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重新)14
抓住少年昏迷的空档,元清蓄力一击,一脚将其踹开,一直飞到大殿正门前才止住余势。
脑袋刚好磕在了殿门前的木槛上,一时间就如在脑子里放起了鞭炮爆竹,直炸得人回不过神来。
而当闾丘云邪再次得到身体的主控权后,直觉得脑子要碎了,疼得双耳嗡嗡作鸣!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打量着现在他所处的环境——
高坐在上首的楚帝一手捏着杯子,一手攥拳于腹,一双隼目死死地盯着闾丘云邪,其中意味之复杂、之深长。
目光前移,一身素色锦衣的元清缓缓踏来。面如寒霜,冰冻三尺!垂于身侧的双手攥得咯咯作响。
再看东华使团处,望向他的眼神亦是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食肉饮血!
反观西楚一众,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受影响。当然,如果忽略那时不时投掷过来,难以言状的视线的话。
元清前行的脚步依旧。节奏与闾丘云邪此刻的心跳异常合拍,那一步一步,就像是踏在心上一样,难言其妙。
就在她距离半躺在地上的闾丘云邪仅剩一步之遥时,楚帝开了口。
“胜负已定,小七你回来。”楚帝压下胸口中解郁的那团气,沉声道。
此举,也让在座众人又一次明白了这七皇子在楚帝心中的地位,以及楚帝对其令人咋舌的宠爱。
闾丘云邪一边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近在咫尺的元清抱拳:“承让。”
也就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突然感到耳边一阵疾风呼啸而过,霎时间拍击在他的左脸颊上。
闾丘云邪怔怔转头,就看到一只穿着白底黑纹的锦靴的脚停在耳畔毫厘处。再看这脚的主人,当有一股屠尽天下的趋势。又或者是说,不是天下,针对的仅仅是他闾丘云邪而已。
在反射弧绕了半个西楚后,终于回归了正轨。
闾丘云邪一脚跳开元清的攻击范围,表情好不冤枉!
“你这人,比试都结束了,你还想作甚?”闾丘云邪直接炸了!他一手指着元清,直哆嗦个不停。当然,是被气的。
元清幽幽收回蹬出去的脚,轻扫衣摆处的灰尘,借着用袖口狠狠地在左脸颊处擦了好几下,直至通红得快要渗出血来,才算停下来。然后她转身回到原处坐下,寒着一张脸不言一句。
闾丘云邪看了看寒着脸的元清,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他都准备好这死丫头片子再次打过来了,怎么,这就完了?总感觉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
之所以放弃惩戒这登徒子,元清是有自己的一番较量的。先不说此处是西楚的地界,行事不能太过肆意妄为。单就自己隐下女儿身随访之事,各种行动就颇受束缚。若真在这里就暴露了真实身份,那自己所部属的一切将付之东流。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忍!
殿中歌舞复起,一片祥和掩下暗涌。
而才醒过来就要面对这七殿下留下来的烂摊子的闾丘云邪简直都想再缩回去了!
原本还以为这七殿下突然接管了身体,自己就可以回去了。哪曾想这不但没有回去,还被迫着观看七殿下如何花样作死!
可能,这七殿下是嫌死得太晚,想要将炮灰一事提上日程。
他算是看出来了,如今回去现代显然是不用想了。而他现在又和七殿下以一种极为奇葩的状态共存于一具身体里,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是改变炮灰的结局。
很难想象,要是这具身体被炮灰了,自己会是个什么鬼处境。呃……也许还真就成了鬼……
只是,闾丘云邪将手放在心脏处,眉头紧蹙。这七殿下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七殿下。”
“殿下。”
身后突然传来两个声音打断了闾丘云邪的思绪。闾丘云邪回头看去,就看见小海领着已经换好侍读吏服的夜冥来到了大殿门口,也就是闾丘云邪的身后。
闾丘云邪点点头,在打量夜冥时很快就发现了他指甲里残留的猩红血色。若是他没猜错的话,适才七殿下与楚帝的一番双簧,已经十分严重地践踏了夜冥视若性命一般的自尊心。
他暗自叹了口气,想要伸手去拉夜冥。手才刚刚抬起,闾丘云邪就明显察觉对方微微撤了小半步。
“你们随我来。”闾丘云邪收回手,转身向自己先前所坐的位置走去。
在经过一名玉冠锦衣的公子身后时,那公子突然伸手扯了一下闾丘云邪的衣摆。
闾丘云邪顿足转头看去,只见那公子以袖掩面,强压住嘴角的笑意,细声道:“七殿下,没想到你会好这一口。”
还未等闾丘云邪细问,那公子松开手转了回去,重新端起了优雅的姿态。好似刚才那扯着闾丘云邪憋笑的人不是他一般。
在闾丘云邪重新坐下后,才发现这公子竟然就坐在他手边。
“来,你也坐。”闾丘云邪挪出一处空位,招呼夜冥坐到自己身边。
夜冥沉着脸,不阴不阳地拒绝道:“夜某坐不起这位子,七殿下不用试探。这点自知之明夜某还是有的。”
“哈?!”闾丘云邪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当他仍为方才七殿下的举动解郁在怀,遂即又道:“你可知我为何将你叫来?”
为了彰显自己变态的优越感,特意叫他来供你们羞辱!
夜冥心下冷笑,不作声。
闾丘云邪也没打算让他回答,继续说:“此番东华使者来访,为彰显我大楚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我属意你来为我大楚争光。昨日留月舫一会,便知君非池中物,我愿与君交好。这侍读一职只是暂时的,若你今日在他国使者面前大放异彩,我有把握向父皇举荐你。”
妈蛋!当初就不应该写什么古代架空文,说个话都这么费劲。但是不这么做不行啊,万一给男主察觉了自己也是个偷渡货,那乐子可就大了!
说了这么多,闾丘云邪只想表达一件事——你吊你吊你最吊,我惹不起,所以我是真的想抱你大腿啊!只要你配合一下,升官进爵妥妥的。
夜冥一愣,看向闾丘云邪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闾丘云邪的真实想法。
面前的少年满眼真挚,若他真的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可能还真会信了,甚至还可能热血上头许下为其赴汤蹈火的承诺。
但是很明显,他不是。
真不愧是生长在刀光剑影的皇家里,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有如此精湛的演技。一个皇子都尚且如此,那……
夜冥将目光移至那坐于高处的掌权人,眸中的恨意充斥着眼球,令人心颤。
他重新看向闾丘云邪,突然扬起了唇角:“幸得殿下如此看重,在下定当不负所望。”
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他了。反正你们整个西楚都逃不掉!十四年前的灭门之仇,还有今日所受的屈辱,他夜冥,会一点点讨回来的!
夜冥这般想着,习惯性地向向胸口摸去。在抓到那枚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后,唇边的笑容更大了!
闾丘云邪见夜冥应下了自己,不由喜上眉梢。他连连拉过夜冥,坐在了自己身边。
在确定了下一步的计划后,夜冥显然不再拒绝,顺势坐在了闾丘云邪身边。
身边的公子见闾丘云邪抓着夜冥的手拉着人家坐在了自己身边,脸讶异甚然。
他隔着夜冥对闾丘云邪说:“怎么才半柱香都不到的功夫,七殿下你又另结新欢?那那位元公子怎么办?”
“哈?”闾丘云邪直接就懵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身边,也就是两人中间的夜冥,张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直接就被气乐了!
“我说兄台你谁啊?还有,什么另结新欢?夜冥是我的侍读好么?!还有,什么元公子怎么办?我与元公子又怎么了?!适才你突然拉着我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现如今更是愈加离谱了!”
闾丘云邪说到最后,直接站起来指着公子的鼻子吼了起来!
他一个雄气盎然的带把男人!怎么就让这人以为自己喜欢男人了?哈?!他只不过是拉着夜冥的手让他坐了下来,这有什么问题吗?哈?!
还有,就算他与夜冥真的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
依着这公子刚才的话,说得好像自己是那种出轨的渣男一样!他什么时候又与那个死丫头片子扯上关系了?!那个死丫头片子就算是嗝屁了都不关他任何事!更何况现在她还是个“男的”。
公子被闾丘云邪指着鼻子吼,也不恼。端的是风轻云淡的矜持优雅:“适才你一把将那元公子扑倒在地,还乘机啃上了人家的脸蛋。怎么,眨眼的功夫就不认账了?还有,别在我这里摆谱,你……”公子从闾丘云邪的脸上一扫而下,定格在某处。轻声笑了:“还小。”
“啊,对了。此事我会替殿下保密的。嗯,尤其是对幺姑娘。”公子,拿起酒杯对闾丘云邪点了点,淡笑着一饮而尽。
等等!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这狗子说啥?他……把正宫妹纸……扑……倒……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啃了一口?!
七!殿!下!
闾丘云邪头一次感受到“欲将银牙咬碎”的操蛋心情了!
(https://www.xdianding.cc/ddk86909/51117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dianding.cc