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无微不至
潘晓婷表情看不出意外,“你是在我身上藏了定位系统吗?”
任竹先拿了一个与他样子并不符合的粉红小包给她:“这是柳岳山托人给我的,你看看有没有缺什么?”
潘晓婷打开看,护照、证件、手机还有□□一应俱全。
“他让我带你回国。”任竹先温柔地看着他:“晓婷,跟我回国,好吗?”
潘晓婷揪紧被单。
“柳岳山说,你再呆在美国会有危险,晓婷,我会去帮你办好休学手续的。”任竹先看出她的顾虑,“晓婷,就一次,你选择相信我,好不好。”
潘晓婷心里柔软的的地方被撞得有点疼,她点了点头。
任竹先松了口气:“我定护你周全。”
高菲菲从不知道一个男人能深情温柔到这步田地,看他脱了自己的大衣把潘晓婷密密实实地包裹好,然后将她打横抱起,从此再也没让她双脚着过地。
他的眼神胶着而又深情,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面前这个女人,这种生命中全部的感觉让高菲菲感到了一丝的嫉妒。
她在嫉妒潘晓婷?高菲菲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晃晃脑袋把自己的邪念甩到九霄云外。
任竹先把潘晓婷放进车里,细心地为她绑好安全带,然后转身递给了高菲菲一张名片:“这是我美国同事的名片,他是个很优秀的律师,如果你在美国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帮忙。”
“为什么没把你的名片给我?”高菲菲说完就想打自己嘴巴。
任竹先没应她,径直往驾驶室走去了。
“可是,可是我怎么说,我至少要告诉他,是谁让我来找他的吧?”高菲菲急急趴在车上。
“我姓任,任竹先。”任竹先说完这句就开车走了。
高菲菲还保持着愣怔的样子,任竹先?好好听的名字。
晚上,高菲菲已经回到自己在纽约的出租屋内,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接了个陌生号码,来自中国。
“你好,我是高凌,何律师派我来美国处理潘晓婷小姐的事情,现在我在医院,护士告知我潘小姐已经出院了,请问潘小姐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一板一眼,高菲菲眼前勾勒出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书呆子形象。
“哦,姐姐已经被人接走了,现在应该回中国了,不好意思,我忘记通知你们了,让你白跑一趟。”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电话那头那个书呆子,不过高菲菲觉得目前赶紧回去补觉比较重要:“你看要不你在哪里住一晚,然后也回国吧。”说完,手机一丢,钻回了暖呼呼的被窝。
隔了一会,手机又欢实地响了,高菲菲低咒了一声:“这位先生,现在是凌晨,您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休息了。”
“呃……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那书呆子带着哭腔说:“我钱包被偷了,我第一次来美国……”
“废柴!”高菲菲低咒。抓了抓头,一鼓作气跳出了暖洋洋的被窝。
高菲菲是打车过去的,出租车计费器上每蹦一个数字她的心都抖一下,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快心脏衰竭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医院门口等她,那男人看高菲菲跳下车快速地结了帐,然后出租车慢慢消失在黑暗中有点奇怪:“我们不坐计程车回去吗?”
“坐你个大头鬼!你知道多少钱吗?”高菲菲小脸红扑扑的,鼻头也冻得通红,那个黑心的鬼佬骗她出租车上空调坏了,她回头一定会投诉的,哼!
“哦。”那男人乖乖地点头。
高菲菲眯眼看眼前这个男人,个子挺高,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并不是想象中书呆子的形象,也算俊俏,不过早上看过任竹先那惊为天人的样子,眼前这个男人也就是个泛泛之姿了。
“你们在美国的女孩都会这么看人吗?”高凌脸红了,刚才在医院他就被这样审视了一番。
被他这么一说,高菲菲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再过几个小时就有大巴车了,我们坐大巴车先回纽约吧。”
“那你为什么现在过来?”高凌奇怪道,“你可以天亮了坐大巴车过来啊,干嘛现在过来陪我冻几个小时?”
高菲菲语塞,她突然觉得高凌说得好有道理,她到底为什么一听到这个废柴落难就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啊,还放弃了她的被窝。
高菲菲捂住了脸:“我……我看不得同胞陷入困境……”她决定把自己说得高尚一点来遮掩她的笨。
“哦。”高凌点头信了,“那么同胞,我有点饿了,你能不能请我吃点东西。”
高菲菲瞪他。
高凌勾嘴笑了,他想起何律师让他来美国前的那番话:“……还有,美国那个姓高的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你别欺负了人家。”
果然又好骗又好玩,高凌心里乐开了花。
看高菲菲鼻子抽了抽,高凌脱了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身上,高菲菲心中一热。
可没走几步,高凌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高菲菲无奈把西装重新给高凌穿上,还搭上了自己一条围巾。摇摇头,废柴就是废柴,同样是男人,真是天地般的差别。
一辆JEEP停在一处普通的居民楼前,任竹先抱着潘晓婷从车里出来了,和开车那个浓眉大眼的男人点点头,JEEP慢慢退出去,掉头走了。
“这里是?”潘晓婷认识这里,当年任竹先和她住过的两居室,也有过一段非常差的回忆。
“还好当年这套房子用林语的名字买的,法院没有查封掉,晓婷,现在我住这里。”任竹先对她笑笑。
“那任家的宅子呢?”潘晓婷想起那个美得宛如仙境的园林。
“宅子还在。”任竹先抱着她稳步上楼,“爷爷去美国休养了,宅子太空,我更喜欢这里。”
屋里已经重新装修过了,家具陈设却和任竹先原来屋里的一样,床上的发带,书桌上的花签也都照旧摆在那里,潘晓婷宛如穿越了一般。
“我习惯这样了,不然我睡不着。”任竹先把她放床上,从一旁柜子里拿了条簇新的褥子盖在她身上:“我不是很懂,听那些有过孩子的同事说,你这样不能受凉,屋里现在还是有点冷的,不过一会就好了。”
潘晓婷低着头,涩然说道:“竹先,你不必这样的,我知道你心里是难受的。”
“我是很难受。”任竹先坐在床沿,拉过她的手:“我趁你昏睡的时候帮你把指甲剪了,你这动不动就掐自己的毛病得改改。”
潘晓婷看了看自己被修剪得平平整整的指甲,眼睫闪动。
任竹先没多说什么,抚了抚她的头,你先休息吧,过几天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说罢,就起身转去次卧。
“要不我去隔壁睡吧,你不是说你别的地方睡不着吗?”潘晓婷叫住他。
“没事,你在这屋里,我哪里都能睡着的。”任竹先笑了笑,“你先睡,一会吃晚饭我叫你。”
晚饭的时候,潘晓婷精神好了很多,任竹先的床上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气,让她睡得很舒服。
任竹先给她盛了碗汤:“先喝口汤垫垫肚子吧,你这一路没怎么好好吃,怕不消化。”
潘晓婷一小口一小口啜着汤,说道:“竹先,你可以不这样的……”
任竹先淡淡地说道:“任家后来还是没有保住那块地,那场仗,我们输得一败涂地,爷爷当着我的面,把当家掌印给了金麈,我觉得他是对的,那个时候,能救任家下面那些仰靠任家吃饭的大小企业和员工的,只有金氏了。”
潘晓婷看他,这个事情她是知道的,当时她恨金麈恨得要死,却没想到任竹先看的却和她并不一样。
“无论如何,金麈对我任家有大恩,任家那些产业,即便不姓任又怎么样,至少那些企业不会破产,员工不会失业,爷爷向来对这些身外之物就极为看轻的。”任竹先又给她盛了碗汤,放一边晾着:“我们任家子孙每人多少都有点金氏的股份,金氏每年都会把分红打给我们,有多少钱我没去注意,应该还是很多的。”任竹先看潘晓婷不动,便缓缓坐在她旁边,拿着调羹喂她。
“后来,金氏千金散尽,也进入破产程序了,所有人都觉得是哀鸿遍野,金氏太庞大了,它的倾覆溅起的一个小浪花都可以砸死一堆企业。”任竹先抿嘴,自嘲地笑笑:“可是,他又起来了。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半点水花都没有。没人知道金麈是怎么做到的。”
潘晓婷木然地喝下任竹先喂她的汤食,任竹先两碗汤都喂尽了,就去给她舀了半碗米饭。
“这次我为了阻止他去美国,特地做了个三亿的保全,我总觉得金麈即便能保金氏平安,不过财力总大不如前,不过没想到……”任竹先轻刮了面上的米饭,吹凉后送进潘晓婷的嘴中。
“你不怨金麈了吗?”潘晓婷总觉得任竹先的话中多是敬佩之意,这些话别人说也许还好些,不过从任竹先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怨,怎么会不怨……”任竹先哀伤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潘晓婷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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