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决战凤翎宫 下
赵佑灵公孙容祝文远刘义四人一路奔逃上山,中途几次险些摔倒。不过就在他们刚踏进凤翎宫大门时,正好遇见一个侍卫捂着流血不止的左臂连滚带爬地出来跟赵佑灵撞了个满怀。赵佑灵本能地一脚踹开那侍卫,那侍卫莫名被踹倒在地本十分愤怒,抬头一看认出是公子和护法们,于是当即跪倒哭告道,“公子,属下正要去给公子和护法们报信,宫内莫名混进几十个神秘人甚是厉害,已经杀了我们不少人了。”赵佑灵登时全身一僵脑里一片轰鸣,终究还是公孙容稳得住,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皇甫然州和周晓迷玩的声东击西的把戏,皇甫然州和周晓迷的目的一开始就不是救人而只是吸引注意力,给这一拨神秘人创造机会。祝文远连忙又问那些神秘人数量多少现在宫内情况如何,侍卫道,“那群神秘人大概三四十个,甚是厉害,有几个领头的更是杀神一般。他们分两队,一队去了黎山婆婆寝居,一队去了大殿。黎山婆婆寝居那边现已被神秘人控制,大殿那边江秀清江阁主正在与神秘人激战,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公孙容祝文远刘义心下一通不妙,都懒得听完全了,拉着赵佑灵拔腿就往大殿那边赶。他们知道,皇甫然州和周晓迷擒杀失败,现在人质就是他们仅剩的筹码,如果连人质都无法控制了,就真的一切都完了……
赵佑灵公孙容祝文远刘义主仆四人慌忙来到大殿,正好看见看守人质的江秀清跟穆元雄缠斗了几十招后被穆元雄用一记气力十足的收魂掌打倒在地。江秀清倒在地上按着前胸吐了两口闷血,连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心肝俱裂气绝身亡。公孙容定了定神环顾四周,己方的侍卫已被杀得所剩不多,余下的也伤残惨重,又看了看大殿里面,周广和皇甫金鹰端坐于榻上神色自若,身后站着穆元霸穆元冠等一干侍众,其余众掌门和相关人员或放松或欣喜也都是一副脱险之态。
公孙容强抑了抑心中的混乱,知道大势已去。不过他永远是最清醒果断的,他转过头朝祝文远和刘义大喊道,“走!快带公子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虽然此次大计失败,但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还有后话。作为公子的赵佑灵轻功薄弱,但公孙容祝文远刘义三人的轻功都是卓绝的,赶紧带着赵佑灵逃离这里保住性命,什么都还可以卷土重来。
“你们快带公子走,我垫后!”武功最高强的刘义从地上捡起一把剑,然后朝公孙容和祝文远道了声。他知道一旦开始逃离,雷煞鬼王必然追赶,若自己能拖延住雷煞鬼王一点时间,公子平安逃脱的几率会大很多。当然,他也知道,一旦留下来垫后,是死是活,就难以预料了。
郑九雄落在皇甫然州和周晓迷手里还生死未知,现在刘义又要以身犯险,赵佑灵心里顿时一阵沉痛。不过情势危紧不容迟疑,公孙容祝文远忍着心中的绞痛用眼神与刘义做了最后的告别,然后二人分左右两侧一把抓起赵佑灵的胳膊便腾空跃起。
“休走!”见赵佑灵公孙容祝文远欲从房顶逃离,穆元雄抬腿就要追。不过他刚挪步便被刘义一拳截下来,穆元雄无意与刘义缠斗,几番想绕开他,不过刘义招招进犯,丝毫不让他脱身。
穆元雄被刘义缠住,不过穆元霸和穆元冠却行动利落朝公孙容祝文远追了过去。刘义本还想拦住穆元霸和穆元冠,无奈他分身乏术已是做不到。
周广坐在殿内的坐榻上,神情闲淡与平常无异,他慢慢端起茶杯嘬了口水,又将目光投向穆元雄和刘义的打斗上。刘义是赵佑灵几大护法中武功最厉害的,穆元雄也是穆家三兄弟中武功最厉害的,二人拳脚来往先缠斗了几十招,穆元雄略胜一筹,不过穆元雄也不能很快将刘义制服,战况开始变得有些僵持。
此时,皇甫然州和周晓迷一路收拾完障碍上了凤翎宫来到大殿。二人手持玄皇月神,目光冷峻,虽说一路杀上凤翎宫,但两把长剑干净明亮刺人眼目,并不沾染丝毫血迹。
见穆元雄正与刘义缠斗,周晓迷二话不说便加了过去,一脚便将刘义踹飞,然后在穆元雄和周晓迷的极速联攻下,不过短短二十招,刘义长喷了口血,眼前一黑,倒地而亡。
皇甫然州和周晓迷出现,大殿里原本坐着的众人都慢慢站了起来。周广,皇甫金鹰,鹔鹴,兰瑶先生,陶无疆,段明章,孙寿,尹堂主,谢庄主,陶贤,陶贞,大庄小庄,明珠炎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走至殿前,脸上皆是一副欣喜慰然之色。
“孩儿援救来迟,让父亲受委屈了。”皇甫然州走进大殿,撩起下裳半跪在地上,朝坐皇甫金鹰道了句。
方才雷煞鬼王杀进大殿后就已将此次具体行动内容说知皇甫金鹰和周广,说为避免各派徒众伤亡,此次大小姐和少主带着玄皇剑和月神剑单枪匹马对挑赵佑灵数百精士。知道赵佑灵为诛杀儿子特别打造了大型武器,皇甫金鹰还狠狠担心了一把。此刻见儿子除几处擦伤外并无其他异样,皇甫金鹰顿时心下舒然。
“哥哥,”皇甫金鹰旁边的鹔鹴忙过来扶起皇甫然州,“哥哥别担心,我们在这里并没受多少委屈。”
“少主,我们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们的!”大庄小庄也激动地跑过来,扯着皇甫然州的袖子一副就要喜极而泣的样子。
“瞧你们这样子,”皇甫然州随即朝大庄小庄嗔了句,“都当万圣盟主了还这副没出息的德行。”
正说着,兰瑶先生陶贤等人也靠近了过来,不过并没多说什么,只朝皇甫然州微微一笑。朋友之间的情意不用多作解释,皇甫然州也回应他们微微一笑。
周晓迷收拾了刘义后也走进大殿。看着女儿走近,周广的脸上也笑起来。
“爹爹可安好?”周晓迷走近周广问了句。
“好好好,为父好得很,”周广甜笑如蜜一把拉住女儿,本想接下来说点思念的话,可他注意到了周晓迷手臂上的几处擦伤,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凝滞了,“孩儿疼不疼?这帮狗贼,真是不可饶恕…”
皇甫然州和周晓迷的到来意味着众人正式解除危险。皇甫然州游目四望,众掌门人及掌门家属及诸随从仆人都神情喜悦安然无恙,皇甫然州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哎?”皇甫然州忽然反应过来,中了夜风吹本应不能动弹的众人居然都能自主活动,“你们的夜风吹之毒解了?”
“没有呢,”鹔鹴道,“赵佑灵只给我们解了一半,让我们能自己吃饭和活动而已。”
一心系在被困众人身上,竟忘却了最紧要的事,还没找赵佑灵要解药。皇甫然州四处望了望,“赵佑灵在何处?”
“公孙容和祝文远带着他跑了,”周广口气随意地说了句,“不过没关系,穆元霸和穆元冠已经追去,一会应该就会把他们带回来了。”
此时,安顿好黎山婆婆的乔不秋也从黎山婆婆寝居那边过了来。
“禀少主,”乔不秋走至皇甫然州面前行了个礼,“黎山婆婆那边已确认无事,请少主放心。”
皇甫然州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乔不秋退至一旁。
正说着,只听远处一阵响动,众人将视线投过去,正是穆元霸和穆元冠抓着赵佑灵从房顶返回,身后还跟着公孙容和祝文远。公孙容和祝文远的轻功本是卓绝,奈何穆元霸和穆元冠的轻功也不逊色,加之还带着赵佑灵,于是行至不远便被迅速追来的穆元霸和穆元冠追上。情急之下,公孙容和祝文远还调转回头欲拦住追兵让赵佑灵独自逃命,怎料穆元霸和穆元冠雷厉风行并不与他二人纠缠,冲着赵佑灵就奔袭过去。公孙容祝文远本不是穆元霸穆元冠的对手,赵佑灵那点三脚猫的武功又极弱,且穆元霸穆元冠的目标明确,就是纠着赵佑灵不放,于是一番打斗后,公孙容祝文远被撂倒一旁,逃跑不及的赵佑灵被俘获。
穆元霸一把将赵佑灵扔在地上,摔得膝盖先着地的赵佑灵小腿一阵抽痛,公孙容和祝文远则紧紧跟在他身后忙将他扶起来。赵佑灵抬起头,余光中,他看到刘义就躺在不远处的右前方,闭着眼睛似已没有气息。赵佑灵顿时全身一颤,又是恼怒心痛又是惊慌恐惧,心痛的是跟了自己数年的护法如今命往九泉,恐惧的是看来自己一会也自身难保。
赵佑灵将目光看向前方,前方的皇甫金鹰周广皇甫然州周晓迷…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而且那种眼神愤恨冷漠,不带一丝温度。身为贵族的赵佑灵向来无所畏惧,极少有害怕的时候,但是现在,他面色如土心跳剧烈,恐惧得连双腿都微微发抖。
“皇甫然州,别杀我!”赵佑灵向前走了两步,结果双腿酸软一个没站稳便跌倒在地,他双目微红,声音都在颤抖,“皇甫然州,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杀我!别杀我!”
皇甫然州只冷眼看着他,并没说什么。
“晓迷,”赵佑灵知道最恶恨他的人可能是周晓迷,于是又望向周晓迷,“晓迷,之前那些让你不爱听的话都是我胡说的,你别生气,别杀我!别杀我!”
不叫她还好,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赵佑灵嘴里吐出来,周晓迷眼底瞬间便浮起一层利煞之气。
“周伯父,皇甫宫主,”赵佑灵反应过来周晓迷心肠硬冷不易动摇,又朝站在中央的周广和皇甫然州诉求道,“周伯父,皇甫宫主,晚辈年轻不懂事,多有冒犯,饶我这次吧,别杀我!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杀我!我以后再不涉足江湖了,我以后留在京城再不出来了,别杀我!别杀我!”赵佑灵满面崩溃,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殿主,皇甫宫主,”公孙容直接跪下来,“请不要杀我家公子!”
“周殿主,皇甫宫主,少主,大小姐,”祝文远也跪下来,“请不要杀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南康王爷仅剩的儿子,如果他今日命丧于此,王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至今以后再不涉足江湖再不兴风作浪,请放过我们!”祝文远说完,又面向前方朝所有人行了个大礼,“各位掌门,各位英雄,以前多有得罪,这里给诸位赔罪了,诸位大人大量不要介怀。我们以后再不来江湖上搅弄,请放过我们吧。”
祝文远果然是最会说话的。之前赵佑灵和公孙容那般声色俱哀都没动摇过皇甫然州要诛杀赵佑灵的想法,但祝文远话音刚落,皇甫然州犹疑了。其实赵佑灵也算聪明,他知道自己最遭人愤恨的可能就是在背后搅弄风云挑起江湖纷乱,于是他预感到自己处境危险后便立马说出了以后不再涉足江湖的话。可这错误已经犯下了,忏悔并不能熄灭人们心中的怒火。但祝文远就睿智了,他说赵佑灵是南康王爷仅剩的儿子,如果赵佑灵今日命丧于此,南康王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这貌似恳求的话带着一点威胁,但不可否认,这也是事实。南康王爷赵文昌是当今皇帝的弟弟,虽说如今已渐被疏远,可终究也是一语能使风云变色的极有权势的人物,若赵佑灵今日血洒长阶,之后的江湖怕是更加不得安宁。
皇甫然州也恶恨赵佑灵,恶恨他心肠阴狠,恶恨他不择手段,恶恨他利用了威远镖局,恶恨他逼死了静和先生……但在皇甫然州心里,宏观大局永远高于个人恩怨,若能保江湖平和安定,饶赵佑灵一条性命也不是不可,况且他已经答应不再涉足江湖,还连丢两个爱将伤亡众多兵士,也算受到了惩罚……
正思虑着,皇甫然州看到周晓迷已满眼厌恶地拖着月神剑走向赵佑灵。的确,她在当日寿宴激斗时就说过,她誓杀赵佑灵,她现在是不想再多看见他一眼。
见周晓迷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赵佑灵吓得魂不附体,嘴唇都抽搐了,“晓迷,别杀我!我错了,我所有的话都是胡说的,我错了,别杀我!”
“大小姐!”公孙容和祝文远连滚带爬挡到赵佑灵面前,“大小姐,不要!大小姐,不要!”
周晓迷才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把举起长剑,有一个砍一个,有三个砍三个。不过就在剑将要砍下时,她却瞬间感觉到有股力量抓住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手里的剑就在那股力量的迫使下缓缓放了下来。
“算了,”皇甫然州站在周晓迷身后,抓着周晓迷的两只胳膊,“到此为止吧……放他走吧。”
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皇甫然州,周晓迷感到很吃惊,不过皇甫然州刚才说出来的话,让她感到更吃惊。她转过头望着皇甫然州,用一种十分不解的诧异的还有些怒意的眼神。
“放他走吧。”皇甫然州又说了句。
周晓迷也不说什么,眼睛里分明涌起了怒气,然后开始用力挣扎欲脱开皇甫然州的束缚。
“听话,听话,”皇甫然州知道周晓迷必然不依,于是紧紧抓着周晓迷的手腕强制让她冷静一些,“听话,算我拜托你。”
当周晓迷举起剑的那一刻,公孙容和祝文远都快绝望了,皇甫然州刚才的举动又让他们的眼睛里闪动起生的希望。站在大殿里的众人,对这突然的劝止也感到有些错愕。但短暂的反应后,皇甫金鹰鹔鹴兰瑶等人理解了皇甫然州的意思,不过仍旧不是很理解的周广也没多说什么,因为是皇甫然州和周晓迷一路打上凤翎宫擒获了赵佑灵,所以关于如何处置的问题当然也应该由皇甫然州和周晓迷去决定。
皇甫然州本性宽容仁慈,又考虑到事后影响,于是决定放过赵佑灵。但周晓迷自然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了,赵佑灵对她行为欺侮在先,又言语不敬在后,甚至几次三番背后谋算置她于危险之境置朱仪殿于危险之境,她本就不是能容忍的人,此次更是不诛赵佑灵不能泄心中之气。
“放开我。”周晓迷用力欲挣脱皇甫然州的束缚,一双眉目甚是尖利。
“听话。”皇甫然州死死抓着周晓迷不放,但周晓迷更加抗拒地挣扎起来。皇甫然州一时情急,一把将周晓迷揽入怀里,将她整个身体都禁锢进自己的臂弯。
当然,这一突然的动作登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惊诧,都说他俩有私情,看来果是不虚,当众拉拉扯扯就算了还搂搂抱抱,这瞬间让作为父亲的皇甫金鹰和周广都有些老脸羞臊难为情了。
突然被皇甫然州抱住,周晓迷也感到很意外,不过在皇甫然州的强势桎梏下,她的确再无力挣扎。
“听话,好不好…”皇甫然州在她耳边温柔地又说了句。
莫名地,周晓迷全身一酥。
她忽然忆起,在永州郊外时,他也是这样的,用一种很温柔的连哄带求的语气跟她说着“听话”。那时她很气愤地拒绝了,然后她和他打了个天翻地覆,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她与他一直是对立的,也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或许是之后他为她去了雪海冰原,他和她一起相互扶持从凤翎宫逃回皓月宫,紧接着又一起协同救人……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开始慢慢信任皇甫然州,慢慢对这个人放下戒备,甚至慢慢愿意去听他说话……
不自觉地,周晓迷挥动着的手腕越发酥软无力,渐渐地,她停止了挣扎。
皇甫然州知道,她是妥协了。
这是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强硬威胁的情况下,周晓迷放下了她的高傲任性去妥协一件事。
皇甫然州顿时也心下一阵动容,既欣慰又感激。
给众人解毒要紧,既然周晓迷已同意不杀赵佑灵,那就可以让赵佑灵交出夜风吹的解药然后放赵佑灵走了。
皇甫然州放开周晓迷,然后转向赵佑灵,“把夜风吹的解药给我。”
皇甫然州恶恨赵佑灵,其实赵佑灵也恶恨皇甫然州,而且他的恨比皇甫然州更深更重。他一心想向父亲证明自己,可皇甫然州却处处跟他作对,从一开始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三番五次让他原本可以很顺利的计划成为泡影……抢他的女人,杀他的护法,践踏他的人格……刚才或许是心绪慌乱,痛恨还没这般深刻,现在皇甫然州就在面前,近在咫尺,听着皇甫然州的声音,他咬牙切齿,一直埋在心里的那股浓重的恨意像洪水般喷涌肆虐将他埋没吞噬……
“把解药给我。”皇甫然州朝赵佑灵伸着手,又说了遍。
“公子,”公孙容推了推莫名有些僵愣的赵佑灵,“拿解药啊。”
来之不易的生机,一定要抓住。公孙容和祝文远知道,现在他们毫无抵抗的余地,想活命的话就一切照皇甫然州所说的做。
“公子,拿解药啊。”祝文远又推了推赵佑灵。
“哦。”赵佑灵似乎缓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看皇甫然州,用一种和刚才毫不相同的一种阴寒的深不见底的眼神。
赵佑灵慢慢将右手伸进怀里,似在摸取解药,皇甫然州定睛看着他,等他将解药拿出来。
不过就在皇甫然州将注意力集中于解药时,赵佑灵放在另一边的左手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银光晃晃的匕首。眨眼间,旁边的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匕首已向皇甫然州闪电般刺去。
在场的基本都是练武之人,反应速度都是极快的,无奈赵佑灵出刀太快,周广皇甫金鹰等人又站得太远。皇甫然州由于离赵佑灵太近,所以视线狭隘,且他的注意力都在解药上,更没想到赵佑灵居然在就要被放走时还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
不过此时,有一个人,她在一旁能看到赵佑灵所有的动作,而且离赵佑灵也不算很远……于是,在匕首以惊雷之势刺向皇甫然州且已确定无法阻拦后,她不自主地一个转身绕到了皇甫然州前方,就在她落步的那一刻,匕首深深扎进了她腰部左侧。
当皇甫然州反应过来赵佑灵的动作时,周晓迷已一声□□后倒在了他身上。
皇甫然州登时脸色骤变,满眼惊诧。他想不到赵佑灵居然在这个时候抽出匕首刺向他,更想不到周晓迷居然挡在了他前面。他看了看周晓迷腰上的匕首和不停淌出的血,又看了看因意外误刺了周晓迷还发愣无措着的赵佑灵,眼睛里涌动的除了极度的惊诧还有让人战栗的愤怒。
皇甫然州看着赵佑灵,目光凌厉如刀充斥着杀意,慑得赵佑灵全身一震。
本还想放赵佑灵离开,但这样一来,也是让人无法饶恕了,不仅因为他心爱的女人被伤害了,还因为这个无耻下作卑劣至极的行为。皇甫然州也不多说了,一脚便将赵佑灵踢飞了出去,然后狠狠一记天冥掌,隔着三五丈远就把赵佑灵震了个皮开肉绽骨碎筋断。
“公子!”公孙容和祝文远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也目瞪口呆,他们计划着一会就能平安离开了,也没想到赵佑灵会突然做出那种举动。不过赵佑灵情况不妙,来不及多思虑了,他们朝赵佑灵迅速靠过去,“公子,公子,你怎么样…”他们将赵佑灵稍稍扶起一点,赵佑灵此时面白如纸筋脉暴起。赵佑灵看了看公孙容,张着嘴巴已说不出话来,他努力抬起手欲表达点什么,但刚抬起来就猛然垂了下去。“公子!公子!公子!”接着便是公孙容和祝文远撕心裂肺的呼喊。
周晓迷被刺,周广鹔鹴皇甫金鹰等人立即慌张忙乱地靠了过来。皇甫然州将周晓迷抱在怀里半躺在地上,鹔鹴看准了位置一把将匕首拔出并迅速处理伤口止血上药。因为伤在腰部,筋肉细软,所以周晓迷疼得连脖子上都起了层汗,皇甫然州紧紧抱着她,将她的脑袋深深护在胸口。
所谓天道易变世事难说。没有化不开的坚冰,没有穿不透的顽石,没有真正不可能发生的事,也没有真正冷血无情的人。或许周晓迷自己都从未想过,她有一天也会自主地去保护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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