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人间自有痴情人1
掌引月和凌羽莫的对话，就在汉月面前发生，但她根本不能听见或看见什么。既便掌引月方才用诛仙针将自己扎死，汉月也只觉他死得莫名其妙。
听得掌引月的话后，汉月的心头思绪万千，那夜在森林若没有凌羽莫救下她，想必她也救不了秦云的。
“你把他弄到何外去了，你能带我去见他一面吗？”汉月略带激动地向掌引月恳请道。
“不能！”掌引月却是很干脆地拒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想见的人，你们都不想让我见到？”
“若是有缘，你们会见面的，至于何时，就看命运的安排吧！”掌引月微微叹息地说道。
“呵，命运，命运，连命都错了，还指望命运安排什么？”汉月先是冷笑了一声，后忽然失了矜持，喃喃地吼了起来，像是对不公的老天，发出宣泄的咆哮。
望着眼前的女子，有一抹灼热的情绪，忽然在掌引月的体内跳跃开来。是心疼，还是怜悯？他自己也不知，怎会对一个凡人产生这种莫名的情绪。
“今生你的命错了，来世断不会再错，现有两条路供你选择，一，我取走你体内的十年阳寿，我渡你魂魄轮回。命运对你今生不公，故会在来世补偿于你。
二，你则继续霸用那十年阳寿，但是往后十年里的每一日，你便要面临生不如死的劫，十年后，你的结果则是魂飞魄散，你可愿意承担这样的毁灭？
今我破例透露一次天机吧！若你现在选择前者，你来世则是位千金贵人，阳寿一百零一年。
说到此处，掌引月缓了缓气，而后压低了声音道：“你可明白？死，不是终结，而是新生，毁灭，才是终结。你现是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汉月渐渐恢复了平静，唇角微动，她没有深思，心低已然笃定了答案：“后者！”
爱一个人本来就是不可理喻的，只为等他一个重逢，亦是用魂飞魄散的代价交换，又如何？这只是爱他必不可少的经过！
听得汉月的选择，掌引月亦没显露出惊讶之色，兴许他早猜到了汉月会选择后者。
只是他略感惋惜地叹道：“用毁灭的代价，只为换来见他仅仅一面，这样值得么？”
虽然掌引月不知秦云是谁，但若他想窥视一个人的秘密，那人的眼睛便会只觉地告诉他，她三生三世的故事。
当掌引月看见汉月的那双眸子，便知道了，汉月在等一人，那人就是秦云。
雪越下越大，仿佛是决提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北风肆虐，雪花乱舞，地上的雪粒被踉跄的脚步踩得吱吱作响。
秦云背着聂连城在雪地中踉跄急行，却有一抹浓烈的不安，在他体内游荡，月儿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秦云越是这样祈祷，心里却越是不安，他巴不得此时能插双翅膀，迅速飞回武凌县，看看他的汉月是否安好？
“咳咳……”这时，聂连城在秦云的背上，苍白地咳嗽了一声。
连城你要坚持往，我们很快就找到医馆了，你再坚持一会，秦云压住心中乱如麻的情绪。加大步伐，径直往前跑着。
这时，雪地中有五六个人忽然向秦云迎面跑来，面目紧张，步伐惊悚，像是被一群猎人穷追不舍的猎物。
秦云没有在意迎面跑来的这些人，他兀自快速走着。
秦云正当要和那群人擦肩走过之际，前面忽然又跑来一群人，却是一群官兵。
突然，一骑快马从官差人群中脱颖而出，疾驰的马蹄扬起雪尘，快速从那几人身后逼近，霎时，骑马之人猛地扬起手中的银枪掠向那几人，短短一霎间，五六个人便倒在了血洎中。
这一幕杀戮就在秦云的眼前落幕，而他却当没看见一样，毫无畏惧地从骑马之人身前走过。
骑马之人勒住缰绳，便掉过头，对秦云喊道：“壮士留步，敢问壮士可看见，前面街上的几十个贼人是谁人杀死的？”
这群官兵本是来歼杀，秦云已经杀死的几十个贼人的，当官兵赶来之时，却发现那几十个贼人已经被人杀死了。
为了寻些线索，这群官差便在街上四处找人询问。但街上的人早吓得跑了干净，好不容易看见五六个人。正要上前询问，但这几个人，看见官差就跑。不消讲，这六人定和那群贼人是同伙，于是官差们对这几人穷追猛舍。如此便发生了方才的那幕。
马背上的人一时有种感觉，这些人是被秦云所杀，但一下子就被他否定了。
因为眼前之人身着非常寒酸，估计自身温饱都是问题，自然不可能有闲心去学武功，这冰天雪地的季节，他们其中一人甚至连件衣服都没得穿，实在可怜。
如此看来，这两人应该是外地来的难民！那个看上去冷冰冰的人，背着的应该是他亲人吧！然而他的那个亲人似乎受了重伤，应该是遇上了那群贼寇，不幸被杀伤的吧！哎，实在是太可怜了。
正在为秦云的不济命运，悲怀感慨时，两个不敢置信的字眼，映入马背上之人的耳帘，“是我！”秦云也不怕背上官司，就很华丽的承认了。
秦云的话刚落，马背上的人像是吃了一颗炸弹般，竟在秦云身后扬起□□，两腿用力一踹马腹，持起银枪就往秦云狠狠刺去。
眼看银枪就要刺到秦云的后脑勺时，秦云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完全藐视后头之险。
马背上的人看得诧异，莫非这人真是什么绝世高手？在这种危急情况下，他竟还能如此镇定，他就那么相信自己能躲过我这一枪？那好，我就看看他今日到低能否躲过我这一枪。
这吋，马背上之人把枪往后一收，而后又讯速往秦云刺去。
就当枪尖离秦云的后脑勺，还有零点几毫米之差时，秦云突然转过身来，枪尖刺落他的几根墨发，秦云猛然抬起一支拳头，接着狠狠砸在了马的头颅之上。
可怜的马儿发出“嘶”的一声惨叫，便躺在地上踹着粗气，不一会就死了。
马背上的人也按照贯力重重摔出了好几米远，心里却涌起一股由衷的钦佩，还没待他从地上爬起身来。
一杆银枪却指在了他的头上：“放了我！”秦云用枪指着他，语气淡淡，却是如锋刃般的威胁。
一群官兵见状，连忙拔刀围上秦云。
躺在地上的人见状，连忙对那群官兵喝道：“站住，全把刀收起来退回去。”
他回头过来，而后对秦云很客气地道：“我想壮士误会了，这几十人钧是朝廷重犯，人人得而诛之。今被壮士所杀，乃为民除了一大害，我怎敢抓一个为民除害的英雄，方才恕我眼拙，不相信壮士单凭一人之力。能杀死这几十个贼人，故才想到试试壮士是否妄言，现看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只是可惜了，前几日官府贴出告示，告示上说，杀死一个贼人，便可拿着贼人的首级到衙门领取五十两银子，只…………”
那人还欲继续讲什么，就被秦云的话打断道：“我不需要你们银子，可否帮我找一家医馆？”
秦云对长安毕竟不熟，若背着聂连城盲目地找医馆，只怕医馆没找到，聂连城便已命尽。
那人连忙点头，能帮上秦云的忙，像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
“来人，速速将这位受伤的仁兄抬回军营，立刻请军中医士来医治，另取两件风衣来，为这二位仁兄披上。”
话罢，便讯速跑上来几人将聂连从秦云的背上，接下来放在担架上，另一人把一件风衣递给秦云后，便把另一件盖在聂连城的身上。而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军营。
“在下名唤夏衍，敢问壮士何名？”
“秦云！”
“往后我唤你秦兄如何？”
“随你！”
秦云不善言语，说的话要么句句如冰，要么直接了当，从不在乎说出的话是否好听。
到了军营后，两个官兵将聂连城放在榻上，忙唤来军医。军医给聂连城上了一些刀伤药后，便将伤口包扎起来，而后开了一张方子后，
半个时辰过去，因聂连城的伤势过重，兀自处于昏迷，不过军医说了，聂连城虽伤得严重，但没伤及要害，只要按照他开的方子服用，聂连城届时便会醒来，秦云听了大夫的话后，总算稍安下心来。
这时，夏衍从门外端着食案进来，食案中置着两碗热汤，对秦云道：“聂兄的药煎好了，我来扶着他起来，秦兄你来喂聂兄喝药罢。”
说罢，夏衍把食案置在桌上，取走食案中一碗热汤走到榻前，将手中的汤药递给秦云，而后自己坐在榻边伸手去扶起聂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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