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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孩子


  夜晨曦恍听“剪子”一词,面色一凉,飞去一记眼刀,寒意幽幽地发问:“你要剪子做什么?”

  产婆被唬得一阵发怵,颤颤地回:“……剪子……把下面剪开……”

  这话夜晨曦哪里挺得住,起身暴喝:“你信不信我把你给剪了!!”

  产婆吓得噗通跪地,作揖讨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老身并无恶意啊!只是女人生子皆是如此,加之姑娘产道过小,引发难产,将下边剪开一些,方能顺利产下胎儿!况且,不过是剪开一小道口子,略缝几针,血很快便止住了,断不会有性命之忧的!如若不然,只怕胎儿强行滑出,会造成撕裂,更有甚者,将导致血崩之症,后果不堪设想!”

  夜晨曦不懂这些门道,只觉一切都荒谬得紧,又剪又缝,光听上去就叫他心惊胆落,小雪是他放在心坎上的宝贝,怎容得别人这般折腾?!正要发作,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握住。

  “雪儿!”夜晨曦伏下身子,将她的身体圈在臂弯里。面对爱人,眼中的狠厉瞬间化成了款款柔情。

  “曦哥哥,就按她说的去做……”

  “可是……”夜晨曦俊眉紧蹙,他的雪儿是疯了吗,怎的也跟着胡闹?

  小雪脸上带着虚弱的微笑:“曦哥哥忘记了,我也是大夫呢。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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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产房里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带来了新生儿清脆响亮的啼哭。穆伦陌和风谦墨眼里骤然闪过一丝光芒,不约而同地向前跨出几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产房的大门。须臾,产婆抱着一个襁褓包裹的婴孩推门而出,笑道:“恭喜大人,是一位白白胖胖的小公子!”

  “雪儿怎么样?!”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产婆微愣,随即笑道:“大人们放心,母子均安!只是那位姑娘产后体虚,该好好休息才是。”

  门外的两个男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浑身一松,双双跌坐在地。继而又相视一眼,如释重负地笑了。

  产房里,小雪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却还是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夜晨曦慌忙轻按住她,道:“雪儿!雪儿!你要做什么?你快躺好!”

  小雪俏脸虚弱苍白,连声音也是细如蚊蝇:“……曦哥哥,孩子,我的孩子,你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

  夜晨曦表情一顿:他光顾着关心她了,真没注意那个小崽子。

  此时萧嬷嬷正抱着小娃娃过来,将他放在小雪的枕头边上,笑道:“姑娘你看,多漂亮的小男孩呢!”

  小雪侧着脑袋望了望那软软的一团小孩儿,只见他正紧闭双眼安安静静地熟睡着。小雪拧眉,嫌弃道:“皱巴巴的呢,好丑。像个小老头儿。”

  夜晨曦见之,也是一脸嫌弃样:就这小子把他的妻子折磨得这么惨吗?果然好丑。

  萧嬷嬷道:“刚出生的小娃娃都是如此。等过两天长开了就好了。”

  小雪伸手捏了捏孩子皱巴巴的小脸儿,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萧嬷嬷答道,又把婴儿抱了起来,说:“我先把孩子带给奶娘喂喂奶,姑娘先休息着,尽量少说些话,别累着。”

  小雪点头,萧嬷嬷便抱着孩子出去了。夜晨曦轻轻的握住小雪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雪儿,你受苦了……”

  小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曦哥哥,为你生孩子,我一点也不觉得苦……”

  夜晨曦几乎要红了眼眶,倾身在她额头留下一吻。那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倾注了他此生全部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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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已过去了三天。小娃娃果真如萧嬷嬷的说的那样,皮肤变得白嫩光滑,眼睛也睁开了,竟然是如同天空一般的湛蓝色。小雪在摇篮边逗弄着这奶娃娃,疑惑地问:“他的眼睛为什么是蓝色的呀?”

  夜晨曦问言也凑过来看了看,亦是倍感新奇,笑道:“果真是蓝色的!真是稀奇。”

  此时屋外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这有什么稀奇的?皇祖父的眼睛便是蓝色的!”

  小雪看着门外进来的英俊少年,咧嘴一笑:“云帆弟弟,你来了!”

  穆伦云帆径直走到摇篮边,一边说道:“我自然是要来看看我的乖乖小外甥!”说罢盯着那小小孩儿半晌,方郑重将头一点:“嗯!都说儿子的样貌随母亲,他果然跟雪姐姐长得像!”

  萧嬷嬷正好上了茶来,听到这话,说:“大皇子又胡说了。这才几天的婴孩,能看出长相来?”而后看向夜晨曦,道:“我倒觉着,眉眼间跟这位夜公子像。”

  穆伦云帆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黑衣墨发的俊挺男子,忙正眼打量了一番,继而眸中熠熠生辉,大大作了一个揖,道:“姐夫好!”

  这一声“姐夫”叫得夜晨曦浑身舒坦,遂也很大方地回了一个礼:“弟弟!”

  穆伦云帆一脸喜色:“姐夫,你叫我弟弟,那以后我就是你亲弟弟了!你可要事事让着弟弟,疼着弟弟呀!”

  夜晨曦神情微愣,而小雪跟萧嬷嬷俱是噗哧一笑。小雪问:“云帆弟弟,为什么你总是叫我们疼你让你呀?难道爹爹和皇后娘娘都不疼你吗?”

  穆伦云帆一听,当即大吐苦水,只说自他那顽皮弟弟出生后,他的人生便一落千丈,爹也不疼娘也不爱了,只一天到晚围着弟弟转,几乎都快把他给忘了。还一天到晚教育他,弟弟小,要事事让着弟弟,疼着弟弟云云。

  萧嬷嬷听后笑道:“皇后生二皇子时发生了意外,差点母子二人都保不住了。二皇子生来体弱,三天两头的生病,什么人参、雪莲是一碗接着一碗地当着饭吃,这才好不容易长了这么大。如今身体虽比以往好些,也不那么爱生病了,可终究是底子不行,不能掉以轻心的。让你事事让着弟弟,疼着弟弟,大皇子还觉着委屈不成?要叫你跟二皇子换换,你保管还不乐意呢!”

  穆伦云帆听了,呐呐地摸了摸鼻子,要叫他换成那副病泱泱的身体,他还真不愿意换呢。

  小雪跟夜晨曦皆是无奈摇头。这个大皇子,心性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缺爱的孩子呢。逗了一会儿小外甥,穆伦云帆便又拉着夜晨曦谈论奉天的风土人情。因那穆伦云帆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夜晨曦心花怒放,于是特别待见这个便宜弟弟,两人谈得甚是畅快。小雪偶尔插上一两句嘴,一时间屋内其乐融融。

  而屋外,风谦墨隐于门后,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心中倍感落寞。似乎现在,有人不会喜欢他出现,有人也不会需要他的陪伴。风谦墨自嘲地苦笑,默默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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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产后洗浴有可能遭致感染,小雪已有三天未曾好好沐浴了,每日里只被允许用热水稍稍擦拭。小雪素来爱洁,大冬天的也要日日在热水里泡泡才舒爽,更何况已到了五月份,天气早就不冷了。

  晚膳后回到卧房,小雪便拉着夜晨曦的手臂撒娇:“曦哥哥,我想洗洗澡。”

  夜晨曦爱抚地摸摸她的脸,道:“一会儿我打水来给你擦擦吧。嬷嬷说你生产时的伤口未愈合,不宜碰水的。”

  小雪撅嘴:“再不洗澡我身上都臭了。”

  夜晨曦一把将这可人儿抱在怀里,低头一劲儿嗅,道:“不臭,香得很!”

  二人在房里腻歪,险些擦枪走火。小雪刚生完孩子,根本不宜房事,而夜晨曦也素了快一年,正是□□难耐的时候。眼看就要把持不住了,正巧萧嬷嬷在门外喊:“姑娘,太后娘娘跟皇后娘娘来了!”

  小雪水眸一亮,欣喜非常,一把推开夜晨曦,整了整衣服,道:“曦哥哥,我带你去跟皇祖母和皇后娘娘认识认识!”

  夜晨曦被她一推,体内的燥火立马熄了七八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长袍上的褶皱抚平,方随着小雪迎了出去。太后远远地看见小雪,眼里闪着泪花,连叫着“好孩子”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小雪搂住,将她细细打量,许久方点头道:“还好!还好!”

  皇后亦上前来慈爱地摸了摸小雪的头发,说:“母后听闻你生产时凶险万分,一连几日皆不安心。今晚好不容易寻了机会出来,见你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小雪很是乖巧地福了福,道:“是雪儿累皇祖母和皇后娘娘担心了。”

  太后拉着小雪往厅上去,一边说着:“傻孩子,你这是什么见外的话!你吃了这么多苦头,祖母以后必定好好疼你!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小雪一听便笑:“皇祖母您只管疼我,云帆弟弟又该编排我的不是了!”

  皇后道:“雪儿你休要听云帆胡说。他就整天光会说我们不疼他不爱他,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人了,难道还要我们像哄着他弟弟那般哄着他不成?”说罢,又看向身后一直跟随的黑衣男子,美目一转:“咦,这位公子是?”

  太后亦是好奇,便也停下脚步好生瞧了几眼。男子微微作了一个揖:“晚辈夜晨曦,见过太后,见过皇后娘娘。”

  太后一听他自报家门,当即冷了脸,又仔仔细细地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一番。而后拂袖坐下,摆出一派太后的威严,道:“原来你便是那无忧宫的宫主,夜晨曦!”

  夜晨曦单手负于身后,微低着头,姿态恭敬,却也不卑不亢:“正是晚辈。”

  太后对夜晨曦和凤飞月皆无好感,就是这两个男人害得她的宝贝孙女不得安宁。于是冷冷地发问:“夜宫主好端端地跑到我胡国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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