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 参观
活动结束后，每天公司里涌进大批新客户，都想请飞腾食品公司做产品代理。总经理宋宝姜更是忙得头头转，恨不得中饭晚饭一起吃。
苏雪眷也是每天跟着公司的节奏，加班到晚上九点十点是常事，反正离住的地方也近。所以，下班之后，苏雪眷也不感到害怕。王冬粉每天打扫公司卫生，都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两人一起结伴下班回去，也就慢慢地习惯了。
但是，苏雪眷渐渐地发现，公司的发展状况，并非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因为她在跟随宋宝姜，跑了一些下面的销售部门后，她才知道那些所谓的代理渠道，不过是些临时的销售代理，和飞腾食品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或真正的合作关系。
而且，公司实质上，根本就没有宋宝姜所说的上百家销售门店。
这就意味着，公司的承诺，根本就是一张不可能实现的空头支票。
陆东阳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今年六十一岁，黑瘦的个头，但是为人耿直。他以前是C城一家食品研究所的教授，退休后被宋宝姜返聘到飞腾公司来任职，和苏雪眷进公司的时间差不多。所以，每次宋宝姜带着下属出外办事的时候，两个人闲聊的机会就自然地多起来。
当然，聊着，聊着，两人就会提及公司的一些话题。
其实，苏雪眷和陆东阳，同时发现了公司存在的这个问题。
“陆总，我们合作的每家客户，公司都要收取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产品代理费，但我看公司并没有这些销售门店。”
“小苏，你刚来这里，只负责办公室里的一些事务，做做档案和会议记录的工作，其实很轻松，其他事不要多问。”
陆东阳语重心长的看着苏雪眷说道。
“你只要按月拿工资就行了。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运营模式和长远规划，很多事不是你能理解的，你说呢？”
“只是，我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
苏雪眷看看他，露出一脸的困惑。
“该明白的时候，自然要明白。不该明白的时候，装点糊涂也好。”
苏雪眷看着陆东阳的眼神，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她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小苏，我忘了问你，你认识钱总是吗？”
陆东阳看见她似乎明白一些过来，马上转换了一个话题。
“哪个钱总？”
“就是利达食品厂的钱致君。”
“我知道他，上次演出，他曾经给我送给一束鲜花，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我很早以前就认识钱总，他人很不错，一家企业从无到有，白手起家，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他的创业经历很像那个李嘉诚呢。前几天他电话来，说是想邀请我和你一起，到他公司去参观一下。”
“我不认识他，对他公司也不是很了解，他让我去做什么？”
“就是去参观参观，他的企业规模很大，在C城也是首屈一指的私营企业，你还年轻，要多看看，走出去，学习学习。”
“如果是这样的话，去看看也好。”
“这周他的司机会来接我们。司机可能先去接我，然后再来接你。你星期天不要到哪里去，早上九点，你在公寓的楼下等着，我来接你。”
“好的。”
苏雪眷点点头。
“那就这样定了，小苏，不要多想，有时候船到桥头自然直。”
陆东阳好像话里有话地说了一句。
“嗯。”
苏雪眷不可置否地听他说完。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下子能理解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但陆东阳既然把话说到这样的份上，她也不再去想什么了。
周末的时候，按照陆东阳的吩咐，苏雪眷那里也没去，等在了家里。
果然，如约而至。钱致君的司机小方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前来，接他们去厂里。
小方看上去很年轻，只有二十刚出头，开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态度非常热情。
等到苏雪眷和陆东阳两人，都坐进汽车里面的时候，小方才细声细语地说道。
“陆总，苏小姐，钱总早就盼望你们能去公司参观了，他让我今天一定要把你们早点接过去，他早就等在那里了。”
“谢谢你们钱总，这么客气，真是让他费心啦。”
陆东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客气地笑着回应道。苏雪眷坐在后面，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从市区到利达食品厂，因为地处郊区，所以驱车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
进口的凯迪拉克一旦跑起来，显得底盘很重，沉稳快速。小方将车速开到了180码，车内一点噪音也没有，静音效果非常好，好像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三人都没再说话，车内播放了一段轻松的流行乐。苏雪眷感觉不多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厂区门口。
铝架结构的拱形大门，正中的位置，写着某名人题写的行草厂名：利达食品厂。
钱致君身穿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黑色的玳瑁眼镜。一个人立在厂区的门口，正在翘首等待着他们。
下了车，陆东阳疾步快速地走在前面，苏雪眷则跟在陆东阳的后面。
远远的，她就看见钱总把热切的目光转向了他们。
“陆总。终于把你们盼到了！”
钱致君急忙上前，双手一把握住了陆东阳的手。
“你好，钱总！难得啊，你这么忙还邀请我们来厂里参观。”
陆东阳带着一脸的兴奋。
“应该的，要向前辈多学习嘛！再说你也是食品业内的著名专家。”
然后，钱致君又走到苏雪眷的面前，伸出一只右手，微笑了一下。
“你好，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苏雪眷看看他，将手递上半只，搭在他的手上，非常拘谨地和他握了一下。
钱致君冲她笑了笑，苏雪眷也客气地看着他，礼貌地笑了笑。
寒暄过后。
钱致君先是带着两人，乘坐厂区内的专用小车，沿着整个厂区的工业厂房转了一圈。
然后三人来到厂区中部，一幢五层的办公大楼里。
“这是一楼的几个餐厅，主要用来招待我们公司的客户，我们这里离市区远，吃饭不方便，所以，来客人都是在厂区，自己解决。”
钱致君一边走，一边细心地介绍道。
“中午你们就在这里用餐，我特意准备了一条河豚鱼，给你们尝尝鲜。”
“听说河豚鱼有毒，是吧？”
陆东阳听到这话，倒是一时来了兴趣。
“没关系，这些都是去毒的，肯定保证你们吃下去，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还真没有吃过河豚鱼，以前只是听说。”
陆东阳的眼神，马上转向苏雪眷说道。
“小苏，你吃过河豚鱼吗？”
“没有。”
苏雪眷摇摇头。
“河豚鱼虽然有毒，但是味道很鲜美，等会中午就让你们尝尝。”
钱致君看看苏雪眷，耐心地解释道。
三人沿着楼梯，慢慢地走到了位于五楼的钱致君总裁办公室。
一位年轻的女孩走上来，给他们倒上茶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杏花，我的同乡，乡下来的。这个食品厂，很多人都是我从乡下带来的，跟了我很多年。从零开始，一直到现在。”
那个叫杏花的女孩，抬头朝他们看了看，笑着招呼道。
“你们慢用。”
“杏花，你先下去吧，等会中午饭做好的时候，别忘了上来叫我们一声。”
“好的。”
那女孩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钱致君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又拿出一只打火机，自己点起来，然后把烟盒推在陆东阳的面前。
“陆总，我不知道你抽不抽烟，自己来，我不邀请别人抽烟。”
“行，别客气，我也抽烟。”
陆东阳说着，自己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钱致君连忙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
两人边抽边聊。
“陆总，我们厂，你和苏小姐已经看见了，现在要上一个新台阶，需要一名副总和一个助理，不知道二位？”
他用征询的目光，注视着陆东阳和苏雪眷。
“。。。”
陆东阳和苏雪眷都没有说话。
“我这里挺缺少人才的。如果以后你们，感觉想到我这里来上班，跟我打声招呼就行。”
钱致君看见两人没有回答，自嘲着解释道。
“谢谢你的盛情，我们在飞腾食品公司，暂时还是先做着，以后看合适的机会吧。”
陆东阳好像已经敏感到钱致君特意邀请他们前来参观的用意。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苏雪眷。
“小苏也是，如果有机会，我想她也会跟我一道过来的。”
“那太好了，工资你们放心，肯定比那边高。我这里也有住宿的地方。我听说小苏是单身，可以跟办公室的杏花住在一起，吃住我这里全包了。”
“你说呢？小苏。”
陆东阳此时用征询的眼光，看看苏雪眷。
“以后看情况吧。”
苏雪眷低声说了一句。
“钱总，我也是这个意思。”
陆东阳连忙把目光转向钱致君，温和地说道。
“不着急，陆总，我们还是以后等机会吧。”
钱致君看看苏雪眷，她正沉默地坐在那里，就没有接下去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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