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重新)33
当重新穿上干净清爽的衣服后,闾丘云邪心满意足地阖起了眼帘。
“咕噜!”
“咕噜噜——”
才刚闭上眼睛没多久,肚子里传来的声音,还有那种让人无力的空腹感,使得闾丘云邪把眼睛再次睁开。
“那个,我去找点吃的。”闾丘云邪有些窘迫地站起身来,对元清说道。
这个信号很明显,他在向元清示好。刚才元清将火堆生起来,让他得以将身上收拾利索,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闾丘云邪记得,那个梦中依稀提到过这种类似的场景。好像是“什么事情没有一顿BBQ解决不了的。一顿不行就两顿。”
而这个“毕毕扣”应该是最原始的炙肉。
老实讲,这种简陋的食物他从未接触过。更何况现如今身处险境,找几个果子充饥就可以了。可是,心中的那个执念太深,让他不得不开始徒手捉活物的愚蠢行为。
想来等他的力气用尽,都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抓到什么食物。
就当闾丘云邪准备换个方向去找些野果子充饥时,在他视线可见范围内出现了十分诡异的一幕。
一只灰色的野兔子蹦蹦跳跳地撞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死了。
一直到闾丘云邪接过元清手中的匕首来到河边处理兔子时,还是没有缓过神来。他甚至有一种去那颗树下守株待兔的冲动。
简直,太诡异了!
他一边给这只兔子开膛破肚剥皮抽筋,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力乱神子不语怪……”
当他把处理好的兔子用树枝串起来后,这才惊觉自己手上突然多出来的匕首。
闾丘云邪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背对着自己的元清……
最终,他还是没有下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元清用石头点火的情景历历在目,他现在体力如此不堪,就算有兵刃在手也不是她的对手啊。
这也是元清在明知晓自己对她的杀心情况下仍然毫无顾忌地把匕首交给自己的缘故。
闾丘云邪甚至都怀疑,在他们落入水潭中,她像一只八爪鱼般扒在自己身上可能就是为了消耗自己的体力,让自己有心无力。
还有这个匕首。
就说这人明明一直都是用绾丝束发的,怎么这次突然换成了木簪。
闾丘云邪摆弄着手中的木簪,有些无力。
如果当时他趁着元清直动手的话,谁死谁活还真说不定。
“给。你的东西。”闾丘云邪伸手将木簪递到元清面前。
就着暖暖的火光,元清这张满是红疹的脸竟然也顺眼了许多。
元清接过木簪顺手将披散着的头发挽起。丝毫不介意这个东西不久前沾过兔子血。
而掰捯着野兔肉的闾丘云邪正暗中观察着面前的人。当看到她毫不顾忌地直接将木簪别在头上后,算是彻底确定了此人的芯子是个男人的想法。
此时已是金乌落,凉月升。整个夜空,没有敢与皓月争辉的星粒。
在肉香飘进闾丘云邪的鼻子里后,他从衣摆处撕下一块衣角,用这块衣角包着扯下一只后腿。确定过肉色后反手递给元清。
闾丘云邪这一番动作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般自然。自然到元清都有些惊讶。
她接过被衣角包住的那一端,看向闾丘云邪说:“你为什么会抗拒与我的婚约?”
话才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一定是失心疯了,她。
闾丘云邪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她的问题。毕竟在他心中已经把她当成了汉子,对于这种对姑娘来说会有失矜持的话由元清说出来,在他眼中是再自然不过。
“第一,我是一国皇子,入赘是每一个男子都不会接受的。”一边说着,他还抽空对元清竖起了食指。
“第二,政治联姻是不会有幸福的。我余生应与相知相爱的人渡过。”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知道了元清的芯子是一个男人。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第三……”说到这里,闾丘云邪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措辞。最后,他皱着眉头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肉,说:“我觉得,你也十分抗拒这份婚约。”
不然,也不会四处去撩夜冥的妹纸。这句话他也只能在心里说说。
闾丘云邪说的这三个答案,都在元清的预料之中。
到底是太天真,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元清笑着摇了摇头,不语。
对面突然没了声音,让闾丘云邪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只见对面的人神色略带嘲讽,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手里的肉食。
“你以为我在骗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如此闾丘云邪突然有些恼火,“还是说,你认为我的想法很可笑?”
不等元清有所回应,他又说:“我知道你东华此番来楚是为了什么。十四年前的余孽,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所以,这个婚约绝对不可能!”
说完,直接将那只难以下咽的前腿往火堆里一扔,溅起一阵火星。然后直接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假寐起来。
元清啃着手中的炙肉,有些恍惚。
上一世极力反对联姻的是自己。怎么到了这一世,竟然变成了他?
啊,是了。他之所以如此抗拒这份婚约,怕是知道了上一世是因为自己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凄惨下场。
这样一来,他倒是有可能跟自己一样是重入轮回的。可如此一来,在留月舫此人为夜冥与自己针锋相对这件事就说不通了啊!毕竟上一世自己不过是令他丧命的间接因素。而真正结果他的性命,结果西楚命脉的是夜冥。夜冥,才是他真正的死仇!
如果闾丘云邪真的跟自己一样重入轮回,那么他第一时间就应该会找个机会杀死夜冥。而不是现在让夜被赤玄堂的罗刹掳走!
等等!
元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双锐利的目光直接射向靠在树下的闾丘云邪。
他刚刚说要自己解决十四年前的余孽,那么,他难道是接过了楚帝手中的鱼竿,亲自钓鱼么?
如果按这个思路来想,他所做的一切就能够解释了。既然是决定了放长线钓大鱼,那么,自然是要在鱼钩上放置鱼饵的。
想到这里,元清脸上逐渐泛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就着昏黄的火光映衬,脸上的红疹渐隐,初现倾国之色。
然而,这一切,已经熟睡的闾丘云邪一无所知。
清晨,旭日东升,肆无忌惮地向人间倾洒着自己金色的光辉。
闾丘云邪选了一个孬地方。从树叶上不断地往闾丘云邪的天灵盖处滴着露水。当露水渗入发丝触及到闾丘云邪的头皮时,闾丘云邪猛然从梦中惊醒!
“醒了?”不远处有个容貌绝艳、不可方物的人迎面走来。
闾丘云邪脑子有些短路,他定眼一看,迟疑地说:“荣……荣华公主?”
元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如此,这桩婚事,你还会拒绝吗?
“你没带换容膏?”闾丘云邪看着元清这张足以引发多国混战的祸水级容貌,皱眉问道。
这次,闾丘云邪的反应并不在元清的预料之中。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闾丘云邪见她迟迟不吭声,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还是没有反应之下,直接移到元清身侧冲着她的耳朵大吼:“喂!跟你说话呢!”
“什么?”元清一个激灵,差点没坐在地上。
按理来说,闾丘云邪就在她身边,而且吓她的人也是他。所以当元清被吓得快要坐到地上,闾丘云邪应该扶着她防止她真的坐到地上。
可是!
他并没有这么做。
所以。
元清被吓得摔坐在了地上。
而且。
摔得不轻。
这是元清继留月舫后再一次在闾丘云邪这里吃到了亏。
也是她头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容貌产生了怀疑。
这张脸,闾丘云邪自然是惊艳的。可是,当他一想到顶着这一张绝世容颜的是一个汉子芯的人,他瞬间什么旖旎之感都尽数泯灭。
扶她?
谁爱扶谁扶!
别的不说,但就这货顶着这样一张招摇的脸,那麻烦肯定显而易见的一波接着一波。指不定还没回到霨望城,就会有好几批土寨主想要抢作压寨夫人了!
不是,不挺聪明的一个人么?怎么会连这种细节都想不到呢?换容膏遇水即溶她不可能不知道啊!而且,就算是她不知道这种突发事件,她也应该在身上多备几瓶来应对突发事件。
不是,这种事难道还要他教嘛?!
“我说,你身上没有带备用的换容膏么!”闾丘云邪看着坐在地上的人,扶额道。
元清才从这种巨大的落差中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蒙圈的。因为闾丘云邪在她耳边的一声吼。
“你准备就这个样子从碧渊出去么?”闾丘云邪又问道。
“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大哥?”闾丘云邪快要崩溃了!
若不赶紧离开这里,等罗刹安排好夜冥后肯定会转回来找他们的。若是他们直接落在了赤玄堂手里,那就有得玩了!
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地渡过了一个夜晚,要是一出去因为元清这张脸引起事端,那算全废了!
面对快要抓狂的闾丘云邪,元清依旧是一脸呆滞。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这个闾丘云邪对自己的态度太古怪了!太古怪了!
说欲擒故纵也不像啊!
到底是哪里推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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