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召号鬼怪征斜精 康时之争 中
——1——
康佳时到家的时候，小区的物业管理中心正带着水果、鲜花跟Tracy赔礼道歉。作为一个北京的顶级小区，出了这样的事情，主管诚惶诚恐。
Tracy的手指已经包好，看到康佳时进门，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迎向前。一屋子的人跟随着往门口走，包围住康佳时。
康佳时看到Tracy面色镇定，所以放下心来，“怎么样？手还疼么？吓坏了吧？”
穿着白色制服的物业主管听到业主说“吓坏了”，自己吓得腿打颤，立马抢答，“康先生，这边玻璃一碎，我们在五分钟之内就赶到了，冯小姐没事没事，你看我们刚刚带的水果，她还吃了一个。”
康佳时问的是Tracy，却被人抢话，不由居高临下地望了一眼物业，“我在问你话吗？”
康佳时平时做买方习惯了。在他开始做VC的时候，市场上还不是项目难找，而是钱难找的时候。所以他习惯了质问和主导。成功之后，更是每次出现都是众人中心，接触的层次都比较高。
Tracy不喜欢康佳时高高在上的态度，于是为物业说话，“我没事，谢谢物业。”
正说着话，有人从书房走过来，是两个警察，其中一个矮瘦，一个高胖。高胖的那个，一个大肚子的肉，警服的皮带扣深深地勒进去，脸上也堆着肉。他刚刚行动艰难地蹲地板爬围墙看了好一会，现在满头是汗。他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然后在警服裤子旁不拘小节地擦擦，然后伸出手来和康佳时握手，
“康佳时吧？”
康佳时有技巧地错过他递过来的手，迈开大步朝着书房走去。高胖警察有点尴尬，Tracy对他善意而解释地一笑，问，“请问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都去书房看看？”
高胖的警察嘿嘿笑笑，肉堆在一起，像个弥勒佛，“冯小姐，这个，这个，小周，你来说说。我让我徒弟跟你说。”
被唤作小周的矮瘦小警察脸有点冷黑，不满意偶像师傅受到康佳时的冷漠对待，但是师命难违，他还是开口，“冯小姐，扔砖头的人应该是从书房后面的围墙爬进来的。”
小周和师傅觉得这次很棘手，靠近围墙最近的两个摄像头，在事情发生前被人为调转了方向，刚好照不到人爬进来的地方。书房里的摄像头幸亏还开着，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中等身材看不出男女，穿着连帽衫，遮得严严实实，还戴着墨镜、口罩。身形臃肿而不自然，看样子是塞了东西在衣服下面改变身形。纸条应该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字体，用的纸也是最普通的小学田字格作业本的纸。两个人费了半天劲，也没收集到指纹或者脚印。多种证据指明，这应该是一个拥有极强反侦探能力的惯犯。
这个案子最引人注目的地方还有一个。要不要告诉当事人呢？
他为难地高胖师傅，师傅警察鼓励地笑笑点点头，小周继续说下去，“除了玻璃，靠墙阳台的书房门被人非正常开启过。”
康佳时刚刚在查看被打碎的玻璃，这时立马抬头。小周于是带领大家去看书房对外围墙的门。整个书房都被漂亮的红棕色胡桃木包起来，四面强墙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柜，里头摆放着重重的大部头书籍，不少还是外文的，配上棕色的地毯，别墅的装修高贵而奢华。
通往阳台的门被打开了。门锁没有损坏，但是应该用锡纸打开过，门锁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再次表明了作案人员反刑侦能力很强。他对康佳时说，“作案人员打开了你们通往阳台的门，有机会也有能力潜进你们的别墅。最后用砸玻璃的方式，引起你们的注意。同时他撬开了门，还把门大大方方敞开着。又留下纸条。这绝不是恶作剧。我看他的意图很明显，是为了：
警告你们。”
康佳时和Tracy的脸色都是一惊。高胖警察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他俩的面部反应，然后问康佳时，“康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这里的房子现在要几个亿了吧。”
康佳时被今天所见所闻的一切震惊了，他下意识担心地看看y平时都比较冷，今天劫后余生，吓了一跳，也有些动情。她安慰地对康佳时露出一个笑容，脸上没有一点妆，黑发落在耳旁，秀丽、时尚而清雅，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康佳时才平静下来，转头对高胖警察说，“我是做投资的。”
高胖警察这时才抛出他早就想问的问题，“那你们在工作中和生活中，是否有什么纠纷？或者说，”他弥勒佛一般堆满了肉的脸突然严肃起来，之前一直笑眯眯的眼睛射出探照灯一般的强光，
“你们会不会有什么仇人？”
——2——
刘谦江早上七点就坐到了办公室。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看看文件。然后到了八点，他开始每天的晨会。从九点开始，就是接待络绎不绝的拜访者和签字签文件。
他以房地产起家，但是他知道中国野蛮生长的房地产行业，红利会有消失殆尽的一天。所以他提前布局，进入金融行业。他手里有多少资产，没有人真正清楚，他有房地产、实业、保险公司，信托公司等等。他向往做中国的巴菲特或者摩根大通，用金融的力量，用浮盈资金和复利的力量，来推动整个产业的整合、发展。而这中间最关键的环节，是打通资金的壁垒，把源源不断低成本的类似固定收益类的资金，投放到股权市场，享受中国高速增长的经济的红利。
这是最聪明，最有意思的生意，生产资料就是大脑，能力，人脉。把脑海中虚拟的想法变成实体的物质，又把实在的资产变成虚幻的数字。这是一门艺术。
所以，他喜欢亲历亲为。前几年他和李嘉诚一起吃饭。李嘉诚告诉他，自己作为一个快八十的老人，还是每天一早起床，然后游泳或者打高尔夫半小时锻炼身体，然后去公司上班。
在诚哥面前，大陆这一代的富人还是有一种情结，下意识就会觉得自己是后辈，是小弟。老大哥和自己倒是相见甚欢，两个人席间除了谈谈对世界经济和中国经济的看法，就是讨论对自律和自由的看法。
自律是成功最重要的素质之一。而自律和自由又是孪生兄弟。只有自律了，成功了，才能脱离低级物质世界的藩篱，实现社会层面的时间、财富和精神自由。但只有自律约束的自由才是有意义的，持续的。不然就是虚幻的，时点性的，二维的，一瞬间就会消失在宇宙洪荒之间，也不会让人觉得珍贵。
所以，尽管在财富金字塔的顶端，他仍然一丝不苟、认真地对待自己要赚的每分钱。这种运筹帷幄，奇思妙想加脚踏实地把钱赚到手的感觉让人热血沸腾，永葆青春。
手边的是一份《志江股份定增募资系列报告》他匆匆一眼扫下来：
本次增发股票的发行的方案：发行对象包括宽广基金、中发证券公司直投、宏大产业基金等
锁定期：十二个月
募资数额：10亿
定价方式：交易基准日前20个交易日平均价的90%
本次募集资金用途：加入志江股份并购资金池，寻找下一阶段能够给公司带来优质利润和收益的并购标底
定增时间表如下
董事会批准；股东大会；发审委申报
在中国的资本市场上，定增是重要的再融资方式之一。特别是最近几年，定增规模不断扩大。14年，七千亿的规模到了15年扩大成1.2万亿，而这个数字，预计今年也会超过万亿。定增的火热有各种原因，首先是收益率非常可人，过去九年，一年期和三年期定增收益率达到60%-80%。之所以能达到这么高的收益率，主要是认购定增不但可以享受到股票现价折扣，还会享受市场收益，以及定增资金所带来并购外延性扩张收益。定增发行也较为简单，对于财务指标要求都没有IPO或者发行债券严格。之前对于资金用途规定都很松，从今年开始，证监有一种风气是会收紧定增资金使用用途。
刘谦江在这时候启动志江股份的定增，是他下的一盘大棋中很小的一步。每天，他都在根据市场的变化、人与人的互动，制定他的作战策略，并且适时调整策略。这种与市场、与人性的博弈，他赢的时候多，输的时候非常少见。因为他想得远，格局大。每一步棋，每一个棋子，他在排兵布阵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后面十几步。有时候，老天帮他，让他一步棋就能达到目标。多数时候，老天不是那么顺风顺水，那么他也不害怕。就像二叉树那样，每种情景的好坏结果，他都有不同的应对，最后他要导向他需要的结果。
正在看着，有人推门进来。刘谦江没抬头，余光瞄到一片翠绿色的长裙裙角，他知道进来的肯定是诸葛。诸葛是亚洲区客户。这两个牌子特别多拖地长裙，诸葛人高腿长，穿起来别有一番仙气。李嘉诚身边有周凯旋，自己有诸葛，也算是不枉此生。
诸葛看到刘谦江手里的文件，说到，“估计批准应该是没有问题，我们接下来要？”
刘谦江点点头，“那上海那边，你让谁去跟进？”
“Jennie吧。”
“Jennie？会不会不稳妥？”
诸葛笑了，笑容展开，像一朵牡丹，房间所有摆设黯然失色，“你可别看不起我的粉红军团。你知道我们还没露出这意思，jennie可是就跟上去了。小姑娘，精着呢。”
“还有这事？上海那边那么谨慎，我们都见不上，她能说的上话？”
“她和上海那边还真挺熟的，我也听别人跟我说的。跟你讲讲她怎么搭上线的吧。”
Jennie和二级投资圈一群公募、私募基金经理，周末老是去打德州。输得多，赢得少。上海那边来了，每次坐在人群里，俩人互相也不搭理。有次jennie输得钱包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就把钱包亮出来，满脸苦哈哈地说：“各位大佬，股票杀我这韭菜，打个德州也杀我韭菜，看我这钱包，一分钱也没有了。韭菜根都没了啊。”
众人哈哈大笑，jennie接着耍赖，“这把钱，我是付不出来了。要不我给你们讲个笑话，要是笑了呢，就抵我这把输的钱。”大眼睛朝房间里溜了一圈，虽然这帮男人，平时躺在金钱和女人堆里打转，见多识广，还是被这滴溜溜水光光的眼睛照得心里发慌。
带jennie来打牌的“西毒”说，“那可不行，我们笑点低。你一开口我准笑了。你得把我们这位平时从不笑的大佬给逗笑了，我就算你过。”说着把国哥拉过来。国哥还是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阿曼尼休闲服，眼睛在眼镜片后面到处看，不知道焦点停在哪里，就是不看人，被拉过来也不笑。
Jennie心里说，来了，然后开始，“要把国哥逗笑可不容易，我试试啊。
原来东北人不少去日本留学的。我有个朋友就去了，那家里没钱，就打工。平时给酒店当门童。”
她边说着边站起来，把手举过头，像是门童招呼客人进门的样子。
“每天游客一来，不是要用日语说欢迎光临吗，这哥们在日本呆的不开心，就想恶心日本人，每次人来，他就用东北话喊，□□妈”。
她东北话说得惟妙惟肖，几个男子都目不转睛盯着，包括国哥。
“这天，不是来了一个旅行团，他照例这么毕恭毕敬地伸手欢迎，“□□妈”，谁知道对方突然回了一句标准的东北话，“□□妈逼”，原来是东北老乡见老乡啊。”
这个笑话好笑程度只能算一般，但jennie把东北糙汉子那愤怒骂人回腔的腔调学的好玩，大家都乐了。国哥是东北人，心里暗暗用东北话骂了一遍，看到小姑娘学的惟妙惟肖，也忍不住笑了。
Jennie立马抓现行一样鼓掌，清脆的声音像一只黄鹂鸟，飞快地说，“我抓到了我抓到了，国哥笑了！这把我过了啊！国哥，你看我现在一分钱没有了，你帮我抵了这把债，我就缠上你了，接下来咱俩搭档啊。咱俩搞把大的，大的！国哥，你得帮我啊，搞大！”
几个被二级市场□□地没啥人生激情的基金经理听到“搞大”字样，像是被踩到了兴奋点，也都阴阳怪气地起哄，“国哥，jennie让你把她搞大呢。”
Jennie别了一眼其他几位，“对啊，咱国哥不就是擅长这个么。工作日，把上市公司市值搞大，周末，帮我把我钱袋子搞大！”
刘谦江听完，忍不住也笑了一声。“那就是这几天了吧？”刘谦江越成功，公开场合演讲越多。不过很多话，反而都不能跟别人说。只有诸葛这里，很多话可以毫无顾忌。
增发马上要定价了，交易基准价格非常重要，他虽然以后还有妙招把市值一直往上做。但是不愿意在这一步就低价出股票。他的想法是，首先最重要的原则是，让别人出钱，把他想做的事情做了。第二个原则是，就算别人出钱，别人也不能从自己这里占到太多便宜。便宜要去市场上一起占。
尽管需要别人的钱，也会保证认购人的利益，但是他没有道理不在这个环节把这个价格定得更高一些。所以趁着定价之前，股价要往上做一做。这些事，有时候，并不需要他来开始，但是如果市场上有人会去做，那么，他需要在中间，保持一种主导。
诸葛点了点头，“嗯。”她永远都是这样，年轻时虽有稚嫩，却从没看过她慌神。当时分手了，她打着自己名号在外头做生意被抓到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也有一种亮光，那种生命力蓬勃的亮光，像母亲跟自己讲述的云南一年四季耀眼的阳光，让自己忍不住也会心动。
——3——
杭州西湖入口处，有个两层楼的茶楼，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招牌“陶然居”。这是杭州万千茶楼中的一个，但是由于坐落在西湖边上，一二楼茶室能坐享西湖美景，较为出名。
在一楼普通茶桌上，几个人围桌而坐，桌上茶果都动得不多，大家围住中间一个年轻男人吴未。吴未个子不高，眼睛灵动到处转。他穿着一件连帽卫衣，看上去像个普通城市男青年。
春日杭州，正是草长莺飞，浅草没马蹄的时候，茶楼游人如织，大家都以为他们只是一桌普通的游客，谁知道他们竟然在讨论最绝密的话题。吴未心里敬佩起国哥，国哥年少时就辍学了，但是他熟读毛选和兵书，明白“虚者实，实者虚，虚虚实实，生生不息”的道理，才选到这闹市之中的幽静之地。
吴未脸上轻松，笑嘻嘻地说，“各位虽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但是我还是把具体的事情再过一遍？”
“说吧，兄弟。”
“你们每个人手里五千万，都分好可靠的账户了么？”
“没问题，我的几个都在四川呢。”
“我的在江西”
“我的在湖南”
“我的就在上海”
其他几个人纷纷亮明身份。
“咱们接下来呢，就住到万豪，但是只能用座机联系，而且至少要两个人以上在现场。”
“行，我马上把钱转账到几个账户里。”
“不行啊，你用现金把钱存进去。在整个过程中，不要有任何银行转账的记录。证监会稽查组现在技术水平非常先进，在大数据时代，任何往上资金来往都会暴露。切记切记。另外，这几天微信微博什么的社交活动全都关了，就算爹死了，都要放到第二位。”
提到现金那人立马心有余戚，这种刀尖上讨生活的路子，果然不是自己不知轻重就可以驾驭的。介绍人说吴未神通广大，背景深不可测，这次跟着果然没错。
接下来的两周，几个人就在万豪同进同出。但是不敢用同一个IP地址的电脑下单，因为现在所有交易记录都可以调出来，在同一个IP地址电脑下单，无异于告诉别人这里有异动。
参与做得几个人虽然合作过好几次，但是具体也不知道此次战役在整个大局中是什么阶段。吴未只是时不时给一些数量和价位指标。
吸筹的过程做得非常隐蔽，时不时他们还要划出一些假图，震仓，洗仓。进去的时候，股票是18块左右，到了他们慢慢吸了几天筹。这天早饭，几个人嘻嘻哈哈在大堂吃着自助早餐。万豪的自助早餐非常丰富，每天过着偶尔下下单看看盘，这日子，除了不能到处走，真的像度假了。
早饭吃到一般，吴未突然出酒店去买烟。买完上来，他把早饭没吃完的所有人集合到自己的套间。吴未虽然才在这间房住了几天，不过已经自己改了房间的风水位。生门处放着聚财的貔貅、金元宝和金蟾蜍。这些传统的摆件和他的娃娃脸不相配。
吴未脸上这几天笑嘻嘻的表情消失了，像是一下子老成了十岁。他沉着嗓子发令，“手机现在都给我。好的，咱们要开始打战了！四川十二个账户、江西十五个账户负责卖出；湖南和上海所有账户买入。一定要注意，图形，图形！量价必须一起做上去。别做的太生硬，两边要配合，就像你们和女人打炮，一上一下要有节奏、有动感、有弹性，让围观的人看了就想冲上来也打一炮，明白了吗？”本来是临战前紧张肃穆的气氛，被吴未一个黄色笑话，几个男人都猥琐地笑起来。
吴未又紧紧声色，“大家知道规矩啊！用几个房间电话，绝对不能单独同外界联系。这几天，你们要赶在前头拿老鼠仓的，估计也拿的差不多了，这会，绝对不能为了小事坏了大事，要不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
集合竞价和上午的交易时段，都是小单子，很零碎。但是市场这几天风气都不错，有一个主升浪。志江似乎没有特别的动静。到了十点半左右，百手千手的买卖单突然扫荡了盘面，价位不停往上跳。到了下午，不断有资金跟入，但是在吴未的指挥下，四川江西卖出的单子，都被湖南上海稳稳接住。其他想来抢筹的一点都抢不到。
这种强劲的量价齐升指标，到了下午三点半之后，在股吧和几个微信群被热烈讨论，庄来了！看样子是强庄！精通图形指标的小散、喜欢打一炮就走的私募公募，都想着，强庄来了，我也得跟上。第二天开盘就出现抢筹。第二天就被人抢走了不少单子。
第三天更多的资金来了，市场给志江股份的抢进走势提供了很多分析。早在去年夏天就提出志江股份市值天空才是极限的新财富分析师林双海，重申志江股份是进来题材频出，言下之意就是大股东要搞事。猎豹基金去年就入了志江龙虎榜的消息又提出来。在接下来的两个礼拜，资金源源不断地进入。吴未率领自己的小连队，慢慢兑现，卖出，但是股价已经从18块到了25块左右。
市场重现出现传言，志江股份的定增马上要通过了。刘谦江拿到这笔钱，有重要动作。在技术和故事的多方面支持下，志江股份股价一直往上，资金流入。
到了定增定价日，志江股份的定增以23块发行。在这场战役中，吴未，国哥的小手下，获得了一项收益率非常高的投资；而上市公司，也提高了市值，提升了增发价格，且募集到一笔大量的资金。中间跟进来的各大散户和金融机构，都有盈余，还在乐呵呵地等待下一步市场的馈赠。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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