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是这儿吧？”
看着前面的“辰风大厦”四个烫金的字，刘警官停下了车转头问萧瑶。
“是是是，谢谢您啊！”
看到不远处的公司，萧瑶像捡了救命稻草一样匆忙开门企图下车。
一下。
门没开。
两下。
依旧没开。
三下。
巍然不动。
萧瑶收回笑脸，冷漠地看着车门。
“你说你急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刘警官看着后视镜里的女生，笑着按了锁，车内响了一声，“记住了，我叫刘长松。”
“下次见面放轻松啊！”
“别…”
萧瑶扶额，“我可不想再见您了。”
“行了，去吧。”
看着萧瑶逃命一样的身影，刘长松摇了摇头，心想，这样的孩子进辰风还是太年轻了。
车刚掉了个头，刘长松却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天地茫茫，人流涌动，萧瑶小小的身影在其间穿梭，正奔向那个吃人的怪物。
高高扎起的马尾，单薄的卫衣，繁复的长裙，纤细的脚踝。
赴死之姿。
不远处是一座十八层的高楼，坐落在S市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一般人盖楼都避讳十八这个数字，认为与十八层地狱类似，视为不祥，辰风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偏要一栋十八的高楼。
“怪物。”
刘长松看着萧瑶快到了门卫，系好安全带，一脚踩上油门离开。
远处的萧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回头看了一眼。
“奇怪。”
什么都没看到，默念了一句，萧瑶揉了揉后颈双手插兜继续走，却在看到门卫大门不远处的叫花子时愣了一下。
好熟悉的脸。
目光对视的刹那，叫花子低下了头，裹了裹身上的破棉袄，脚往回缩了缩，左手摸向怀里，扔出一个闪瞎了萧瑶狗眼的碗。
一个金碗。
“现在要饭的都这么有钱了？”
目瞪狗呆。
“能加盟吗？”
咽了咽口水，攥着两个硬币的手缩了回去。
比我还有钱！
宝宝不给了！
哼！
挺胸抬头地验证指纹，走进公司大门。
“找到你了。”
身后的叫花子抬起头，盯着萧瑶的脚踝扬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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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顺利完成任务。”
刘长松回到警局径直到了张肇庆的办公室邀功似的汇报。
“不要叫我老张，我比你小ok？”
转椅上的男人正对着窗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
“那你还叫我小刘？”
刘长松一脸不屑，拿了个纸杯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下。
张肇庆抬了抬眉毛，换了话题，“这是辰风第几个了？”
“第九个。”
刘长松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还差九个。”
“行了，顺其自然吧。”
张肇庆起身，走到刘长松身旁拍了拍他的肩，“盯紧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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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
看到坐在位子上温宁的背影，萧瑶终于有了一丝亲切感，张开双臂鬼哭狼嚎地扑了上去。
温宁和自己都是助理，但她比自己早两年进了公司，加上家里有点背景，很快就混出了头，每天悠哉悠哉也算轻松。
当初自己刚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抱着一堆资料不知道往哪站，就是这个女孩子在一堆无视她的人中站起来，拉着自己的手，走到座位旁。
“你就坐这吧。”
她笑得灿烂，“我叫温宁，你也可以叫我wenny～”
要不是她带着，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胡汉三终于回来啦！”
“你知道嘛这几天就特么和拍电影一样各种事巨刺激！”
“王姐把杜思明扔给我了，感觉药丸。”
“有没有快速甩锅的方法！”
“对了对了你知道么…”
“那个拍《穿越》的剧组已经散了一次了，这次重组的估计也悬，因为…”
“Andy跳楼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但是…”
“哎算了不说了不说了，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小可爱你怎么不缩话～”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后，萧瑶发现自己怀里的女生没有任何反应。
死气沉沉。
形同枯木。
“温宁你怎么了？”
萧瑶有点奇怪，晃了晃她的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我太久没回来想我想的说不出话？”
亲昵地从侧面探出脑袋，下巴抵着温宁的肩旁，萧瑶透过长发蹭了蹭她的脸。
凉，冰块一样的凉。
出奇的滑腻。
却像针扎一样。
“你…怎么了？”
萧瑶放开温宁，眯起眼睛，后退了一步。
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今天是工作日，公司除了自己和温宁却没有其他人。
灯火通明。
像一座死城。
以及。
温宁。
明明是短发。
“咯哒…”
“咯哒咯哒…”
“咯哒咯哒咯哒…”
温宁突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你干嘛呢？”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萧瑶的肩。
“啊！”
萧瑶猛地回头，“温宁？”
“这才几天，你就不认识我啦？”
温宁用力一掐萧瑶的脸，“没心没肺！”
“温宁…”
“那…”
“她是谁？”
萧瑶声音颤抖，哆嗦着伸手指向背对她俩坐在本该是温宁位子上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那个人的脑袋一百八十度转了过来，“你说我是谁？”
脸上的肉烂得一块块地正往下掉，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却空无一物，嘴巴一张一合地淌出鲜血。
咧开了一个微笑。
“啊！”
一声尖叫，萧瑶睁眼。
办公室的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是...
一个梦？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萧瑶摆摆手，安抚被惊吓到的同事。
身旁温宁的座位没有人。
是啊。
同事说温宁请假回家了。
自己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就趴着想休息一会的。
怎么就睡着了呢。
还做了那个梦。
“一定是看到andy跳楼有阴影了…”
萧瑶揉了揉脸，疲惫地起身端着杯子往咖啡间走去。
四点二十五。
王姐还有三十五分钟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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