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尺寸
说罢，凤飞月便带了她回府。翼王府邸并不远，只转过两个街道便至。只见那翼王府规模宏伟，小雪着实又开了一番眼界。
不多时，凤飞月叫人拿了她的包袱来，小雪忙接过来打开一番查看。凤飞月笑道：“姑娘莫慌，在下并未打开过你的包袱，也未曾让任何人动过，想来是不会丢什么东西的。”
小雪听了，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再说包袱里确实也没有少掉什么物件。便讪讪地笑了笑：“嗯……我知道，多谢你了。”刚说完这句，却见凤飞月又掩唇咳嗽起来。
小雪有些儿担忧，不自觉地伸手在他背上顺了顺，问：“怎么？你的咳疾还没好吗？”
凤飞月感觉柔软的小手轻触在自己的背上，那好似情人般的抚摸，让他不由得浑身一颤。小雪感觉手下的肌肤一抖，不明所以，只当他又怎么了，遂焦急问道：“你、你还好么？”
凤飞月稍稍平息了身体那股异样的感觉，回道：“噢，没什么……这咳疾，乃是老毛病了，一直不见得好。”
“可是上次你跟我说，你寻了名医，配了良药，快好了呢。”
“这……”凤飞月迟疑了片刻，忽而心中有了主意，笑道：“是这样的，我可巧认识一位公子，他亦有咳疾在身。那天，他不知从何处寻到一个药方，只说这药对咳疾有奇效，让我照那方子配药每日化水服用。我知他必然不会骗我的，便按他说的做了。只是，这方子里有一味药，很是奇特，我纵然寻遍了皇城里的大夫，也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猜想那一味药必然是极重要的。因我服用的药里，单缺了这一味，这咳疾虽大有起色，却总不能完全好起来。”
小雪听了，眼睛登时亮起来：“你说的那位公子，可是也喜欢穿着红衣，自称是常年驻守边疆苦寒之地的？”
凤飞月佯装惊讶：“姑娘怎么知道呢？”
小雪嘻嘻一笑，道：“因为，那药方，是我给他的！”
凤飞月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如此！他口中所说的名医，便是姑娘了？不想我跟姑娘的缘分，竟是从他拿到药方便开始了。看来，也是我命中有福，这咳疾看来是有救了？”
小雪心内有些得意，笑得眼儿弯弯：“那是自然。快把你配的药拿来，我瞧瞧究竟是少了什么。”
不一会儿，下人将那药呈了上来，小雪一一细查过，若有了悟，喃喃道：“原来竟缺了它……”
凤飞月问：“不知姑娘说的是何物？”
小雪回答说：“也是我疏忽了。那一味药真的金贵着呢。因为我师父跟我说过，那药他花了不知多少心思才培育成功的，只在我们谷里有，这外边，是断断找不到的。那药有个奇特的名字，叫做曼陀罗华，花瓣是白色的，形似龙爪。并且这曼陀罗华很怪，长叶的时候不开花，开花的时候不长叶。而你药里缺的这一味，正是开花之前的最后一片叶儿呢。”
凤飞月眉头紧锁：“这世间还真这般奇特的花么？”
“那当然，那可是我师父培育出来的呢！”
凤飞月转眸瞧见她一脸崇拜的神色，觉得煞是可爱，又说：“那可否跟你师父打个商量，将那花儿卖一些给我？”
小雪灵巧地一笑，道：“算你走运，你不用买了。我这恰巧有那么些。”而后自包袱里掏出三四个白纸裹成的小包，说：“这便是那缺少的一味药了。你每日只需挑出一点点，跟你之前配的那药一起用水化开服下。不过，这也不够，你还得找个大夫，让他给你再开几个转治咳疾的药膳方子，并询问治病期间该注意的事项。如此多管齐下，坚持两三月，该是药到病除了。”
凤飞月喜上眉梢，连连道谢不已。又殷切地要留她用饭，小雪只说还有人等她，凤飞月苦留不住，便亲自送了她出来。
刚出了府，却见一辆精致华丽的马车堪堪停在府外。只见今日在布庄遇见的公主跟她身边的嬷嬷下了来。那公主见是小雪，先是一愣，继而又喜：“小雪姑娘怎么在这里？”
小雪见祈安公主为人随和，也很是喜欢，便笑道：“原来是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祈安公主只觉与小雪一见如故，上前牵了她的手道：“你这就走了吗？留下来用过午饭再走吧！”
凤飞月上前来笑道：“皇姐，人家急着去找人的。”
小雪听了，方知这二人乃是姐弟，直感叹人之间的缘分竟如此巧妙。
祈安公主听如是说，心下遗憾，很是不舍，便说：“小雪，那改日，我让人去接了你到府上玩，可好？”
小雪一听有的玩，哪有不应的。便连声道了好，方去了。
祈安公主直目送她走远了，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进了王府里。凤飞月道：“皇姐似是很中意雪姑娘？”
祈安公主自是中意小雪，见了她便像见了自己的孩子。但也不好跟人说，便笑道：“见她乖巧罢了。”
凤飞月今日一路跟了小雪，自然是知道她们在布庄见过了。但见祈安不愿说，也不提起。祈安公主又问道：“你跟她如何会认识？”
凤飞月避重就轻，答曰：“之前在皇城里偶遇的，一起吃过饭。走的时候落了东西，今日上我家来取呢。”
祈安公主信以为真，没有再问。但心中有些疑惑：原本自己这弟弟素来是鲜少把女人放在心上的，他既然与小雪是偶遇，怎的会跟她一起吃饭呢？于是盯着他瞧了一阵，方说道：“昨日进宫见了皇上，他可惦记着你的终身大事呢。又找了好些美人来，让我给你挑呢！”
凤飞月一听，无奈苦笑，忙说：“何苦又来！”
祈安笑道：“皇上是念在你之前常在那边疆苦寒之地驻守，加之父皇又走得太早，将你的婚事给耽搁了，故而百般费心想要补偿于你。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确实该立个王妃了！”
凤飞月微微摇头，但笑不语。祈安公主又将他细细打量了好一会，才问：“飞月，你莫不是看上刚刚那位姑娘了？”
凤飞月被问得一愣，而后轻笑一声，嘴角挂起一抹玩味，反问道：“若真是看上了，皇姐意下如何？”
祈安公主答道：“要是真看上了，便娶过来也未尝不可。小雪姑娘是无忧宫的人。虽说无忧宫世代经商，富可敌国，在奉天的势力不可小觑。但我朝素来重仕轻商，所以就算小雪嫁入了你的翼王府，顶多也只能当个侧王妃。若论正妃，还是自官宦家的女孩儿中挑选方为正理。”
侧王妃？凤飞月暗自细细咀嚼这三字，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老大的不愉快来。祈安公主见他拧起了眉头，遂用劝慰的语气说：“飞月，与宦仕家族缔结姻亲，是为稳固我朝帝治。你是王爷，更是该为此尽一份责任。”
凤飞月挑了挑秀气的眉毛，脸色忽而渐渐舒散开来，笑得一派温和妖娆，道：“皇姐，你想多了。刚刚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知我向来挑剔，什么姑娘都看不上眼。所以，立妃一事还是暂且放下吧。”
说罢便叫人安排了午膳，又叫人上了茶。祈安知他不愿，只微叹一口气，便也不提了。
话说小雪回了酒楼，先将包袱扔进了马车，才又上了楼。只见菜俱已上齐，都快凉了。小雪便道了歉，玉无忧只当她又贪玩，便也不责备，俩人吃过饭，便回宫了。小雪因想着包袱里有师父给的东西，怕丢了，便将包袱藏在衣柜里。
夜晨曦在书房处理了一天公务，对小雪想念得紧。听得下人禀报她回来了，便也回了深澜院这边。见小雪正趴在床上摆弄今天买回来的玩意，便凑上前去。只见荷包、弹珠、绢花等物什丢了一床，因说道：“又顽皮，把床弄的这么乱，一会怎么睡？”
小雪见是他来，也不想理，淡淡答道：“要你管。是我的床。”
夜晨曦笑道：“不是我的床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小雪听他这么说，便不悦：“你要，就还给你。”
夜晨曦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问：“今天去了哪里，吃了什么，可玩的高兴？”
小雪只道：“高兴。”
夜晨曦见她兴致不大，便也不再问了。扯了她的袖子道：“让我瞧瞧你的伤。”
小雪拍开他的手，说：“又想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夜晨曦笑道：“不干什么，就想瞧瞧你胳膊好些没。”
小雪因着这伤就是他闹的，心里本就有些气闷，便白了他一眼：“早好了，不用你操心。”
夜晨曦不信，非要瞧，小雪偏不给，推了他一把，下了床便往外逃。夜晨曦速度比她快了许多。她还未逃出几步，便被他单手搂腰抱了起来。夜晨曦又将床单一扫，弹珠劈哩叭啦滚了一地。
小雪被他扔回床上，又见他整个人压了下来，吓得大叫，无奈被压得结结实实的，推也推不动，便在他身上乱抓起来。夜晨曦好不容易捉了她的手，压在她的头顶，让她全身都动弹不得。
夜晨曦笑得暧昧至极，道：“你这挠人的小猫儿，看我今后怎么□□你。”说罢直亲了下去。
小雪见他亲过来，逃又逃不得，便将头一扭，他便“啵”一声亲在了她的脸上。小雪以为他还要亲，便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挣扎。
夜晨曦知她未解□□，也不愿吓着她。本不欲再戏她的，不料她这一挣扎，竟将他的欲*望挑了起来。一瞬间身子便热了，几乎控制不住，便哑着嗓子喝道：“别动，否则我吃了你！”
小雪不知“吃”为何意，但见他满脸潮红，便以为他又发火，便不敢再动，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夜晨曦忽然起身走至那桌边，提起茶壶便灌了一肚子水，方将那团火压了下去。
小雪见他举止怪异，越发害怕，直扯了被子往身上裹。
夜晨曦回见她裹成了一个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因说：“别捂了自己。”便过去拉。不料小雪就是不松手。夜晨曦无奈，便佯装怒道：“再不听话又关起来！”
小雪怕关小黑屋，便吓得赶紧松了手。夜晨曦扯开了被子，又拿过她的手卷了袖子查看。小雪那天本也伤的不是很重，加之处理得好，现下已经不红了。夜晨曦又问：“还痛不痛？”
小雪亦摇头，他便放心了。
不多会丫鬟在外间摆了饭，夜晨曦又陪着她进了晚膳。小雪因玩了一天，早就乏了，便早早沐浴更衣歇下了。玉无忧又带了人来，要给小雪量尺寸做衣裳。夜晨曦道：“她睡了，也莫叫她起来，她的尺寸我知道。”
玉无忧问：“她的尺寸你怎么知道？”
夜晨曦笑道：“天天抱着，怎能不知道？”实则非也，原先他曾找过裁缝给小雪做衣服，故而才知晓小雪的尺寸。
玉无忧却没有怀疑，叫他说了，亲自记下，又道：“这尺寸倒比看着的还小。雪儿身子太弱，你也不给她调理调理。”这小身板，只怕以后不好生养呢。
夜晨曦叹：“娘亲不知道，那丫头可难伺候了。嘴馋又挑食。看见新奇的食物总嚷着要吃，等你真的叫厨子做了来，她却只吃两口就饱了。”
玉无忧笑着说：“雪儿还小，难为你多照顾她些。”之后也不好再打扰，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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