字个都如针扎般的刺进沥川的心头。“小秋，这些话我都会自动翻译成是你爱我，只要你还在昆明，我就会一直等着你出现，即便你离开了昆明，那有你的地方便会有我的足迹！”沥川没有打算把这件事也告诉霁川，以免影响他明天提亲时的发挥。
天一亮，沥川便把霁川从睡梦中叫醒了，此时的霁川极度不耐烦，因为他正梦到了静文被医生推进了产房，他在产房外面听到静文在里面鬼哭狼嚎的说要找他算账，还直嚷着不生了、不生了，他还没来得及知道静文给他生的是儿子还是闺女就被沥川给摇醒了，一脸不高兴的开始嘟嘟。虽然如此，但霁川也是知道轻重的，对于弟弟的事从来都是很上心的，整理收拾好自己后，两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小秋姨妈家的楼下，正好碰到了刚从市集买菜回家的姨父，沥川一眼就认出来了，急忙上前帮姨父拧起菜框，“是沥川吗？对，我记得，你是沥川，这么些年你都去哪里了，我们家小秋可是一直未嫁人，难道还是在等你？快，快，跟着我去家里坐坐，我和你姨妈都惦记着这事呢！”姨父说的这番话俨然是已经把沥川当作姨侄女婿来看待。
霁川扶着沥川一步一个台阶吃力的走上了7楼，终于是到了姨妈家，此时姨妈和姨父已经是打开家门在门口等着他们了，“姨妈，这是我的亲哥哥——霁川”，“霁川，这就是小秋的姨妈和姨父！”姨父很是热情的把两人迎到了家中，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姨妈虽然没有第一次来时那么板着个脸，但也是面露不悦，两人直瞪着沥川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姨妈，我知道您和姨父有很多疑问想知道，今天我就是特意来向您二老禀明实情的，我想以小秋的性格她凡事肯定都是自己来扛的，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可能我会占用的比较长。那年您可能只知道我少一条腿，却不知我的身体还有一些其他的病症.......\"沥川用了40分钟的时间把他和小秋这七年里的感情都如实的告诉了姨妈，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对姨妈有所隐瞒；而姨妈听完沥川的讲述后，内心虽然还是没有消除对他的怨恨，可却是想怨也怨不起来，这样好的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要这样的折磨他，难怪这几年每次在小秋面前问到他时，小秋总是面露哀伤，什么也不说，她仅听到关于沥川的信息也都是小冬无意中说漏嘴时才知晓一二的。
“沥川，姨妈听到了你和小秋的事，现在心里还是堵得慌，我苦命的孩子，姨妈这里只要是小秋能够开心、幸福，她选择谁我和你姨父都不会干涉意见的，那年小秋带你来时，我和你姨父就很喜欢你，但万万没想到，这些年你们是在这样的煎熬着彼此。孩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遵从你自己的心，既然有这么深的缘份，那就紧紧抓住，一旦错过了，就是隔着高山和大海，再也不会有交际了！”沥川没想到姨妈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喜极而泣，霁川在旁边准备了半天的“台词”也没有发挥上用场，尽管如此，霁川还是作为家长的身份很是正式的向姨妈和姨父提了亲，并把准备的礼物一并递给了两老，沥川又特意取出了丝巾和钱包单独的送给了两老，“姨妈，姨父，这是我从苏黎世给二老带的小小礼物，请一定要收下，您二老请放心，以后的日子我再也不会让小秋流眼泪了”，说完，沥川深深的向姨妈和姨父鞠了个躬，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霁川一起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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