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宫斗
半月后,在一个凉爽的下午,胡国皇宫多了贵、淑、贤、德四位妃子。其中左相悉罗氏的幺女悉罗菲儿受封邵阳贵妃,赐居长春宫,而其他三妃皆出自悉罗氏旁支嫡系。一时间,似乎整个后宫成了悉罗氏的天下。
小雪自然不能去参加封妃大典的,她只是很担心皇后。整个下午都倚在门楣上,远眺着皇宫的方向,眼中有无限愁绪流转。忽而肩上多了一双温热的大掌,来人柔柔地劝道:“雪儿,别难过了。皇后本就出自皇家,她该是有觉悟的。很多情绪,她也必会自己调解的。”
小雪把头轻靠在他胸膛:“曦哥哥,我知道爹爹是很爱皇后娘娘的,他一定不舍得让皇后娘娘伤心。也许现在,他比他的妻子更难过。”
再者,他的父亲为了能铲除悉罗氏,等于将自己给出卖了。这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会是多大的耻辱。
夜晨曦轻叹道:“为了将来,有些阵痛,是要先受着的。”
小雪听罢,想了又想。继而好似看开了什么,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三日后,穆伦云帆被册封为太子,入主东宫。
接下来的十多天,穆伦陌和太后、皇后皆没有来,小雪也无法探知他们的消息,因此心中竟有些惶惶不安。这日用过早膳,小雪拉着夜晨曦给孩子换尿布,就听见萧嬷嬷来报:“姑娘,太子殿下来了!”
小雪喜出望外,将尿布“啪”地扔到夜晨曦手上,忙小跑着迎了出去。夜晨曦一脸嫌弃地把手中之物塞到萧嬷嬷手里,自去盆中盥洗了手,才跟去了。
两人到前厅时,穆伦云帆正一边喝茶一边跟风谦墨闲聊,见他二人来,忙上前见礼:“姐姐、姐夫,许久不见,可想死弟弟了!”
小雪笑道:“云帆弟弟,你做了太子便成了大忙人,都没空来我这了!”
穆伦云帆忽而露出一丝苦笑,道:“朝政之事皆由别人操心,皇帝和太子不过是个摆设,哪来什么大忙人?”
小雪和夜晨曦对望一眼,知他意指悉罗氏。但她委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叹气,又问:“皇后娘娘还好吗?”
穆伦云帆瞪眼怒道:“说到这个,我就来气!想当初我们一家四口在王府里多快活,如今多了这么些杂七杂八心怀叵测的人,真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小雪听他话里有话,忙叫他坐下,又细问缘由。穆伦云帆于是气咻咻说:“你们有所不知,前几日乃是初一,按照规矩,每月的初一十五,帝后是要同寝的。岂料那日,父皇刚到我母后宫中,长春宫的那位便遣宫人来报,说是感染了风寒,要父皇去一趟。你也知道如今我们不敢得罪悉罗氏的,父皇无奈便去了,可这一去就没再回来。而我母后则坐在床上落了一夜的泪。这也还罢了,母后深知此乃形式所逼,很快也看开了。第二日还亲手熬了鸡汤去看望那邵阳贵妃。岂料当晚那贵妃便腹泻不止,太医一查验,说是鸡汤下了巴豆。于是那贵妃就大做文章,只说我母后嫉妒她受父皇宠爱,一心想要谋害她……”
话犹未落,小雪已是气得差点摔了茶盏,斥道:“真是个奸诈的女人,明明是她自己在鸡汤里下药了要陷害皇后!”
穆伦云帆道:“这个我们自然知道。父皇深知母后为人,断然不会使这种下作的手段。可苦于没有证据,那悉罗氏又紧咬着不放,父皇无奈,便罚母后禁足一月。”说着这里,无奈叹气,却又满心的不甘。
夜晨曦道:“那邵阳贵妃刚刚入宫便如此嚣张跋扈,连皇后也敢陷害,想来是不会长久的。”
穆伦云帆冷笑道:“她陷害母后的仇,我记下了。来日必叫她百倍还之!”
夜晨曦看见他眉目间自有一片刚毅与决心,不禁点头,暗暗赞许。
风谦墨忽而说:“现在倒还好,那悉罗贵妃只是耍耍争宠的小把戏。他日若怀有皇嗣,岂不是要谋夺你的储君之位?”
穆伦云帆一听,当下便沉默了。若果真如此,皇宫之中哪里还有他跟母后的立足之地?
小雪却是神秘地笑了,道:“这个不用担心,有我呢!”说罢便让萧嬷嬷到卧房里取来了一个半尺见方的木匣子。
众人正不解,只见小雪将那匣子打开,里面装有满满一盒的白色粉末,还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芬芳。穆伦云帆凑上去闻了又闻,赞许道:“雪姐姐,这是何物?味道真好闻!”
小雪回答说:“这是我特制的薰香。都是用及其寻常的香料配制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里面的乾坤来。”
夜晨曦挑眉:“哦?那雪儿倒是说说,这里头有什么特别的。”
小雪眼里尽是算计的光芒:“你们不知道,这是我师父的独门秘方。在其快燃烧殆尽之时,浇水使其骤然熄灭,便会释放一种奇特的东西。女子只要吸入一点点,便可避免受孕。孕妇只要吸入一点点,便能遭致滑胎。而这东西飘散于空气中,无色无味,很快便没了踪影,根本叫人查不出来!”
三个男人听罢,俱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薰香真是阴险至极!而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这薰香的阴险,柳昊天素来不许小雪轻易使用。如今正值非常之期,小雪才将它拿了出来。
小雪又对穆伦云帆道:“你回到宫里,把它献给皇祖母。这薰香对于一般人是无害的。你可跟皇祖母说明缘由,让她每日在宫妃过来请安之前点上……”
小雪言尽于此,而大家已全然明白了。太后早过了生育期,而皇后也不宜再受孕,因此薰香对于这二位是无害的。可是对于那四个妃子,影响可就大了去了。穆伦云帆脸上滑过一丝阴骘的笑容:既然有人存心要打压他们母子,那就别怪他以狠招还击了。
午膳过后,穆伦云帆千般感谢,好生抱着那木匣子回宫了。夜晨曦将小雪拉回房中,问:“你这几日一天到晚捣鼓的,就是薰香那玩意?”
小雪眨巴着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反问他:“曦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阴险?”
夜晨曦叹:“傻瓜,怎么会?你只是想要保护你在意的人罢了。我的雪儿,总是那么地善良。”想当初,她委身于凤飞月,也不过是为了无忧宫。
小雪水眸低垂,幽幽地问:“曦哥哥,你在意我做过凤飞月的妃子吗?”
夜晨曦一把将她用力抱紧:“傻姑娘!我若在意,如今便不会在这里出现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牢牢地看紧你,一辈子也不会放你走。”
小雪泪如泉涌,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她亦不会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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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小雪每日里除了照顾奶茶,便是跟夜晨曦待在一起,只感觉十八年来,都没有如此幸福安稳过。故而对于现在的生活倍加珍惜。奶茶长得飞快,小雪便学者好母亲一样给他做衣服。岂料每次手上都被扎了不知道多少窟窿眼儿。夜晨曦自是心疼,几次之后便再不许她动针线,只吩咐人到京都最好的绣娘那里,高价定制了奶茶一年所需衣物。小雪因此常说他奢侈,夜晨曦笑道:“放心,我无忧宫富可敌国,自然要给你跟儿子最好的。”
两月后,暗带来了夜未央的信,奶茶有了正式的名字:夜涵渊,取德涵万物,才之渊薮之意。
小雪抱着儿子笑道:“奶茶,祖父给你取名儿了。从今往后你就叫渊儿了!渊儿,渊儿,你喜欢吗?”
小家伙在她怀里咯咯咯直笑,手舞足蹈。夜晨曦宠溺地看着这母子俩,心内思道:总算是不用再对着儿子唤奶茶了!
小雪跟儿子玩了一会子,方小心翼翼将他放回摇篮里。而后看着夜晨曦一派认真地问:“曦哥哥,夜伯伯跟玉姨说挺想念我们的,我们要回去吗?”
夜晨曦伸手刮了刮她的俏鼻,俊眸微眯:“怎么还叫夜伯伯和玉姨,嗯?”
小雪恍然大悟,又忸怩了好一阵,才又问:“那……我们要回去看看爹爹和娘亲吗?”
夜晨曦满意了,摸摸她的头,说:“爹爹的意思,让我们先不要回去。无忧宫有爹爹坐镇,诸事也无需为操心。奉天到处都是凤飞月耳目,只怕你刚一踏入奉天境内,便会让他得知你的行踪。”
小雪眸色一暗:“那我是永远也回不去了吗?”说实话,她很想念无忧宫,想念她在奉天的亲人们。
夜晨曦环住她的腰,安慰道:“雪儿,我不是怕凤飞月,我相信自己能与之抗衡。只是凤飞月此人太自负,我是怕,再将你卷入那无休无止的战争。我想给你安稳的生活。我会帮住你的父亲,夺回政权。我要让你做胡国堂堂正正的公主,我要让你有足够的筹码,令凤飞月面对你时有所顾忌。到那时,我们再光明正大地回奉天。”
小雪一切都明白,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纠缠于此事。其实只要跟心爱之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天堂。
晚上伺候儿子熟睡之后,小夫妻俩回到了卧房。夜晨曦甫一关门便抱着小雪从额头至嘴角一阵猛亲。小雪颊上痒痒的,一把推开他的脸,道:“曦哥哥你发什么疯呀!”
夜晨曦喉头翻动,眸色幽暗,声音低哑:“雪儿,都好几个月了……”
小雪知他求欢,一时间又羞红了脸。想着他长久以来憋得难受,自己的伤也好了,该是满足于他的时候了,于是只低了头不说话。夜晨曦见她这娇滴滴的模样,哪里还能把持,忙一打横抱起来,施施然往床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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