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学医
早膳过后，稍事休息片刻。二人便开始正式进入主题。夜悠然知道小雪之前学过毒术，虽说医毒不分家，但二者又有区分，不可混为一谈。故而他先是跟她聊了些毒理，从中探析出她的底细，方好因材施教。
一番谈话过后，夜悠然对小雪已了解七七八八。在他看来，小雪聪明伶俐，基础扎实，让他这个师父委实省了好些功夫。她虽说过去十年间一直在研究药物，但那只是兴趣使然，她心中尚未构成一套完整的知识图谱。故而命人自书房取来《内经》《难经》等一些阐述基本医理的书籍，让她先自行阅读，夯实一下基础。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夜悠然便离开了竹楼。一个时辰归来，却见小雪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口水都流到书上了。夜悠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还夸她聪明呢，可如今看她这态度，摆明了是来混日子的，饶是再聪明绝顶之人到头也是一事无成。罢了罢了，她本就是无事可做才来他这里消磨光阴，他早知个中原由，又何必强求她能有多刻苦呢。
想罢，便上前将她抱至卧榻上，又给她盖好了锦被。榻上的小女孩眉目如画，如此娇俏多情，让他忍不住想一亲芳泽。此时忽听门扉轻启，扭头看去，只见夜晨曦正推门而入。夜悠然笑问：“宫主日理万机，这么有空这个时辰来拜访于我？”
夜晨曦刚从下人那里得知小雪起了个大早便赶往清秋阁来了，顿时心中警声大作：哥哥既然已经告知我他爱上了雪儿，就必定不会对她无动于衷。今日这般，莫不是他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念及此，便立刻施展轻功追了过来。正看见小雪躺在这里睡大觉，一时间莫名其妙，也没心情跟夜悠然说笑了，问道：“哥哥，你们搞什么玄虚？她不好好地待屋子里睡觉，却一大早起来跑你这睡，究竟是为何？”
夜悠然回道：“这丫头说要来跟我学医的，不是专程过来睡觉的。可只第一天就如此懈怠，我也是无可奈何。”说罢，伸手给小雪理了理腮边的头发。
这一幕十分亲昵，夜晨曦看着尤为扎眼，但也不敢发作，上前淡淡地说：“既然如此，今日就此作罢，我先带她回去。”
夜悠然亦跨步挡在他的面前，优雅地笑道：“不必了，她睡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夜晨曦横眉冷道：“这怎么能一样！”
夜悠然不紧不慢地反问：“为什么不一样？她还未曾婚配于你，也不属于任何人，没有必要规定待在谁的寝房里。她完全是自由之身，你为何要约束于她？”
“这……”夜晨曦一时间无言以对。夜悠然句句都入情入理，让他毫无反驳的余地。纵然心中十分气恼，也是无可奈何。遂冷冷地说了一句“既然这样，有劳哥哥照看她”便转身离去了。
夜悠然摇头浅笑，自己这弟弟素来冷漠霸道，唯有对他是恭恭敬敬。他深知夜晨曦顾念兄弟之情，不肯对他有所责难。对于小雪一事，本也是他失信在先。但他心中纵然万般歉意，却也无法将那对小雪的喜爱冲淡分毫。遂暗叹：晨曦，哥哥此生注定是要对你不住了……
正想着，余光瞥见小雪慢悠悠地坐起了身，忙过去问道：“雪儿，你醒来了？”
小雪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之人，顿觉心中有愧：“夜哥哥……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小憩片刻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就睡过去了……”
夜悠然轻笑道：“罢了，你这丫头。我也不想对你过于苛刻，你就当是来玩儿吧。那些书，有空想看便看，也不要强迫自己。”
小雪听了，眼里蒙上一层水雾，扯了他的衣袖，声音也渐渐暗哑了下来：“我、我今日突然起早，还不大习惯，所以一坐下来便困得不行。夜哥哥，我不是有意要这样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夜悠然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又是怜惜，又是喜爱，忍不住抚上她的脸蛋，一边安慰：“雪儿，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是我不好，对你要求未免严了些。乖，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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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晨曦晚间回至深澜院，里里外外找了一遍，未见小雪身影，随即心中一阵失魂落魄：难道，她竟如此无情，连这里也不愿意回了么？正愣愣地想着，忽闻身后“曦哥哥”一句轻唤，堪比天籁之音。夜晨曦瞬间大喜过望，回身几步跨到小雪跟前，道：“雪、雪儿，你回来了？”
小雪觉得他有些怪异，于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我不回来，那我还能去哪里？”
夜晨曦听她这话，大有把此处当自己家的意思，更是喜不自胜，激动得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唉呀！”小雪大叫一声推开他，瞪视道：“发什么疯啊！我辛苦一天了，才不跟你闹呢！”
夜晨曦一时不防，被她推得向后噔噔噔好几个趔趄，可内心犹喜滋滋的，道：“既然这么辛苦，那以后就不去了吧？”
小雪又瞪了他一眼，解下斗篷抛到衣架上，道：“才不呢！我像是那种怠惰因循、半途而废的人吗？”
夜晨曦一怔，继而暗暗偷笑：你可不就是如此么？忽又听她在一边嚷嚷：“我要喝牛奶！你出去叫人给我送来！”
“你要喝那个做什么？我知道你最不喜欢，以前求着你你也不喝呢。”
因室内温热，小雪一边解下累赘的外层衣衫，一边说道：“夜哥哥说，牛奶对女孩子最好了，能美容养颜，润泽肌肤，又有强身健体的功效。以后，我要每天都喝两碗牛奶，早晚各一次。”
夜晨曦闻之，心中醋意大发，恨思道：好哇，他说什么话你都奉若圣旨一般，我的话你就只当耳旁风！真真是气煞我也！但知她性子倔，也不愿跟她拧巴，免得她又生气。只得淡淡地答应一声，出去给她叫牛乳来，忽然听到她在身后喊：“曦哥哥明天早上记得叫我！”
夜晨曦老大不悦，闷闷地低吼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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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雪跟夜悠然学医，夜晨曦感到了莫大的危机。他深知自己这兄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温润如玉，不事张扬，平时里待人如谦谦君子。实则是心思细密，心机深沉。一旦他真的想得到什么，那也必是不择手段的。可他既然已经与夜悠然约定了在小雪的事情上要各凭本事，便也不好多加阻拦。但又怕小雪被抢了去，故每到饭点，必亲自去清秋阁接她回来。
而小雪自打决定安心学医以后，日渐勤勤恳恳起来，也不再如往日那般贪睡了。今日天还未亮，她便转醒了过来。刚欲起身，却感觉亵裤上濡湿了一大片，竟是葵水又来了。忙叫了丫鬟来给她整理了床，又净了身，方才匆匆往偏院赶去。
夜悠然正坐在小楼里喝茶，见她来了，便说道：“雪儿，今日可晚了好些了。”
小雪神色有些不自在，说：“夜哥哥，今早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夜悠然起身走到她面前，低眉浅笑：“咱们当初可是约好了，迟到了要罚的。”
小雪因问：“罚？那要怎么罚？”
夜悠然不语，将嘴巴凑道她的耳边，轻轻咬了咬她小巧娇嫩的耳垂。
“呀！”耳垂本就是女子敏感的地方，那突如其来的酥麻感把小雪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去。夜悠然见此忙伸手搂了她的腰。一时间两人的姿势变得暧昧至极。夜悠然又捉了她一只手，将手指搭在脉搏上认真号了脉，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小雪似是很不习惯这个姿势，便扭了扭身子，道：“夜哥哥……放开我好不好？”
夜悠然并未将她放开，只问：“雪儿来了葵水，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小雪见他说话毫不避讳，羞得满脸绯红：“这……这……我怎么好意思跟你说……”
话音还未落，夜悠然便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小雪感觉重心一个倒旋，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这场景堪堪比原先更加令人浮想联翩了。小雪抬头，只见他也低头望她，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一时间搅得她心绪如麻。
夜悠然看着她呆滞的小脸，嘴角漾起一抹浅笑。不，他现在还不打算将她吃干抹净。于是抱了她放到卧榻上，又替她盖上锦被，然后在卧榻边上坐了，笑道：“女子来葵水时最惧寒冷，千万别冻着。”
小雪此时还处于脑袋迷糊的状态。夜悠然最近对她很是亲昵，一时间让她受宠若惊，又让她不知所措。她不是不喜欢夜悠然的亲近，但是太过亲密的举动也让她觉得有些难以适应。只得轻声问道：“夜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夜悠然摸了摸她的脸：“傻瓜，哥哥向来对你很好。”
小雪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便也不再多虑。今日是没法再学习了，便躺在卧榻上跟夜悠然聊起天来。方知夜悠然真真可谓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加之他言语颇复诙谐，又专门挑了她喜欢的来说，于是小雪对他越发崇拜了。因问他：“夜哥哥，你这么厉害，那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夜悠然答道：“若有可能，我只想做个大夫。在那市井之间开个小小医馆，有事时瞧几个病人，无事时泡一壶茶，吹一曲笛，悠然自得，不失为人生一大乐趣。”
小雪听罢，眼里也有了些许的憧憬：“夜哥哥，那等你以后开了医馆，我也去陪你，给你打打下手吧？”
“若真有那一天……雪儿，你可愿意陪在我身边？”
“我当然愿意。”小雪想也未想便脱口回答。
夜悠然凝望着她的双眼，说：“好，我可记下了。不许反悔哦……”
正说话间，忽听闻楼外有丫鬟来报：“大当家，慕容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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