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争吵
话说夜晨曦一大早出了深澜院,并没有去书房。昨晚小雪模糊不明的态度,让他全然失去了安全感,似乎心爱的女孩随时都会离他而去一般。于是翻来覆去了整夜,疲惫不堪,根本无心公事,干脆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借酒消愁。不由得喝高了,脑子一热,方觉自己不该这般胡乱猜测,必得亲自找小雪问问才行。
回到院内,里外寻觅了一番,皆不见小雪。因着酒精作用,心中有些慌乱,遂喝道:“来人!雪儿去哪了?”
不一会有两个小丫鬟战战兢兢来禀:“宫主,姑娘先前去了落月轩,然后又去了清秋阁。”
酒后之人的理智根本是经不起考验的。夜晨曦一听“清秋阁”,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几分狰狞,心中只恨不能亲手掐死小雪,哪还有心思跟她谈一谈?
两个丫鬟唬得瑟瑟发抖。而夜晨曦没再理会她们,闪身出了深澜院,一路轻功而去。因着运功血流加快,酒劲也跟着上来了,越发让他感到不惬怀,好像身体里囚着一尊恶魔,叫嚣着要破体而出!
刚穿过竹林,只见赤日当空,竹影合地,那丫头靠在一丛竹子上,哭得凄凄惨惨,一口一个“夜哥哥”地叫着。夜晨曦顿时最后一丝理智都丧失殆尽了。一步跨上去,拉过小雪便扑倒在地,正个人将她死死地压在底下。
小雪一时间只感到天旋地转,不知发生了何事,被吓得心惊胆落。透过水濛濛的视线,看见夜晨曦双面绯红,眼色朦胧滞粘,气息吞吐之间还送来阵阵酒气,当下愣了:“曦哥哥,你……”
夜晨曦此时哪里还听得她说话,看见那粉唇翕辞,水嫩撩人,张嘴便吻了下去,一时间两人口齿缠绵,难解难分。夜晨曦犹感不能排遣,双手还忘情地搓揉着身下的人儿,只觉那具身体纤薄娇软,令他喜爱得心都快化了,恨不能将之揉进骨子里去。
小雪被他压在下面,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只得呜呜噎噎地哭个不停。挣扎间睁眼瞧见竹梢后一轮明日当空,格外刺眼。恍然地脑子里浮现出当初他酒后轻薄怜儿的场景,霎时间羞愤难当:光天化日,他怎可这般恣意妄为!于是将心一横,一口咬了下去。
“嘶——”夜晨曦舌尖吃痛,随即远离了她的檀口。小雪这一下咬得够狠,他只觉满嘴的血腥味。然而这一痛似乎并没有唤回他的理智,反令得他周身残虐乖邪之气暴涨。
小雪嘴巴自由了,一边捶打着他,一边哭道:“放开我!放开我!”
夜晨曦没有理会,邪肆一笑,探出舌头将唇上的鲜血舔舐干净,他的动作优雅妖娆,整个人美得似鬼魅一般。而小雪却自心底感觉战栗,仿佛她是那待宰羔羊,很快就会被开膛破肚,吃干抹净。
夜晨曦任由身体里的恶魔破体而出,劈头盖脸地又吻了下去,一只手撕扯着她的衣服,另一只手掀开她的裙摆,顺着大腿就往里探。
哭闹挣扎间,小雪香肩毕露,夜晨曦埋头在她胸前忘情地吻着她的肌肤。
小雪羞耻不已,哭得声嘶力竭,恨不能一头撞死。绝望之中脑海里浮现一个人温柔的笑脸,霎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遂开口呼救:“夜哥哥救我!夜哥哥救我!”
夜晨曦身子一顿,猛抬起头来,浑身煞气越发浓烈了,双眼血红地盯着眼前的小丫头:她果然是在想着他的!怪道天天来此,每每回去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原来竟是在思念有情人么?
他因喜爱小雪,故而对她总是包容。但别忘了他本就霸道随性惯了的,原就不是一个宽厚之人。至此见心爱的女孩怀有异心,哪里还能容得:他是她的妻子,他怎能允许她心里还装着别人!当即手下一个用力,将她的亵裤撕扯得粉碎。
只听“嘶拉”一声脆响,小雪霎时感到下面一凉,随即天塌地陷的感觉排山倒海而来,他怎可在兄长的墓前,做这等龌龊下流的事?!这是对夜悠然的亵渎!想到这里,遂也不顾自己力小体弱,抬手用尽所有力气扇了过去。
夜晨曦满身欲#火,正蓄势待发,毫无防备地便挨了小雪一巴掌,竟被打得身子一晃,翻身跌落在小雪身侧,一时间也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乱如浆糊。
小雪身上没了钳制,浑身一松,忙扶着一竿竹子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将衣衫拢好,头也不回地逃离了此处。而夜晨曦好不容易清醒些,方才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登时一颤,想起小雪婆娑的泪眼,心都凉了半截,悔意顿生。低头看见地上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白色亵裤,当下懊恼得嘶吼起来,抡拳将一旁的土地砸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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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紫衣跟丈夫在夜悠然灵位前吊唁过后,因在皇城里尚有些事情仍需处理,不想耽搁,遂告辞离去了。夜未央夫妇也不便再留茶留饭,将那夫妻二人一直送至宫门口。看着小两口一派甜甜蜜蜜,眉来眼去,相互搀扶着上了马车缓缓远去,玉无忧叹道:“原本我以为,紫衣会是我的儿媳妇,岂料晨曦并无此心。之后我听闻紫衣远嫁青州,还曾担忧她过得不好,可如今看来,竟是我多虑了。”
夜未央笑道:“是啊,她当初嫁得那般匆忙,很多人皆不看好这门亲事。可谁知她那夫君形容标致,举止温柔,家底殷实,又对她宠爱备至。她真真是个有福的女子。”
二人话毕,并肩往落月轩走去。刚进院门,只听得屋内一阵喧哗。两人正诧异,前面匆匆跑来一个丫鬟,禀道:“老夫人,雪姑娘方才哭着跑了进来,只吵着要见您呢!”
玉无忧当即着慌不已,忙拉着丈夫进屋。小雪此时正坐在椅上抹泪,一见玉无忧,“哇”地大哭出来,起身扑到她怀里,声泪俱泣道:“玉姨!玉姨!我不要嫁给曦哥哥,我不要嫁给他!”
玉无忧跟夜未央心下一凛,对望了一眼,立即遣退了屋子里的丫鬟,方渐渐安抚下哭个不停的小雪。玉无忧拉她坐下,这才发现她衣衫凌乱,因问:“雪儿何处此言?你跟曦儿究竟怎么了?”
小雪抽抽噎噎,将她在牌坊前悼念夜悠然,随后夜晨曦突然醉酒闯入,欲将她强行非礼的事情悉数相告了。
玉无忧听罢大惊失色。而夜未央则怒得拍案而起,喝叱道:“这个逆子!怎可做这等畜生行径!”而后便叫嚷着要把夜晨曦抓过来审问一番。
玉无忧忙又上去安慰丈夫:“未央,你别动怒气坏了身子。想必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的!”
谁料夜未央瞪了她一眼,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要不是你一味对他宠溺放纵,他岂敢这般放肆!”
玉无忧见一向对她千依百顺的丈夫竟然斥责了她,当下也恼了,因回嘴道:“他是我儿子,我自是宠着他!做娘的宠自己的孩子难道有错吗?”
“可你也不能宠得他恣意妄为啊!”夜未央几乎都快跳脚了。
“晨曦怎么恣意妄为了?你也不想想你的无忧宫是谁撑起来的!他要真如你想的那样不堪,无忧宫早败落了,你以为你这十年还能过得这么顺心么?”
“你、你、你……”夜未央被这母子俩气得说不出话来。玉无忧是他这辈子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女人,平日里总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哪里想过要跟她争吵?故而这下子真心想要据理力争一番,竟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吵架!
小雪睁着水濛濛的大眼睛,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对夫妻。在她印象里,她的玉姨也夜伯伯素来都是和和气气,恩恩爱爱的。而今天因她跑来告状,令两人发生龃龉,遂一时间心中自责不已。
就在这时,门外一迭脚步声匆匆而近,接着屋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了。屋内三人惊了一惊,齐齐往那看去。只见夜晨曦单手扶着门框靠着,眉眼饧涩,双颊微红,正是一副醉酒的模样。
小雪见了他,吓得只想往椅子后头缩去。而夜晨曦看见了她,忙一步跨了进来,伸手道:“雪儿,我……”
小雪大叫一声,起身躲到玉无忧身后,浑身瑟瑟发抖。夜未央见儿子这酒后的狼狈样,只以为他还想胡来,当即气得瞪眼,遂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将他整个人狠狠撂在椅子上。喝道:“逆子!你意欲何为!没看见你爹娘在此吗?!”
玉无忧心疼不已,忙上前查看儿子有没有受伤。夜晨曦不明所以,只问夜未央道:“爹爹你这是做什么?”
“你问我做什么?”夜未央厉眉倒竖:“我还要问你想做什么?柳家因信任咱们,才安心将雪儿留在咱们宫里。可你倒好,竟干出这种糊涂事来!柳家若追究起来,你让为父如何解释!气煞我也,究竟是谁教你的这等荒唐行径?!”
其实夜晨曦自被小雪打了一巴掌后,酒便醒了大半,想起先前之事,当下悔恨不已。于是到处寻找小雪,只想真心跟她道歉。向下人们打听到小雪来了落月轩,便赶紧寻了过来,方才在院内听到丫鬟们的议论,说小雪要取消婚约,于是便慌了神,不顾仪态地就冲了进来,岂料让大家误会,只当他还要惹事生非。
而夜未央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难,则勾起了夜晨曦心中许多情绪。他憎恨小雪心中还装着别人,也憎恨父亲不问缘由便随口指责。而且看这情形,小雪必是跟自己爹娘告状过了。借着酒劲,他也懒怠解释了,起身冷笑:“我竟也不知是谁教的我!我荒唐?我这没父亲教导的怎么可能不荒唐!”
玉无忧一听这话委实过于刺耳,忙冲儿子道:“曦儿,住口!”
夜未央顿时缄默无言,脸上的狠厉俱没了踪影。一时间想起自己对儿子不管不顾近十年,未尽教导之职。儿子养成这般习性,他难辞其咎。儿子当初以年幼之躯,担起无忧宫的重责,实为不易。如今他归来,本该对儿子怜之爱之,以为补偿。纵然儿子有些行差踏错,他也该包容才是。于是心中的愧疚、自责蜂拥而来,不由得红了眼眶,跌坐在椅上,叹道:“罢了!罢了!是我的错,一切皆是我的错!”
夜晨曦苦笑一声,看了眼老泪纵横地父亲,又看了一眼梨花带雨的小雪,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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