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废后新生 十
第四十八章、废后新生（十）
昭阳殿。
慕清漾难得的醒着，小桃一直陪她说话。
“你是说皇上将李夫人贬做了美人？怎么会？”
“这有什么不会的？”小桃觉得十分理所当然，“她一个舞女出身，就仗着自己好看了些魅惑皇上，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自然容易惹怒皇上了！”
慕清漾又问：“那你可知道李夫人是犯了什么错才触怒了龙颜？”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小桃说，“不过奴婢听说皇上先去了常宁殿，据皇子尿了皇上一身，皇上发了怒才去了兰林宫！娘娘，您说会不会是卫夫人做的？”
慕清漾想了想卫子夫那一脸天真懵懂的脸，刚想说卫子夫没这个本事，可是她又突然想起来这里可是皇宫，能在皇宫里宠极一时，又为皇上生了唯一的儿子的女人能有多单纯？
“本宫可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过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儿好！只要我们不出错，应该就没事！”慕清漾说。
两人正说着，外边就有人说：“卫夫人到——！”
如果不是年代不对，慕清漾真的好想来一句“说曹操曹操到！”啊！这来的也太突然了。
“娘娘不想见她？”看着慕清漾不太好的脸色，小桃打算为她分忧，“要不奴婢出去回绝了卫夫人吧？反正现在人人都知道娘娘身子不好。”
“还是算了！”慕清漾叹了一口气，“本宫比她低一品阶，还是不要让她有话编排才好！”
“姐姐再说什么？编排什么？”卫子夫已经进来了。
慕清漾不确定卫子夫到底听到那句话了没有，说：“夫人还叫臣妾姐姐，臣妾可担当不起！”
“姐姐说这话要是皇上听到了怕是要罚妹妹了！”卫子夫说，“皇上虽说是降了姐姐，但是他心里最重要的可是姐姐啊！”
“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慕清漾很小声地说。
“姐姐说什么？”卫子夫没有听到。
“没什么！”慕清漾说，“皇上就是知道了，怕是也会罚我啊！怎么会牵扯到你？对了卫夫人，你今日过来做什么？”
“姐姐听说了李美人的事了吗？”卫子夫试探着问。
慕清漾看到卫子夫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没想错，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方才小桃出去走了走，听宫人们说来着！”慕清漾说，“卫夫人，这宫里如今没有了皇后，太后娘娘又在静养，就是你最大了！那些乱说主子坏话的宫人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否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对夫人你可不是件好事！”
“宫里这种事可不少！本宫一己之力可管不住！”卫子夫说，“不过要是姐姐能帮我，那就肯定能制住她们！”
“......”慕清漾沉默了一会儿，说，“臣妾没有资格，这宫里唯一有资格的就是你！”
“姐姐没有，难道我就有了吗？”卫子夫反问，“说到底我们不都没有资格？”
“那卫夫人就当作不知道好了！”慕清漾说，“还有别的事吗？”
卫子夫看慕清漾没有一点儿表示，暗自愤怒，怎么一点儿表现都没有？难不成因为住了一次长门宫就真的胆子小了，什么都不敢做了？
慕清漾看卫子夫难看的脸色，笑了笑：这不像卫子夫。最开始的时候卫子夫的表现真的连慕清漾都瞒过去了。怎么现在好像突然沉不住了一样。
也不怪卫子夫沉不住气了。再往后戾太子的悲剧绝对跟李夫人脱不了干系，尽管她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如果没有她的话，李广利又怎么可能得了刘彻的信任？据儿又怎么会死不瞑目，只留下了一条血脉？
所以看到还不成气候的李夫人失了势，卫子夫想的就是直接将她碾压在尘埃中，让她一辈子也爬不起来。可是卫子夫在刘彻心中一直都是温顺贤惠的形象，她不能做这件事，王美人也是个胆小的，又了解刘彻，也不敢说这种事。唯一敢做这事的，在卫子夫心里也只有慕清漾一个人了。只是卫子夫没有料到她居然如此能忍。
卫子夫又小坐了片刻就离开了。
慕清漾看着卫子夫离开的身影，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卫子夫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怎么会对李夫人有那么大的敌意？
且不说如今的李夫人还没有宠冠六宫，完全不能跟已经有皇子傍身的卫子夫争什么。相比于李夫人来说，一直在分卫子夫宠爱的王美人才应该让卫子夫忌讳的吧。可是卫子夫却没有去打击报复失宠的王美人，反而是盯着李夫人不放手。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会这样做吗？
“小桃，卫夫人跟以前相比，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慕清漾问道。
“不一样的？”小桃重复了一遍,“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卫夫人对皇上的态度吧！以往娘娘也不是没有把卫夫人叫过来说话，只是那个时候卫夫人明显地三句不离皇上，可是现在几乎都不提了！”
旁观者清啊旁观者清，慕清漾不得不感叹这句话，看吧。慕清漾有着陈阿娇的记忆，看什么事情总逃不开阿娇的惯性思维，什么事都围着刘彻转悠，也觉察不出来卫子夫的变化。可如今听小桃这么一说，不正是如此吗？无论是阿娇记忆中的卫子夫，还是历史上的大汉贤后，不都是目光一直在追逐着汉武帝刘彻的吗？方才卫子夫那番话里处处在说李夫人，半点儿不提刘彻。
“小桃，除了这些你还看出来什么没有？”慕清漾追问到。
或许小桃能看出更多的东西，慕清漾发现不了的。
小桃想了很久，但是没想出什么来，说：“奴婢想不到别的了！奴婢跟娘娘一样，以前很少关注卫夫人的！后来就更没有机会了！”
“本宫知道了！”慕清漾也没有太大失望，还安慰小桃，“有你方才那一番话就够了！”
“娘娘是发现了什么吗？”
“让本宫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与本宫想的一样的话，以后或许会更简单些！”慕清漾说。
其实慕清漾的想法很简单，却很接近事实。她本人是穿越过来的，因为绑定了一个坑爹系统。或许那卫子夫也是哪个倒霉人从另一个时空到了这里的吧！否则的话，慕清漾实在想象不出没有经过任何变故，一个人会突然改变以前的习惯。
小桃看慕清漾开始想事情，乖乖地抱了慕清漾净面之后的盆出去了。
......
宣室殿。
“皇上，卫夫人去了昭阳殿！”郭舍人向刘彻汇报宫里妃子们的情况，“不过很快便出来了！”
刘彻看着郭舍人，问：“你还记得陈阿娇和子夫以往谁都看不上谁的时候吗？”
郭舍人点了点头，说：“那个时候皇上为了她们二人也算费尽了心思吧！”郭舍人还有一段话没有说出来，那个时候宫里整日都乌烟瘴气的：宠妃和皇后整日大战，虽然卫子夫表面势弱，但是拥有皇上的宠爱，让废后陈阿娇嫉恨不已。皇上又一次一次地为了卫夫人惩罚废后陈阿娇，连带着皇后的母亲馆陶长公主也整日往宫里跑，真是十分之混乱。
刘彻说：“朕也还记得！可是你看如今，子夫整日里往昭阳殿里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二人原本就亲如姐妹呢！”
“皇上，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郭舍人不懂刘彻的烦恼，“皇上以后也可以少费心了！”
“朕的意思是，如今阿娇在宫里人缘是不错的！可是她以往却是那个样子，这之中到底出现了什么变故你可曾想过原因？”刘彻说，“朕记得你一开始也不怎么喜欢陈阿娇吧！”
“皇上——！”郭舍人跟了刘彻时间不短了，有些话也不至于太避忌，“那时候陈美人的性子皇上也知道，奴婢虽说身份低贱，被人轻贱了也只能忍着......可这几次奴婢每次去昭阳殿传旨，陈美人待奴婢倒客气了几分！奴婢想着或许陈美人真的变了！”
“你说她变了？呵呵——”刘彻轻嗤出声，“你以为她那顿笞刑是怎么受的？她就跪在那里声声质问朕。朕真不知道她哪里变了！”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郭舍人说，“不过奴婢倒是想对皇上说句话，这陈美人心里自然是有皇上的，愿意为了皇上改变也是情有可原。至于在皇上面前依旧是原来那个样子，更说明了皇上在她心中是与别人不一样的！”
“你是说朕在她心里是特别的，她才会在朕面前如此？”刘彻似笑非笑地说，“朕倒愿意朕不那么特别，好让朕也看看她另外一面！”
“皇上会看到的！”郭舍人说。
“希望如此吧！”刘彻说，“现在跟朕去昭阳殿看看吧，朕看看能不能见到她你说的那不一样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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