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寻觅
接下来的日子里，夜晨曦和风谦墨偶有早出晚归的时候，小雪知道，他们是在参与后方动作，一方面逐步瓦解悉罗氏的势力，一方面搜集其罪证，以便时机来临能够将之一举搬倒。
皇后的禁足令撤消后，便寻了机会悄悄往小雪这儿来。小雪自然欢喜，拉着皇后仔细瞧，因见皇后面上并无愁色，便也稍稍放心了。
皇后本人倒是淡然得很，道：“雪儿别为我担心。我与你父皇十八年的夫妻，他对我的心意，我自然明白。他要做戏给某些人看，我便全力配合于他，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默契。某些人如今看着我好似失宠，正得意洋洋，岂不知不久之后，她们将会万劫不复！届时就算求我，我也绝不心软！”
小雪心中赞许，能屈能伸，这便是皇家公主，一国之后的气度。
皇后忽而又悄声对小雪说：“前些日子，长春宫的那位被诊出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哦？”小雪眨眨眼，问：“她可还照常去给皇祖母请安？”
皇后抿唇轻笑：“怎么不去？母后知晓她有了身孕，只淡淡地应句‘知道了’，便再没别的话，也没说免她每日早晚的请安。”
小雪邪肆地一笑，道：“咱们等着吧，很快便有她的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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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几日，穆伦云帆便带来了消息。邵阳贵妃无故流产，太医皆查不出缘由，贵妃因此大闹太医院。皇上念其痛失腹中骨肉，不忍苛责。因小产后易招致风邪，便令其在长春宫好生修养，不可随意外出。
小雪拍手称快，道：“爹爹这么做，实为变相的禁足，也算是给皇后娘娘出了一口气了。”
穆伦云帆心情颇好，悠闲自得地喝了一口茶，又说：“左相当年卖官鬻爵的事情，不知道被谁给捅漏出来了。如今正绞尽心思地想对策把自己摘出来呢，因此竟是没理会邵阳贵妃的事儿。”
小雪冷笑：“报应渐渐地来了。往后让他们闹心的事情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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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夏去秋来，而胡国的秋季自是较之奉天萧瑟。尤其是晨起和日落，已经明显感觉到寒意。小雪畏寒，本就偏爱夏季。如今趴在窗台上看着明显泛黄的树叶儿，不由地抱怨：“我觉得夏天还没来，秋天怎么就到了？”
夜晨曦斜偎在卧榻上，俊眸微眯，姿态一派慵懒，笑曰：“胡国靠北，气候自然比较寒冷。连夏天也是凉凉的，跟奉天的晚春差不离，而进入秋天的月份也早，也难怪你觉得夏天还没来呢。”
小雪搓了搓手，皱眉道：“真讨厌，连皮肤都干燥了。我得抹一些玉露膏。”
夜晨曦听罢，星眸倏然睁大，里头散发着熠熠光彩。下榻走过来，将薄唇凑到她耳侧，呼吸吐纳之间尽带暧昧之气：“不如你躺到床上，把衣服脱了，我来给你抹？”
小雪玉腮微红，啐道：“色胚！你怎么总是如此！”
夜晨曦探舌轻舔她红润的耳珠子，含糊道：“我只对你色……”
小雪浑身酥麻战栗，挣扎着伸手拉上窗扉，隔绝了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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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小庭院里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小雪盯着眼前一身黑衣黑斗篷，整张脸都隐于黑色阴影下的少年，眨巴着清莹秀澈的大眼问：“你、你是行风？”
“属下见过夫人。”行风回道，声音如玉石般温润纯净。
小雪诧异：“你不是女孩子吗？！”想当初在奉天皇宫里，行风以宫女的形态与她接触过一次，那娇俏可人的，有着黄莺一般动听嗓音的少女，怎么会是个男子？
夜晨曦笑着解释道：“行风本就是男子。他只是擅长易容之术罢了。”
小雪真真感觉不可思议，又问：“可是就算外貌可以用化妆改变，那么身高和声音怎能变化这么大呢？”
夜晨曦道：“用缩骨之术，可让身高减少两寸。而改变声音，则更没有什么奇怪的了。宋秋芳不也是男子，可在你事先不知晓的情况下听他唱戏，可曾听出他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小雪觉得甚有道理，便也不再多问。
行风此次带来了柳轻扬的信件。原来柳轻扬为了迷惑凤飞月，亲自前往了东临。自一开始小王爷接到柳轻扬的求助信后，便安排了一个体貌与小雪相似的胡人，以贵客的身份居于王府之中。没有人知道这位贵客的具体身份，因为主子们皆对此讳莫如深。也没有人见过她的具体样貌，因为她只要出现于人前，必定面带薄纱，将如花容颜堪堪遮去大半。于是一时间众说纷纭，对这位贵客猜测不已。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凤飞月的耳朵里。而他堂堂帝王竟也未加详思，抛开国事，以出访为由亲自前往东临。刚一开始还是半信半疑，一直想寻着机会去王府查探。但王府守卫严密，下人口风又紧，他身在异国又有所顾忌，因此竟是任何消息也查探不出来。待得知柳轻扬亲自住进了王府之后，才确信小雪十有八*九是在王府里。故而他一直滞留在东临，只为找到时机将小雪带回。
小雪读完信件后隐隐有所感触，她没想到凤飞月会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与其说凤飞月爱她至深，不如说是对她执念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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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
东临比奉天皇城一带靠南，且四面环海，因此气候温润怡人。虽已入秋，却依然是绿树葱郁，繁花似锦。月儿初上梢头，宫里掌起了花灯，处处烛火辉煌，真真是一派繁荣美盛之景。
紫宸宫乃东临皇室专为来访贵客而设的招待之所，坐落于皇宫东北角，凤飞月来时便下榻于此。此时赵德正在门外来回逡巡，不时张望——他的陛下自中午莫名消失后，到现在还未见踪影。他怕凤飞月为了打探小雪的消息会做出什么有损国威的事情，因此大半天来皆是忧心不已。
盼着盼着，好不容易盼回来了那个红衣妖娆的身影。赵德忙迎上去：“陛下可算是回来了，真真是急死奴才了！”
凤飞月俊脸微红，身上散发着丝丝酒香，想是不久前才喝了酒。他斜乜了一眼赵德，问：“怎么，你担心朕会私闯王府？你觉得朕是这么没脑子的人么？”
赵德满脸堆笑，连称“不敢”，跟主子进了屋，伺候他坐下，又斟了茶恭恭敬敬地奉上前去。
凤飞月看着手中茶，在那氤氲的热气中，仿佛看见了小雪花样的笑脸。他犹记得那晚，她纤手执壶，姿态优雅地为他倒茶，又笑意盈盈地劝着：“陛下，喝一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就是那一晚，他跌入了她的温柔乡里，也开启了他们之间的别离。他那单纯可爱的女孩，何时也学会了这般攻心与算计？可纵然这样又如何，他还是那么爱她，连她的狡黠，都令他觉得惊喜。甚至不惜抛却国事，远渡重洋而来，只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的信息：他的女孩有可能在这里。
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问道：“赵德，你说她有什么好？为什么，朕就是非她不可？”
赵德摇头微叹。作为旁观者，他心里如明镜一般：小雪最为打动人便是她的单纯和善良，而那恰巧是身处权利倾轧中的凤飞月最渴望的东西，所以他才会被小雪所吸引。凤飞月是爱小雪没错。但除了爱以外，更多的则是执念——他太贪恋小雪给他带来的那种不一样的温暖。
凤飞月将茶一口饮尽，以手支颐，闭目假寐，浅笑道：“你这奴才，叹气做什么。”
赵德只回：“陛下对贵妃的殷殷深情，着实令奴才感动。”
“……感动？”凤飞月唇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感动么？那丫头可曾被我感动过？
赵德站立良久，见凤飞月不再说话，便知他已然睡了。想起他跟小雪的缘分，不禁心下感慨非常。其实在赵德心里，是很认同这位主子的。一来凤飞月提拔他为太监总管，算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二来凤飞月虽说喜怒不定，但他跟着凤飞月这些年，凤飞月没有打过他，也未曾对他说过重话。他私心里，很感激凤飞月，因此是期待小雪能够回到凤飞月的身边的。
赵德再次摇头，踱步至窗棂，仰头看见那一弯恬淡的月儿，好似看见了小雪娇嫩的容颜。他叹道：“雪丫头，如今你自由了，可你是否想过，这里还有人，日夜为你魂牵梦萦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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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国
秋意渐浓，京都景象愈显萧瑟。如今夜涵渊也有四个月大了。小家伙五官已经长开，那嘴巴鼻子，瞧着越发跟小雪相像，只除了那一双眉眼，隐隐透露出跟夜晨曦一般的俊朗。宝宝聪慧至极，个性已显露活泼，平日里醒着时喜欢靠墙坐在床榻上，伸手随意抓着身边的小玩意又拍又打。夜晨曦某日兴起，给儿子买了一把只手掌大小的木剑，岂料小东西爱不释手，拿着小木剑一劲儿胡乱挥舞，口中“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对自己这小玩具真真是喜欢得紧。
小雪对儿子笑道：“渊儿，你以后也要跟爹爹一样做一个武功盖世的侠客吗？”
小家伙冲着娘亲“咯咯咯”地笑，手舞足蹈，表示赞同。
夜晨曦走过来将妻子儿子皆搂于怀中，道：“等他再长大些，我必会亲自传授他武艺。我看渊儿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日后必定能青出于蓝。武功盖世是肯定不在话下的，但侠客嘛我看就免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可多累啊，他才不想让他的儿子背负这么些东西。
在房里没人的时候，小雪时常会偷偷地给孩子喂奶，这样会让她感觉有作为母亲的自豪感跟幸福感。
这日晚间，小夫妻俩在床上纠缠不休，渐入佳境。夜晨曦忽而自小雪胸前抬起头来，阴测测地盯着身下的小人儿问：“你是不是又给儿子喂奶了？”
小雪桃腮嫣红，水眸迷离：“……你、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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